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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花开

爱的名义 蓝色的紫靛 2024-11-21 23:46
苏湄还要犹豫,他便说:“你就当心疼我吧,你如果一定要去法兰克福飞,我必定也是要开车再把你送回去的,400多公里,不休息也要开4小时。我送完你还要再开几个小时的车回慕尼黑的家,一来一回800多公里我一整天就都在路上了,疲劳驾驶很容易撞车死人的你知道吗?”
苏湄本来还想挣扎一下:“我可以自己坐火车去……”一看他满怀期待的脸色就心软了,不再多言。
他粲然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我马上帮你订机票。”说罢水淋淋地就起身裹上浴巾去开电脑。
苏湄又泡到水温凉才起身穿衣服去大房间,易安坐在电脑跟前已经把机票都订好,一副心花怒放的模样,居然又神速地穿戴整齐,果然今晚是不打算勾引她。虽然薰衣草的香味很安神,但苏湄还没有睡意,就拿出笔记本写些日间所思所想,作为之后稿子的素材。
易安问:“你还是习惯手写吗?看你Ipad几乎不拿出来用,除了发电邮。”
“嗯,手写比较快,我这人脑子里一秒钟好几个念头,不赶快记下来又忘记了。”
“典型双子座。”
“你怎么知道?”
“你又忘了,我看过一次你的护照,我这人过目不忘,岂止姓名和生日,我连你护照号码都记得,要不我刚才怎么给你订机票的?”
“你太可怕了!你是不是间谍啊?”
他大笑起来:“对,我是007来着,其实我那汽车不但防弹,还能水陆两用呢。”
苏湄也乐了,问他:“不公平,那你告诉我你什么星座?”
“在你前面一点点,金牛。”
“都说金牛座的人好享乐,又阴郁,你完全没有这些特质。”
易安笑:“其实这些什么星座理论我是不信的,有些对得上,有些纯属胡扯。那还说双子座花心多情又狡黠呢,可是你也不是那样的人啊,我觉得你就是一傻姑娘,四川话说的,宝气。”
苏湄不得不同意他的话,说:“对,双子座其实最专情了,谁说我滥情我跟他急。”
“你也少信那些似是而非的结论或者说法,你还跟我说什么男人开车的风格就代表在床上的风格。现在你也见识过了,点评一下是不是符合?”
她一下子又红了脸说:“事不过三,请你忘了那话吧,当我没说过。记性好又记仇的人真可怕。”
他也乐了,抱住苏湄在头发上轻吻几下说:“好,以后再不提。你也太容易害羞了,说实话就你写的那些口味清淡的短文,根本就是小儿科。在德国的女性杂志尺度之大,绝对让你咋舌。”
“咦,我从来没留意过,以前在汉堡读书的时候都忙着修学分,倒是从来没看过这些杂志。”
易安去茶几下面翻看一下,那里果然放着几本供住客消遣的杂志,里面也有一本厚厚的女性刊物。他轻车熟路地看了目录,翻到某一页扫了一眼递给我。
苏湄一看,内容也太劲爆了吧!一个女人丝丝入扣地描写自己一次“三人行”的经历,不止自己的感受,连两个男人的尺寸和体位都描写得极其详细……更夸张的是文后还给了贴心小资讯,通过什么样的网站和俱乐部可以联络同好……
苏湄看得脸比番茄还红。易安抽出她手里的杂志坏笑着说:“看得津津有味?”
“哪有!”苏湄知道又被他调戏了一把,立刻反唇相讥:“我孤陋寡闻,比不得你见多识广,想来你也是什么都试过了吧?比如今天遇见的那个胸像篮球一样大的Katharina,如果我不在你们也许就会发生点儿什么,你会教她什么叫——春/宵一刻值千金,或者,或者含蓄些,鸳鸯绣被翻红浪……”
苏湄还要说下去,易安已经把她按倒在椅子上挠痒痒,咯吱窝和脚底都不放过,她痒得死去活来,只好求饶:“好了好了我不说啦,你放开我!”
易安又损她一句:“经史子集不好好读,偏偏都记得些淫/词艳/曲。”
“我哪有你说得那么不学无术!”
“那你会些什么?”
苏湄想想说:“我会画画。”
“油画还是国画?”
“都不是,是我自己的风格。”
“画来让我欣赏一下。”
苏湄想起今天买了一沓子空白的卡片,淡蓝的卡纸倒是可以利用一下。于是取一张出来,使一支惯用的黑色墨水笔,寥寥几笔在右上方画上纤云弄巧的一轮上弦月,大块留白,左下方只斜斜探出一根枝丫,开着几朵花,又有几颗含苞。左上侧题词一句:花未全开月半圆。
几分钟便大功告成,易安忍不住赞了一句:“没想到你字写得极好,画也精妙,线条简洁,有国画里白描的神韵,这画还要上色吗?”
“若是在家,我会给花瓣上点胭脂色,再盖上我的印章,现在东西不齐全,就这样吧。”
“这卡片送给我吧,你昨天送我礼物都不写卡片,礼数不周啊。”
“哪有人收了礼还抱怨没有附卡片的?”嘴上损他,苏湄还是取了信封用德语写上“赠易安”。他取过信封来,在下面添了一句英文:Thebestisjettobe。苏湄心里一股暖流,他是懂她的,这一句“佳期未至”其实正和她写的“花未全开月半圆”异曲同工。而这一句RoberBrowning的诗其实整句是Growoldalongwithme,thebestisyettobe。(和我一起慢慢变老吧,生命中最美好的尚未到来。)这正是他想对苏湄说的话。
苏湄心里叹了一口气,抱着易安轻轻说:“张爱玲曾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这世上最悲伤的诗句,因为生老病死都不由人,可是偏偏要说我和你天荒地老,好像宿命可以自己掌控一样。”
他也抱着她说:“山盟海誓不需要逻辑,瞻前顾后就不是爱了。”
这样抱着良久,屋里暖气发出低沉的噪音,浴室那一盒香薰还在燃着,陌生的酒店房间也有了些许家的温暖。
两人老夫老妻一样钻到被窝里,大大的床很柔软,像一朵云,躺下就陷在枕头的海洋中,睡衣袭来。便放手温情脉脉地说:“夜里冷你就抱着我睡,不碍事儿的。”
苏湄应了一声,自己侧过身睡去,他的呼吸也在背后均匀响起,如此平静的夜,好像是一对相处了10年的夫妇。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第二天早上睡到自然醒,苏湄一转身,易安已经不在床上。她揉揉眼睛,浴室门关着,他应该已经去洗漱。开了一夜暖气,屋里有些闷热,她起身去把暖气关上,打开半扇窗透气。正做着,易安开门探出头来问:“咦,我吵醒你了?”
他估计才刚洗了脸,手上拿着剃须刀正要剃胡须,上身赤裸着,苏湄一看那诱人的身材又是不争气地红了脸。
“不是,我自己睡醒了就起来了。几点了?”
“还很早,我刷牙时听见教堂刚敲了7点的钟。昨夜你睡得很香甜,都没翻身,看来薰衣草的味道对你还蛮有效果的。”
苏湄一听才过7点,又忍不住爬上床趴着,闷哼一声:“这么早啊,太不像度假了,我可不可以睡个回笼觉?”
易安一听就乐了,干脆也爬上床把她压着说:“好啊,那就一起懒一回吧。”
“你起开,沉死了,我腰都快被你压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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