第一百一十三章 非死不可

夜色浓厚，风声呼啸，正是杀人的良夜。赵校尉将聂小彩装入麻袋，扔进车子的后备箱，随后和顾盼慧驱车直奔江南市郊区。
沉默的车厢内，氛围充满了莫名的尴尬，仿佛这男女二人互不相识，却偏偏要一起前往做某些隐秘而不可告人的事——俗话所谓的‘约pao’。
“咳……” 赵校尉故作咳嗽，试图打破沉闷的空气，开口道：“盼慧，你……那个，我……”
“去你妈的，别找没的话说。”顾盼慧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连头也未抬。
赵校尉原本想要开展的话题瞬间哽咽在喉咙里，不由自嘲地笑了笑，然后继续专注地驾驶着车。
他们从学校的小树林出发，最终抵达江南市与金云市交界的一个偏远地带，大树林中的景致与上次他与齐得龙争斗的公园相距不远。
下车之后，赵校尉正要打开后备箱，忍不住回头深情地望着顾盼慧，语重心长地问道：“我的姑奶奶，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我们做了这件事，就再也无法回头。别到时你自己受不了，想要自杀。我可不可能第四次复活你。”
“受不了自杀？呵呵。”顾盼慧冷笑着反驳：“躺在床上享受，我为何会受不了？”
赵校尉阴险地笑着：“聂小彩每天与不同的男人同床，仍旧感到欲求不满。但你不一样，你的男人是我，我岂是那些普通男人可比？我的床技足以让你欲仙欲死……”
“闭嘴，滚犊子！”顾盼慧愤怒地打断他。
就在此时，后车厢里的麻袋微微动了动，显然是聂小彩苏醒过来，她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显然这一路的颠簸也颇为剧烈。
赵校尉略感担忧，担心聂小彩在麻袋内窒息。虽然麻袋有透气性，但考虑到她嘴里被孙志义塞着布条，一旦不慎窒息而死，那他们整夜的努力便白费了。
终于，聂小彩从麻袋里挣扎着爬了出来。当她睁开眼睛，迎接她的是黎明前最黑暗的天空。她小心翼翼地从麻袋中爬出，带着恐惧和忐忑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赵校尉。
“大哥，请……请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我家里有钱，无论是钱财还是色欲，我都可以给你……” 聂小彩显然被吓破了胆，这是她生平第一次遭遇这样的劫难，她感到无比绝望。
赵校尉微微一笑，那笑容和蔼可亲，就像邻家的老王一般，他平静地说道：“尊敬的聂小彩女士，遗憾地告诉你，尽管你还年轻，但你已造下许多孽。长乐步行街上无数家庭因你而支离破碎，那位白天离世的老妇人的死，你心里清楚。所以，今日的你恐怕难逃一死。”
聂小彩本就苍白的脸色在听到这番话后，更加苍白，如同纸张一般。
顾盼慧在旁边看着，心中也觉得不忍，就像自己和赵校尉是两位不讲道理的江湖大盗，轻声出言道：“聂小彩，如果你有遗言，现在就说出来。我们能做到的，会尽量帮你完成。”
赵校尉斜眼看着顾盼慧，半是嘲讽半是笑骂：“笨蛋，你说什么呢，她能听见你的话吗？”
顾盼慧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个无法与人直接交流的女鬼，连忙说道：“那你赶紧帮我翻译一下。”
聂小彩警惕地打量着赵校尉，又望向他身边明显空无一物的地方。她心中疑惑，除非自己见了鬼，否则面前这个绑架她的男人肯定是个与空气对话的精神分裂症患者，他竟然笑容满面地和虚无缥缈的空气交谈。
赵校尉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聂小彩，平静地说道：“别害怕，你的确遇到了鬼。我身边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鬼，长得和你差不多美丽。她想借用你的身体来复活。你可以反抗，但我必须告诉你，反抗于我无效。现在，你可以说些遗言，我会尽力帮你完成。”
聂小彩后退两步，身体靠着车辆勉强支撑着，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颤声问道：“借……我的身体复活？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赵校尉微微一笑，神秘地说：“我们是什么人，这你不需要知道。无论早死晚死，结局都一样。不必挣扎了，接受命运吧。”
