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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老屋遗秘

我以黄仙镇妖魔 天宝 2025-03-18 01:07
陆预跪在老屋门槛前,指节被冻得发紫。屋檐垂下的冰棱在月光下泛着青光,像悬在头顶的利刃。掌心那道黄仙爪印突然灼痛,烫得他几乎要撒手扔掉雷击木。
"磨蹭什么?"子梓用桃木剑挑开结冰的锁头,剑穗上的铜铃撞出细碎响动。女道士道袍下摆的血迹已经冻成冰片,随着动作簌簌掉落,“你爹留的东西要是被灰家余孽抢了先…”
话音未落,老屋梁上突然传来抓挠声。那声音像是指甲刮擦棺木,混着某种啮齿动物啃噬木料的窸窣。陆预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二十年前被父亲抱出火场的记忆突然闪回——浓烟里飘着焦糊的毛皮味,襁褓里的妹妹哭声像被掐断的猫叫。
鹿珏突然按住两人肩膀:"房梁有东西。"她指尖夹着三枚铜钱,在门槛上摆出个三角阵,“小梓守坤位,陆家小子去掀房梁。”
陆预踩着吱呀作响的条凳,霉味混着香灰呛得他直咳嗽。房梁阴影里果然藏着红布包,布料上积着层鼠粪,细看才发现那些黑点竟是干涸的血渍。当他踮脚去够时,后腰突然被冰凉的东西抵住。
"别回头。"子梓的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慢慢退下来。”
陆预僵着身子挪动,余光瞥见条油亮的黄尾巴垂在房梁缝隙。那尾巴尖上缠着截红绳,绳结样式与当年捆仙家雕像的一模一样。怀里的雷击木突然震动,烫得他险些松手。
"是黄仙的引路绳。"鹿珏甩出铜钱剑钉住房梁,“你爹用这个绑过替身童子。”
布包落进掌心的刹那,整间屋子突然剧烈摇晃。积灰的房梁簌簌落灰,二十几张黄符从瓦缝飘落,符纸上的朱砂竟然在黑暗中泛着血光。陆预踉跄着栽进条凳堆里,红布包散开的瞬间,半截银镯子滚到香案底下。
子梓甩出三张镇煞符封住门窗,符纸燃起的青焰里浮现密密麻麻的爪印。那些爪印像活物般在墙面游走,渐渐拼凑成个歪扭的"偿"字。鹿珏突然拽过陆预的手按在银镯上,铜烟锅烫得他痛呼出声。
"这是你妹妹的长命锁。"鹿珏的罗盘指针疯转,“戊午年冬,你爹用这个换了黄仙的替死契。”
陆预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雷击木的焦痕突然裂开,父亲临终前的画面涌入脑海:老棺材匠蜷缩在刨花堆里,指甲抠着地砖缝渗血,“预儿…红布包…要还的债…”
屋外突然传来踩雪声。
那脚步声轻得像黄鼠狼溜过房檐,却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子梓的桃木剑嗡鸣震颤,剑身浮现细密裂纹。鹿珏猛地掀翻香案,供桌上的五谷碗摔得粉碎,陈年糯米里竟然埋着半截鼠须。
"来了。"女道士咬破指尖在银镯上画符,“陆预,唱你爹教过的安魂调。”
陆预嗓子发紧。那是父亲给棺材上漆时常哼的小调,词句混着刨木声在记忆深处翻涌:“老仙家哎,走正道,过了阴山莫回头…”
门窗上的镇煞符突然自燃,火苗窜起三尺高。风雪裹着腥臊气灌进屋内,油灯骤灭的瞬间,陆预看见个穿黄马褂的老太太蹲在房梁。她嘴角咧到耳根,满口黄牙叼着半截红绳。
"陆家小子。"老太太的声调忽高忽低,像是喉咙里卡着毛球,“你爹欠的童子债,该用血偿了。”
子梓的桃木剑刺穿虚影,剑尖扎进房梁溅起木屑。老太太的身影散成黄雾,又在供桌旁凝聚成形。鹿珏甩出的铜钱剑织成金网,却穿雾而过钉在墙上。
"是障眼法!"鹿珏拽过陆预滚到墙角,“唱词别停!”
陆预的破锣嗓子带着哭腔:"…三更莫要扯红线,五更别点引魂灯…"掌心雷击木烫得钻心,父亲的声音混在调子里忽远忽近。供桌上的银镯突然浮空,镯子内侧的刻痕在月光下清晰可见——“陆珏,戊午年冬”。
黄雾凝成的利爪擦过后颈时,陆预终于摸到红布包里的硬物。那是半块雕着黄鼠狼的桃木牌,断裂处还沾着黑血。当他颤抖着将木牌按向银镯,房梁上的老太太突然发出惨叫。
"锁魂契!"黄雾炸成漫天星火,老太太的脸皮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油亮的黄毛,“陆永贵这个老狐狸!”
鹿珏趁机甩出红线缠住银镯,铜钱剑顺势劈开黄雾。子梓咬破舌尖喷出血雾,桃木剑燃起青焰刺入雾团核心。凄厉的嚎叫震得瓦片纷落,陆预蜷缩在神龛底下,看见银镯上的名字正在渗血。
当啷一声,桃木牌与银镯严丝合缝。红光暴涨的瞬间,整间老屋弥漫起浓重的檀香味。陆预的视线突然模糊,耳畔响起婴儿啼哭与木鱼敲击声。他看见父亲跪在灰仙庙里,怀里襁褓渗出黑血,供桌上的五仙契书无风自动…
"醒醒!"子梓的巴掌扇得他耳膜生疼。陆预睁开眼时,发现掌心的黄仙爪印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半枚血色铜钱纹。
鹿珏正用铜烟锅拨弄香灰,灰烬里埋着几颗发黄的兽牙:“你爹把真契书刻在桃木牌上,黄仙当年收的替死童子…是你妹妹。”
屋外传来积雪压断枯枝的脆响,远处老林子里又飘起白灯笼。子梓突然拽过陆预的衣领,剑尖抵着他咽喉:“说清楚,陆珏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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