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少数的几个人投来奇怪和责备的目光过来,特别是那坐在前面的两个老太太,仿佛在批判当下年轻人行为不检点,大庭广众亲亲我我搂搂抱抱。
“看来你也是喜欢我的嘛,这么快就要投怀送抱了。”边说边扶好文晓恩坐好,然后想了一下,让她靠着自己的手臂,动作极其自然。“我们去火车站下。”
这下文晓恩倒是没有乱动,她有点欲哭无泪,这是要拐卖人口还是干嘛来着。不过她还是忍不住问一句,“我们去火车站干嘛啊?”
听到身边的女孩子略带哭腔的声音,周凯文耐心地跟她说到,“我们去周围玩一玩,我知道你肯定想要疯一次的,文晓恩,你不该压抑你的天性。”
文晓恩,你不该压抑你的天性。
文晓恩的心微微地抖颤了一下。虽然她并不自信能让这么优秀的画家喜欢自己,可是,当他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文晓恩就觉得他的确是真心地喜欢着自己,了解她,并且想要带领她去释放自己的天性。
可是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天性是什么,所以,就是她自己,也没有想过去释放。像她这种人,不是一生都得为自己预支的荣华富贵还债么?
可是她声音糯下来,她收到感动,收到激励了,“是像电影的那样,买下一时刻到站的火车的车票,然后随遇而安吗?”
周凯文见她终于开窍了,也不说话,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宠溺地看着她,那个女孩静静地看着窗外,眼神满满的都是憧憬。
忽然那女孩子又聒噪起来,“可是你怎么不早说呢,我什么衣服都没带,钱也没多少,手机也快没电了……”
“不要怕,有我在。”
因为这一句“不要怕,有我在。”文晓恩出奇地安静了一路直到坐上了火车,她一切的疑惑,恐惧和无措都一时间烟消云散。可是火车开了她又紧张起来了,“怎么办,怎么办,我爷爷发现我不见了会不会着急啊,不行不行,这样还是不行啊。周凯文,我们还是算了吧……”
她一直梦想有个人可以带着她逃离,可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她却想后退。
周凯文拉着她做下来,拿出手机递给文晓恩,无奈地说着,“你打个电话回去给个人说一声吧,第一次的确不能太勉强你。”
文晓恩接过电话,看了周凯文一眼,只见他点点头。于是她拨通了程乐君的电话。
男人听到旁边的女孩子说了句“君子”,不禁笑了笑,文晓恩这么样的人对君子比对她父母还亲,有什么事情竟然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她,而他的好友高文忆,怎么逃得出那个君子的手掌心啊。
程乐君放下电话,她的脸色很黑,高文忆喝了一口白葡萄酒,半眯着眼看着眼前的女人,她似乎在强忍着什么,却不说话,切了一小口牛肉似乎没怎么嚼就吞下去了,又喝了大口的酒,终于受不了瞪着高文忆“你的那个朋友到底是什么人?”
他一挑眉,像是听着什么奇怪的话,“我的朋友多了去了。”
“周凯文。”程乐君正色言辞,一脸严肃。
高文忆微微笑,先是喝了一口酒,略带嘲笑地说道,“怎么,你看上他了?”
程乐君翻一翻白眼,完全不理会他的玩笑,直截了当地说道,“他带着文晓恩上了火车,去哪儿也没有告诉我。”
高文忆严重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似乎是自言自语,“这臭小子眼光还是这么特别啊!”
“你的朋友眼光特别我不管,可是为什么是文晓恩,他只身一人可以逍遥自在,但是文晓恩跟他不一样,文家是不可能让他们在一起的。”
“然后呢?”高文忆毫无语气地说了一句。
程乐君语塞。
高文忆嘲笑般说到,“人家你情我愿你着急个什么,你的朋友也不是小朋友了,孰轻孰重她还分不清吗?再说,你质问我也没有用。”
程乐君又喝了一大口的白葡萄酒,可能是因为被呛到,她轻轻地咳嗽着,高文忆见她如此狼狈,不忘再踩一脚,“还有,原来你所谓的培养感情就是这个样子。”
程乐君身体明显一僵硬,随机爽朗的一笑,“你要明白,婚姻是要经得起考验的。”
高文忆嗤鼻一笑,不作发言。
“高文忆,你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的感受,至少,你和徐意年两人在房间呆在一起的时候,不要让她接你的电话。”程乐君声音有点哽咽,“至少你得把我当成你的未婚妻,给我起码的尊重。”
高文忆冷笑,“你的未婚妻名号是我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