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当凌陌睡到自然醒时,才发现自己是待在夜歌怀里的。她将头枕在男人强劲有力的胸口上,谁能想象一下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
凌陌不是那种扭捏之人,但眼前这场景,她确实是适应不过来!听得男人规律的心跳声,她猛然坐起身,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以前跟这人同睡的时候,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唔……"还在梦中的男人不满的哼了声,伸出手很自然的寻找热源……热源呢?夜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对上一张黑的不能再黑的绝美俊脸,其实吧,凌陌再生气,他也是觉得好看的。尤其是她瞪着自己的时候,嗯,可爱!
"找什么?"凌陌阴森森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了一遍,最后定格在他的脸上,脸色更是冰冷,再到面无表情。
没找什么,夜歌眨眨眼不言,也坐起身,发呆。他喜欢坐在床上发呆,尤其是在凌陌身边,看着对方发呆。
那一身凌乱的里衣和头发,还配上一双蒙着层水雾的眸子,外加呆呆愣愣的表情,让凌陌忍不住心跳加速,她咬咬牙连忙下床穿鞋袜,扯过衣袍就要穿上。哪知夜歌比她更快,衣着整齐的站在她面前!
凌陌有些不可思议打量着他,好快!这就是跟着自己四五年的男人,他已经不是那时候一起疯一起闹,一起打过架拼过酒的少年了,他如今是个成熟的男人??还是那身麒麟玄衣袍,背上那把黑剑他从未离身,凌陌知道,这把重剑名为幽冥,是他家传的宝贝。除了她,他从未让别人触碰过。
看着眼前女人的眼眸闪烁着奇怪的光芒,夜歌瞟了眼她的胸口,然后默默走到梳妆台,拿起木梳为自己束发。凌陌忍住想揍人的冲动,也走到他身边,看着他娴熟的动作,许久问道,"束发??是你母亲教的吗?""嗯。"夜歌应了声,便没了下文。只见他双手在浓密的长发中快速穿梭,只是一会儿,长发被他用一根黑色缎带高高束起,整个人一丝不苟,精神得很!
凌陌看着他用来系发的东西,这根黑金色龙纹缎带是她四年前送给他的,那时候他还是少年,家破人亡流浪街头的可怜孩子,都是用稻草束发的。
"夜歌。"凌陌淡淡的唤了声,带着犹豫。
"唔?"夜歌回头看着她,满脸疑惑,凌陌说话很少这么磨叽,她下命令的时候更是果断。
凌陌想了想,抬手玩弄着他的发丝,勾起唇才轻轻道,"我以前说过,该杀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嗯。"瞅着凌陌眼底的腥意,夜歌的表情也刹那间变得寒彻。
“但是,还有利用价值的人,不能杀,比如墨渊,”凌陌边说着,拿过他手中的木梳,随意将自己长发束在脑后,又说了句,"他是你的兄长。""我只知道他杀了我的养父母,"夜歌冷冷吐出这么一句话来,“除非你给我一个真相。”
凌陌莞尔,轻轻开口,“好。”今天,便给你你要的真相!
夜歌一直都很喜欢凌陌的笑容,只是她很少笑,老是面无表情,他以为对方是在学自己。时间久了,他似乎爱上了这种感觉。两人沉默寡言的呆一块,即使不说话,但也不觉得尴尬。
“我可以亲你吗?”夜歌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目光盯住了她的红唇,他想……想吻她。
凌陌愣了愣,不怒反笑,“你可以试试。”这小子,居然……果然,两个不同性别的人不能睡太多次!
夜歌紧闭着唇,表情严肃,那还是不要了,等下他会被揍的很惨!
凌陌无奈摇摇头,“去洗漱,待会儿带你去皇城黑街。”
“黑街?”夜歌愣了,反手摸摸身后重剑,去杀人?
见他那动作,凌陌眼角抽了抽,“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不是要真相?速度!”
两人出门的时候,不巧遇上了前来送早饭的楼君南,他只送了一份来,房里却走出两个人……没错,是两个人。他早就听容雪说凌陌夜歌两人形影不离,甚至睡觉都不会分开,这……他若是没亲眼见到,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额……凌少好像是女子吧?那,那小哥……
看着楼君南傻愣的表情,突然变得更暧昧,凌陌干咳一声,“阿南,我们出去办事,有劳你在家处理下那些文案了。”
“嗯,好的,批改过的文案我会放在书架第三层,你回来再看看吧。”楼君南微笑着看看夜歌,对方仍旧是那冰山脸,他好像只会在凌陌面前才像个有七情六欲的人。这两人,到底有什么牵绊呢?
