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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蛇蜕人皮

我以黄仙镇妖魔 天宝 2025-03-18 01:02
陆永贵手里的剥皮刀在月光下泛着青苔似的绿光,刀尖随着呼吸的节奏轻轻颤动。陆预能看见父亲浑浊的眼球表面蒙着层灰白翳膜,像是有人往瞳孔里撒了把骨灰。
"爹,您腿上的…"陆预刚开口,刀刃就擦着他耳廓钉在门框上。木屑溅在脸上火辣辣地疼,几滴腥臭的黑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子梓的铜铃突然炸响,声波震得房梁扑簌簌落灰。陆永贵喉咙里发出蛇类吐信的"嘶嘶"声,佝偻的后背诡异地弓起,脚踝处的青鳞开始向小腿蔓延。
"闭眼!"子梓甩出三道黄符封住门窗,拽着陆预的衣领往后退,“你爹的魂被柳仙扣着,现在就是具活尸!”
话音未落,陆永贵突然四肢着地窜上房梁。他的关节反向扭曲,像条蜕皮的大蛇在椽木间游走。剥皮刀刮过横梁发出刺耳声响,刨花混着陈年香灰下雨似的往下落。
小黄皮子突然蹿上供桌,爪子拍翻了盛糯米的陶罐。子梓眼睛一亮,抓起把生糯米撒向半空:“雷火使者,百万苍龙,破!”
糯米粒撞上陆永贵瞬间爆出火星,空气中弥漫着烧焦蛇蜕的腥味。老木匠发出非人的惨叫,从房梁摔下来时棉袄裂开条口子,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蛇鳞。
"按住他!"子梓甩出捆尸绳。陆预扑上去的瞬间,父亲的眼球突然骨碌转了一圈,瞳孔缩成两道竖线。那双长满鳞片的手死死掐住他脖子,力气大得能捏碎核桃。
陆预憋得满脸通红,忽然摸到父亲后腰别着的烟袋锅。铜制的烟嘴烫得惊人,他本能地扯下来砸向对方眉心。陆永贵突然松手,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七窍里钻出十几条小蛇。
"东北艮位,水缸底下!"子梓的罗盘指针疯狂跳动。陆预连滚带爬掀开腌菜缸,底下压着个褪色的红布包。解开三层油纸,里面是半截发黑的獠牙和缠着红线的铜钱。
小黄皮子突然人立而起,对着红布包连作三个揖。子梓眼睛一亮:“灰仙的镇物!快用獠牙划他脚踝!”
陆预握着冰凉的兽牙扑过去,父亲脚踝的青鳞正在往大腿根爬。他闭眼狠刺下去,鳞片下突然喷出腥臭的黑血。陆永贵发出女人似的尖叫,皮肤表面的蛇鳞潮水般退去。
"按住别松手!"子梓咬破中指在陆永贵额头画血符,“三魂七魄,归位!”
老木匠突然剧烈抽搐,嘴里吐出大团黏糊糊的蛇蜕。子梓的铜铃往他天灵盖上一扣,铃铛里的朱砂簌簌落在鼻尖。陆永贵猛地睁眼,瞳孔总算恢复了人样。
"预儿…"老人枯瘦的手抓住儿子腕子,"野狐岭…刨花…三根…"话没说完突然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动。子梓伸手去探颈脉,脸色骤变:“魂被勾走了!”
窗外传来纸钱燃烧的噼啪声。十二盏白灯笼从老槐树上飘下来,围着棺材铺转圈。灯笼皮上渗出鲜红的"奠"字,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
"是引魂灯。"子梓往陆永贵嘴里塞了枚铜钱,“柳仙要拿你爹当替身,必须…”
话被突如其来的唢呐声打断。抬棺的调子混着电子合成器的鼓点,分明是葬礼上用的哀乐混着广场舞曲子。陆预扒着窗缝往外看,雪地里走来个穿貂皮的女人,手里牵着五个纸扎的童男童女。
"柳掌柜来收账了。"女人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叩响门板,“陆师傅,二十年的利钱该结了。”
子梓的桃木剑横在门前:“灰仙的债,什么时候轮到柳家人来讨?”
