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半夏刚离开房间,苏婷婷就睁开了双眼,眼底的薄凉一望无边,她静静的盯着窗外的天,心事重重。
严正书那天在内部网络上看到苏婷婷发了一个安装软件给他,等他安装好了,发现是一个定位系统的软件,链接的居然是苏婷婷的那个轮椅。
在苏家尚未败落之时,苏家的老爷爷子给苏婷婷在国外定制了这个轮椅,上面有带着GPRS系统。以防若是苏婷婷身体不适,或是轮子卡住无法自救时,可以按下上面的呼救键,可以在这个系统的客户端看到苏婷婷的具体位置。这个系统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苏婷婷后来能熟练的操作轮椅,基本没有险情发生过。
安装过后,严正书发现苏婷婷的位置飞速移动着,而且离市区越来越远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在严正书心头萦绕,难道苏婷婷出事了。
顾不上多想,严正书抓起车钥匙,开了车沿着系统最终显示苏婷婷位置的方向追去。等到了那,严正书一眼就看到了受伤昏迷的苏半夏,瞬间觉得心慌意乱,一时便忘了苏婷婷也在这个危险的地方。
好在两姐妹都没有生命危险,严正书也算舒了一口气。
霍西玦看着面前奄奄一息,血迹斑斑的女人,嫌恶地捏起她的下巴,冷漠的说道:“看来我对你的警告,你没有放在心上,竟敢有动我老婆的念头。”
杜肖肖浑身痛的呼吸都困难,自从决定要利用苏半夏报复苏婷婷,她就知道有这一天,此刻的她生无可恋。心中却仍不甘心,霍西玦告诉她,苏婷婷这个残废居然还活着,她不甘心。她为此赌上了自己的命,到头来没有动到这对姐妹俩分毫。
杜肖肖幽怨的眼神盯着霍西玦,垂死挣扎般说道:“苏半夏只是我的一个诱饵,我原本没有要对她怎么样,是她爱妹心切非要强出头,我才失手的。”
霍西玦不喜欢杜肖肖的眼神,松开了她的下颌,边上的人立刻地上一方手帕,霍西玦慢条斯理的擦着手,悠悠说道:“诱饵,失手,杜肖肖,你还是这么精明。”
霍西玦背过身去,冷冷的说道:“你现在被弄成这个样子,我出去跟人说,我失手了,你说怎么样。”
杜肖肖看着这个狠戾的霍西玦,深知自己无法逃出他的五指山了,强烈的报复欲瞬间吞没了她。苏半夏,霍西玦不让我好过,我死也不会让你痛快。
瞬时一副无所畏惧的表情,镇定过后的杜肖肖居然带着笑意说道:“堂堂霍大少居然是个宠妻狂魔,为了爱妻居然不惜双手沾血,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我真是羡慕的很,可惜,苏半夏被我折磨的生不如死的时候,怎么第一个冲进来救她的,不是你霍大少呢?”
霍西玦背过身去,听闻这句话,有所震动,明显看到壮硕的背影一怔。霍西玦没有转过身来,没有人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但是周围的人明显感到周身的气温下降了好几度,一股寒意从地上钻了起来。这个女人真是不知死活,死到临头还故意激怒这位阎罗王。
杜肖肖看到自己的话撼动了这个爱妻心切的冷面阎王,依旧带着冷笑讥讽道:“我看严正书对您的爱妻可是一往情深,放着残疾重伤的女友不救,第一时间赶到先救了您的爱妻。”
已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杜肖肖开始口无遮拦起来,继续刺激着霍西玦,开始越来越难听的说道:“霍大少,怎么您的爱妻遇到危险,先通知了老情人而不是您呢,真是可笑,我真是羡慕苏半夏,还有个这么上心的爱慕者。”
霍西玦听着杜肖肖疯狂的笑声和肆无忌惮讽刺,怒气达到了顶峰,挥手示意,一人立刻上前听候吩咐,霍西玦愠怒着,低沉的说了句:“让她闭嘴,消失。”
杜肖肖看着霍西玦对她的嘲讽没有反驳没有动手,心知自己很快就没有说话的机会了,瞬间大叫道:“霍西玦,苏半夏总有一天会背叛你的,我诅咒你们。呜呜呜呜。”
很快,杜肖肖的嘴被捂上了,只能发出几声呜咽,霍西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苏半夏发现妹妹苏婷婷苏醒之后,精神总是不济,总说要休息,心情也格外低落,常常望着窗外发呆。
苏半夏想着,可能这次的惊吓不小,苏婷婷也许是有些后怕了,不想讲话。说来还是自己的责任,才让妹妹为了自己进了杜肖肖的陷阱。想想那天的场景,那些可怕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苏半夏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外表精明能干,端庄稳重的杜肖肖,疯狂起来如同一个恶魔似的。
这几天苏半夏衣不解带的照顾苏婷婷,害怕苏婷婷营养跟不上,苏半夏每天都奔波在医院和家里之间,亲自做营养餐送来。苏半夏都没有好好休息,眼看着有些消瘦下去。
这天严正书带着水果来医院探望苏氏两姐妹,苏婷婷再次借口想休息,严正书只好和苏半夏移步去了病房外面的草地上说说话。
严正书略带心疼的说道:“虽说你要亲自照顾你妹妹,但你自己也要注意休息,你头上的上也还没好。”
苏半夏不以为然,笑着说道:“我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只要婷婷好转了,我就高兴。”
严正书叹了一口气,说道:“还没事,你都消瘦一大圈了。”
苏半夏听闻,摸着自己的脸,笑意盈盈的安慰道:“好像有瘦了一点,我就权当就当减肥了,学长不用担心。”
严正书看着这个像个小太阳散发热量温暖着每个人的苏半夏,心里有微微的疼痛,这个善良开朗,一心为别人着想的傻女人,什么时候能为自己考虑考虑呢?
严正书只好假装接受苏半夏的说法,微微笑道:“已经很完美了,不需要减肥了。”
苏半夏被严正书逗笑了,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带着笑意的苏半夏看起来更加温婉客人。
苏半夏回想在医院的时候,霍西玦打了严正书一拳,苏半夏带着歉意说道:“学长,我替霍西玦给你道歉,他老是这样不分皂白就动手,真是对不起了。”
严正书微微扯着嘴笑道:“你不要替他道歉,他从小就是这样的人,我习惯了。”
苏半夏释然的笑了笑说道:“还是因为我,你才惹了这个无妄之灾。”
这抹和煦的笑容落在远远看着他俩谈笑风生的霍西玦眼里,格外刺眼。
霍西玦一言不发,冷着一张脸直接又开着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