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连脚都迈不开,这才发现许哲的脸都紧贴在高跟鞋的漆面上,分毫未动,细细的高跟就顶着他的唇边,这稍微一使力,非破相淤青不可。
“我怎么能不激动……”苏月白哑着声音说道,“我不会因为她是你的母亲……”
“我知道你不会因为我的关系而放过我母亲,可她现在已经完全废了。”
脚踝一阵湿意,苏月白顿住了。
许哲说的很平静,听在小白耳中却是心惊不已,为的是林言晞的手腕和雷厉风行的效率:“就在朱念科和邬巧巧被抓捕的那天,林言晞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清了很多,同样的,对我所在的许氏股份展开了猛烈的打击。没能到第二天,许氏……已经崩盘了。我妈她……也疯了。”
疯了?许哲的妈妈也疯了?苏月白歪着头倔强的看着伏在自己脚面的许哲,微有动容:“疯了……记得那时候,我就要将梁喻欣绳之以法,也是告诉我说她疯了,于是她逃避了一切,现在你又告诉我你妈疯了……”
“不,小白,你听我说,我妈她是真的疯了,那天晚上,我爸的脸都被她抓花了,现在都不能出门见人。我……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憋了很多气,可是你现在就是去找她了又有什么用,她已经连我这个儿子都认不得了,至今都被隔离在医院里,要是愿意,我可以带你去远远的看她一眼。”许哲连忙解释道。
苏月白微微摇头,咬着唇踌躇着,紧接着手腕猛地被扯痛,回过头才看到面无表情的林言晞,心中一凛——虽然是面无表情,不过那眼神中的冷意将坏心情的他在小白面前暴露无疑,他不是去公司了么?怎么会又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
林言晞抬起一脚,在苏月白错愕的惊呼声中,本以为是毫不留情的从苏月白脚下踹开许哲,但就在那漆黑锃亮的鞋尖距离许哲鼻尖仅有一厘米的时候,林言晞蓦的停住了。
“许哲,我要谢谢你,为我和月白做了这么多,但是私交是私交,商场是商场,我希望你明白。”林大冰山淡淡的说道,脸色的完全没有感激之色。
哈?林总裁跟妻跟了半天,不是要临起来踢第三者一脚,反而是客客气气说一番感谢的话。
果然,许哲闻言抬起头面色古怪的看了林言晞一眼,林言晞倒是没什么异常,反倒弄的许哲渐渐尴尬起来,连忙从地上不稳的站起来。
苏月白直觉林言晞不会最后深深的看了苏月白一眼,情深的说道:“我都明白。小白,我走了。”
没有再见,许哲明白,这次的离开便是永远。
不久之前,在坠海重生时,许哲就想通了那件一直困扰自己的事,现在的苏月白,是LIN'sQueen,早已无法是他许哲所能匹配的,正如她所对自己说的那样,放手才是最好的抉择,回想当年,就留作一断美好难忘的纪念吧。
见许哲如此轻松释怀的离去,苏月白反倒有些无所适从,直到土豪先生略带不悦的口气传来:“你现在是还在留恋着什么吗?”
“呃……”
“要去找许母算账?”
小白对林言晞那种什么都掐准的节奏很烦躁,回嘴道:“对了,我还没问你干嘛跟踪我,不是说放心我来找邬巧巧的么,居然偷听我说话。还有!不要总用大神的气场和我说话。”
一切解释都是多余,土豪先生以完胜的气场飞快在那抹嫣红上啄吻了一口时,小白童鞋是彻彻底底的愣住了。
某白以负智商像个木头人一般,被林大总裁呆呆傻傻的带离了许氏私立医院。
“我不关心你找邬巧巧时做了什么。”转动方向盘,林言晞才缓缓开口。
苏月白坐在副驾上直愣愣的看着前方。
“我也不关心后来许哲是怎么帮你解围的。”
小白未动,脑海中仍回味着刚才林言晞那诡谲的一吻。
林言晞摸摸脑门,泄了口气,认命般开口:“好吧,我只关心许哲为什么抓准一切我不在你身边的机会,黏着你。我,很不爽。”
这么直白的表露出心迹,林言晞很不适应的清咳两声作掩饰收场。
这时,才有听觉的小白才机械般的扭着脖子,看着土豪先生说:“他哪有黏着我?”
“叭——”只见土豪先生以铁拳对着喇叭一砸,惊到了小白。
“都拜倒在你石榴裙下,还抱着你的脚不放,难道还不叫黏着?”土豪先生难得尖酸刻薄的语气听在小白心里却跟灌了蜜似的。
呵呵,敢情……她家好好先生吃醋了。
苏月白立刻讨好卖乖的举起双手,油油地说:“好好,黏,很黏着我,就跟章鱼似的,今天晚上就让梁管家去准备丰盛的晚餐,我们好好吃一顿烤章鱼大餐。”
“贫。”林言晞以一个字做总结,突然加快了车速,将布加迪威航驶上了高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