"哎呦,好凶的丫头。"女人掩嘴娇笑,嘴角裂到耳根,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陆永贵当年用五大家的皮子做投名状,现在连本带利…”
她突然收声,貂皮大衣里钻出条青鳞大蛇。蛇信子卷起个纸人甩进屋,那纸人落地就长出血肉,竟是早晨被蛇咬死的抬棺匠!
子梓甩出五帝钱打在纸人眉心,尸体"噗"地爆成团黑雾。陆预怀里的红布包突然发烫,灰仙獠牙腾地燃起绿火。女人脸色大变,拽着纸人后退三步:“灰八爷的牙?你们从哪…”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引擎轰鸣声。两辆越野车碾着积雪冲进村口,车灯晃得白灯笼滋滋冒烟。穿冲锋衣的男人跳下车,手里拎着个贴符咒的鸟笼子。
"林业局查盗猎!"领头的中年人亮出证件,“有人举报你们非法捕杀…”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貂皮女人肩头的大蛇突然暴起,獠牙刺穿冲锋衣的瞬间,中年人全身的血管都变成了青黑色。子梓甩出捆尸绳缠住蛇头:“快泼黑狗血!”
陆预抄起灶台上的陶罐就砸。液体泼在蛇身上腾起白烟,却散发出一股香油味。貂皮女人笑得花枝乱颤:“小棺材匠,谁告诉你柳仙怕黑狗血的?”
中年人已经化作滩腥臭的血水。越野车里又下来三个年轻人,其中一个举着手机直播:“老铁们看好了,这就是东北五大仙…”
青蛇突然调头扑向主播。子梓的桃木剑擦着年轻人头皮飞过,削掉他半撮头发:“找死别拖累别人!”
手机摔进雪地里,直播间人数正以恐怖的速度飙升。弹幕疯狂刷过"卧槽真蛇妖"和"道具牛逼",突然有个ID叫"灰大仙保家"的连刷十个火箭:【黄泉引路灯,死人指路香】
貂皮女人突然惨叫。她牵着的纸人童女突然自燃,火苗里浮现出个穿绛紫寿衣的虚影。子梓的罗盘"咔咔"乱转:“师姐的残魂!”
陆预趁机背起昏迷的父亲往后门跑。小黄皮子咬住他裤脚往柴房拽,爪子拼命刨着墙角的稻草堆。扒开厚厚的草料,底下赫然是口刷着红漆的棺材——正是老孙头家订的那口!
棺盖突然裂开条缝,五根长着绿毛的手指扣住边缘。陆预抄起斧头要劈,却被子梓按住手腕:“是活人棺!”
棺材里坐起来的正是鹿珏。她身上的绛紫寿衣沾满草屑,鬓角的绒花却鲜艳欲滴。最诡异的是颈间缠着条白蛇,蛇头正对着她耳洞吐信。
"师…"子梓的呼唤卡在喉咙里。鹿珏抬手甩出三枚铜钱,落地竟摆出个哭脸。缠在脖子上的白蛇突然开口,发出中年男人的声音:“三日后子时,带着灰仙牙来换人。”
越野车方向传来惨叫。穿貂皮的女人和青蛇都不见了,雪地上只留下几滩血水和烧焦的纸灰。主播的手机还在直播,弹幕已经刷到看不清内容。
子梓一剑劈碎手机,转头看见陆预正在扒棺材底板。厚重的柏木板下压着本皮质账本,封面上用血写着"丙子年腊月"。
"这是我爹的字迹…"陆预翻开泛黄的纸页,“七月初七,收灰八爷门牙两颗,抵漆钱二十块…”
小黄皮子突然窜上账本,爪子按住某行小字。子梓凑近一看,浑身血液都冻住了——【戊寅年清明,收柳掌柜蛇蜕一副,换五色纸二百张,附赠童男童女一对】
"你爹把五仙身上的东西当抵押品!"子梓扯过账本细看,“怪不得柳仙要索命,这是把人家修行的根基都…”
柴房外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两人冲出去时,看见陆永贵正吊在老槐树下。麻绳勒进脖子的皮肉里,脚尖还在神经质地抽搐。最诡异的是他手里攥着把棺材钉,钉子上串着五只风干的黄鼠狼爪子。
子梓割断麻绳才发现不对——陆永贵轻得像纸扎的人,后脖颈裂开条两寸长的口子,里面塞满发黑的柳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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