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茸茸被程砚扛在肩上，一路颠簸，麦穗的尖梢扫过她的脸颊，痒得她直想打喷嚏。骑兵的火把在身后忽远忽近，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程砚！”她挣扎着拍他的背，“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跑！”
程砚非但没松手，反而把她往上托了托，语气轻松：“夫人别闹，待会儿摔了。”
白茸茸气得牙痒：“那你倒是告诉我，这糖是怎么回事？！”
程砚低笑一声，脚步不停：“夫人不是看到了吗？糖会写字。”
白茸茸：“……”
她攥紧那颗发烫的橘子糖，恨不得咬他一口。
骑兵的呼喝声越来越近，程砚突然一个急转，带着她钻进一片茂密的麦丛。麦秆高得能没过人头，两人屏息蹲下，听着马蹄声从旁侧呼啸而过。
白茸茸的耳朵紧贴着头皮，生怕露出一丝破绽。程砚倒是气定神闲，甚至还有闲心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瓜子，慢悠悠地嗑了起来。
白茸茸瞪他：“你还有心情吃？！”
程砚无辜地眨眨眼：“夫人，紧张的时候嗑瓜子有助于冷静。”
白茸茸：“……”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摊开手心，那颗橘子糖仍在发光，糖纸上的字迹清晰可见“第七十二次轮回，关键词：麦田、乌龟船、哈哈哈豆。”
她压低声音：“程砚，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程砚终于收起瓜子，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绒毛：“夫人，这是你的记忆。”
白茸茸一愣：“我的？”
程砚点头：“每一世轮回，你都会留下一些线索，藏在本命糖里。”
白茸茸的脑子嗡嗡作响：“……所以，我重生过很多次？”
程砚笑而不语，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兔耳：“夫人慢慢想，不急。”
白茸茸皱眉，努力回忆，可脑子里只有零碎的片段她当过兽医、炼金术师、甚至还有一世是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骑兵的声音渐渐远去，程砚站起身，顺手把她也拉起来：“夫人，我们该走了。”
白茸茸仍盯着那颗糖：“程砚，你是不是知道所有事？”
程砚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夫人，有些事，得你自己想起来才有意义。”
白茸茸抿唇，不再追问。
两人借着月光，沿着田埂往回走。夜风微凉，白茸茸的思绪却乱成一团。她偷偷瞥了眼程砚的侧脸，发现他唇角微扬，似乎心情不错。
“程砚。”她突然开口。
“嗯？”
“如果……如果我一直想不起来呢？”
程砚停下脚步，转身看她，眸光温柔：“那我们就重新开始。”
白茸茸心头一颤。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地面都跟着震了震。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侯府的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白茸茸的耳朵瞬间竖起：“怎么回事？！”
程砚眯了眯眼，语气微妙：“看来，公主殿下终于找到‘含笑半步癫’的配方了。”
白茸茸：“……你什么意思？”
程砚轻笑：“夫人还记得你当炼金术师时，往配方里加过什么吗？”
白茸茸努力回想，突然瞪大眼睛：“……跳跳糖？！”
程砚点头，一脸欣慰：“夫人果然聪明。”
白茸茸：“……”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火符会变成心形烟花了她的“含笑半步癫”根本不是什么毒药，而是……烟花改良版！
程砚牵起她的手，往侯府方向走：“夫人，该回去收拾烂摊子了。”
白茸茸被他拖着走，忍不住问：“程砚，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程砚回头，冲她眨眨眼：“夫人猜？”
白茸茸：“……”
她决定今晚一定要把他的秘密全挖出来！
哪怕要严刑逼供！
2025-10-06 08: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