“嗯,有暗人在家,需要什么随时唤一声。”凌陌说完,与夜歌并肩向大门走去。
楼君南笑出声来,凌陌有没有发现,她说了“家”这个字眼。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吗?他端着吃的东西向书房走去。
凌少,你可知道,你变了许多。
黑街,是皇城最大的暗势力驻地,坐落于最西边。说白了就是一罪犯窝藏点和洗钱拍卖的黑社会聚集地。对于兰城的黑街势力来说,这里就是总部,其实,也是创世势力的分部。
凌陌夜歌两人下了马,停放在街口树下,两人四目相对,皆是默契的点了点头,并肩走入这个长达十里长的街道。
街道很邋遢,乌烟瘴气,两旁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卖蛇鼠的,蝎子蛤蟆,甚至三四岁小孩都有卖!这儿的人,衣服怪异,长相也是不敢恭维。凌陌就看见一个,不知是男是女,对方头发长到地上,拖着两只死了的黄鼠狼,边走边叫卖,“卖货……卖货……”那声音就像是机械发出来的摩擦声。她抬头看去,几乎所有在场的人都看着他两,不怀好意的眼神令她不禁挑挑眉。好像记得,她小的时候,也是在这样的地方摸爬滚打!
“看,来了两个有钱人。”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肥肉,宰!”
“有钱人看着就恶心!”
“还是两个小白脸,嘿嘿……”
小白脸?凌陌瞟了下身旁的夜歌,对方的脸比自己白,嗯,不是在说自己。夜歌侧目,对上她沾沾自喜的眼神,“啧”了声,却是十分鄙视。
“嘿,站住!”
一个大大咧咧的低沉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回头,见是一个虬髯大汉,那一身程咬金的气度十足,只是少了两把板斧,胖子一个。那人走到他们身前,抬抬下巴瞪着凌陌,不紧不慢问道,“你这后辈生,可知这里是哪啊?”
“黑街。”凌陌淡淡回道,目光直视着他的眼。
“哼!可知黑街是干嘛的?”大汉又阴冷冷的瞅了瞅夜歌,语气不善。这小哥背上的该是什么好货吧?
凌陌道,“有买有卖。”
“这么说,”大汉摸了摸自己满是胡子的下巴,眯起眼,“你小子两手空空,身上也没带什么,难不成是来买东西的?”
“听说今日是黑街一月一次拍卖大会,我两兄弟来此碰碰运气,”凌陌说完,抬手摸了摸鼻尖笑了声,“大哥也知道,有些东西,我们这些家族子弟有钱也很难买的到。”
“贵客!啧,贵客!”大汉立马兴奋起来,睁着大眼,指了指凌陌,笑问,“你叫什么?”
“姓凌。”凌陌也不作假,抬手拍了拍夜歌的肩,坦荡道,“这位是在下哥哥,不太会说话,您不要见怪。”
那大汉“呵呵”笑出声,“原来是兰城凌家的少爷,好!今天我王昊就破例当个领路人,跟我走!”
“多谢王兄!”凌陌抱拳行礼,拉过夜歌的手,“哥哥,我们跟着王兄走吧,他是好人!”
夜歌凉凉的瞅着她那殷勤嘴脸,突然勾起抹可谓是宠溺的笑容,“弟弟说的是。”
“……”凌陌笑容顿时僵了僵,影帝……
“哈,我说你两兄弟长得真不像!不是一个娘生的吧?”
“呵呵……确实确实。”
“感情这么好,这少见!”
“额,我两打小就好,呵呵!”
“方才啊,你也别见怪,黑街很多像你们这么种贵族子弟来,但他们都喜欢戴个破面具。你们不同,但是,既然来了,我也不能怠慢你们,对了,别乱跑,跟着我你们就会没事,不然,这地方,死几个人,就跟踩死几只蚂蚁一样常见。”
“好的,一切听王兄的。”
“你倒是有趣,哈哈哈!快跟上,拍卖马上就要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