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茸茸在坑底气得直跺脚，胡萝卜被她踩得汁水四溅。她仰头瞪着程砚那张欠揍的笑脸，尾巴毛都炸成了蒲公英。
“程砚！”她咬牙切齿，“你再不把我弄出去，我就”
“就怎样？”程砚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晃着契约书，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咬我？可契约第三条写了，夫人只能咬‘茸茸啃咬专用区001号’，别的地方不行。”
白茸茸：“……”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行，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得想个办法反客为主！
眼珠子一转，她突然捂着脚踝“哎哟”一声，整个人往干草堆里一倒，可怜巴巴地蜷缩成一团：“我的脚……好像扭到了……”
程砚的笑容一滞，眉头微蹙：“真的？”
白茸茸偷偷从指缝里瞄他，见他神色担忧，心里暗喜，继续装模作样地哼哼：“疼死了……都怪你的破陷阱……”
程砚叹了口气，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落进坑里，蹲到她身边：“我看看。”
白茸茸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猛地一个翻身，直接扑到他身上，双手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道：“抓到你了！现在轮到我审问你了！”
程砚被她扑得往后一仰，后背抵在坑壁上，却半点不慌，反而顺势搂住她的腰，笑得意味深长：“夫人这是要……严刑逼供？”
白茸茸耳朵一抖，梗着脖子道：“对！你今天必须老实交代，你到底想用长生不老药做什么？是不是要杀人取药？！”
程砚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夫人怎么会这么想？”
“少装傻！”白茸茸瞪他，“你之前明明说过，长生不老药有两种获取方式，一种是杀人夺寿元，一种是种‘永恒之花’！你这种黑心肝的，肯定选第一种！”
程砚沉默了一瞬，突然叹了口气：“原来夫人一直这么看我。”
他的语气突然低落下来，连带着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也黯了黯，像是被主人误会的大狗，可怜兮兮的。
白茸茸一愣，揪着他衣领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
程砚垂眸，轻声道：“我若是真想杀人取药，何必大费周章带夫人来这种荒山野岭？直接抓几个路人不是更方便？”
白茸茸：“……”
好像……有点道理？
但她还是狐疑：“那你为什么非要种‘永恒之花’？种地多麻烦啊！”
程砚抬眼看她，忽然笑了：“因为种出来的药，更甜。”
白茸茸：“？？？”
程砚伸手，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躺着几颗晶莹剔透的种子，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这是‘永恒之花’的种子，”他轻声道，“传说中，只有真心相爱之人种下的种子，才能开出真正的长生花。”
白茸茸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你、你什么意思？”
程砚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尖，低笑道：“我的意思是……我想和夫人一起种。”
白茸茸：“……”
她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尾巴不自觉地卷成了毛球。
这、这算什么？告白吗？！
她结结巴巴道：“谁、谁要和你一起种！你自己种去！”
程砚叹了口气，故作忧伤：“可契约第四条写了，夫人要陪为夫种地，否则就是违约。”
白茸茸：“？？？”
她一把抢过契约书，翻到背面一看，果然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
条款四：乙方需协助甲方种植永恒之花，每日浇水施肥，不得偷懒。
白茸茸：“……”
她猛地抬头，怒瞪程砚：“你又偷偷加条款！”
程砚无辜地眨眨眼：“夫人冤枉，这明明是您第三百世自己加的，为夫只是还原历史。”
白茸茸：“……”
她气得想咬人，可环顾四周，坑底除了干草就是胡萝卜，连个能砸人的东西都没有。
程砚笑眯眯地看着她炸毛，忽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一颗橘子糖，递到她面前：“夫人，吃糖吗？”
白茸茸：“……”
她盯着那颗糖，内心天人交战。
吃，就是向糖衣炮弹屈服；不吃……可那是橘子糖啊！她最爱的橘子糖！
最终，食欲战胜了骨气。
她一把抢过糖塞进嘴里，恶狠狠地嚼了两下，含糊不清道：“别以为一颗糖就能收买我！”
程砚低笑：“那两颗呢？”
白茸茸：“……成交。”
程砚大笑，忽然揽住她的腰，足尖一点，带着她轻盈地跃出了陷阱。
白茸茸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在了坑外。她愣愣地抬头，却见程砚正低头看着她，眸中笑意温柔。
“夫人，”他轻声道，“我们该去种花了。”
白茸茸的耳朵抖了抖，忽然觉得……
好像……和他一起种地，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2025-10-06 08: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