聂小彩双手紧抓着车窗，脚步不停后退。任何一个正常人面对无法抗拒的死亡，都会本能地感到恐惧。她仍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问道：“非死不可？”
赵校尉耐心地回答：“Facebook。”
聂小彩摇头，泪水止不住地落下。她的脸上充满了后悔和不舍，恐惧与哀怨交织。她缓缓坐在地上，悲痛地嚎啕大哭：“我还不想死啊……我还没活够……”
在凌晨的寂静和空旷树林中，聂小彩那撕心裂肺的哭声穿透森林的宁静，远远传播开来。可想而知，附近几个村庄的村民都可能被这声音惊醒，纷纷猜测是不是哪个乱葬岗又开始闹鬼了。
等到聂小彩的哭声稍微平息，赵校尉才轻声插嘴说：“时间不多了，天快亮了。有什么遗言就赶紧说吧，否则我就要动手了。”
经过漫长的挣扎，聂小彩终于似乎接受了眼前的现实。她用手擦干眼泪，定定地望着赵校尉，声音微弱地说：“遗言……我没有什么特别的遗言。我家人都很好。不过，我有两个小小的请求，真的很小，希望你能答应我。”
赵校尉眼神投向东方的天空，此时已是凌晨五点，他微微皱眉，但还是回答道：“说说看，你的条件是什么。”
聂小彩吞了吞口水，说：“第一个……我很怕痛，所以希望你在结束我的生命时，能手下留情，不要让我太痛苦。”
赵校尉点了点头，平静地答道：“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我只是直接抽取你的灵魂，不会在你身上留下任何伤痕，你甚至不会感到一点痛苦。”
聂小彩似乎松了一口气，深深吸了口气，紧接着提出第二个条件：“第二个……我希望在我死之前，能和你……因为我……”
“不行。” 赵校尉的回答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先不提时间根本不允许，与聂小彩发生关系的想法更是不可行，毕竟这身体最终还是要被顾盼慧使用。顾盼慧就站在一旁，这种情况下，谁能接受这样的请求呢？
聂小彩的脸色顿时黯淡下来，带着一丝自责：“我知道，我的请求有些过分……但是，我真的很难受……” 说着，她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呼吸逐渐急促：“有时候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即使在这生命的最后时刻，我还是忍不住想要……一个男人。”
赵校尉看着聂小彩这副模样，不由得望向顾盼慧，轻声说道：“看到了吗？这就是阴源之体的影响。她的放荡不是自找的，而是天生命中注定的。你确定还想要这副身体吗？”
顾盼慧紧盯着聂小彩，她脸上的表情难以定义为喜还是忧，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坚定地说：“我已经死过几次，每次都能复活，但我知道自己不可能总这么幸运。错过聂小彩，你又得忙着复活其他姐妹，下一次我能再复活，恐怕要等到猴年马月。所以，无论如何，我要这个身体。”
赵校尉见顾盼慧似乎已下定决心，便不再多问。他随即拿出万魂袋，袋口朝着聂小彩，微微弯腰行礼，道：“我很抱歉，聂小彩。你的最后一个条件，我无法满足。但愿你来世能投胎到一个幸福的家庭，拥有健康的身体和幸福的生活。”
此时的聂小彩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赵校尉无法满足她的欲望，她便选择了自行解决，沉迷于自身的感官世界。
“错的不是你，而是这个世界。” 赵校尉感叹道，这话虽矫情，却充满了无奈。说完，他便挥动万魂袋，准备施展强行抽魂的法术。
曾经在对付刘家公子刘笙时，他只能实现暂时的灵魂剥离，当时赵校尉还以为万魂袋的功能仅此而已。但随着他的灵力修为日渐增强，李慧生向他揭露了更高级的法术——直接抽魂，可以直接夺走生命。
此刻，赵校尉默念着李慧生传授的邪恶法术，正准备对聂小彩施法。突然，树林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女子喝令：“住手！”
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再不动手就太迟。赵校尉不理会那神秘的喝止声，继续施法。万魂袋的黄光大放，形成一个光圈，将聂小彩困住。随即，黄光开始粗暴地抽取她的灵魂，轻而易举地夺走生命，就像碾死蝼蚁一般简单。
赵校尉冷冷地注视着聂小彩，她的眼神渐渐失去焦距，动作缓慢减少，身体逐渐僵硬，直到整个人彻底失去了生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