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跳神

奶奶点了点头，随后转向墨成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现在，就看看这个治疗能否对墨成功有所帮助了。”

在东北民间，跳大神是一种非常古老和神秘的仪式，通常由两个人搭档进行。这次，奶奶担任了大神儿的角色，而林兽医则无意中成为了她的二神儿。

根据传统，大神儿，也就是具有与大仙儿通灵能力的人，会先喝下一碗特制的请神酒，以帮助她进入一种特殊的状态。

而二神儿则负责敲打拜鼓，同时吟唱着请神的口诀，以引导和协助大神儿进行仪式。

奶奶从木箱子里拿出了一碗已经准备好的请神酒，小心翼翼地喝了下去。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而专注，眼中透露出一丝神秘的光芒。

林兽医坐在一旁，手中紧紧握着拜鼓和鼓鞭。虽然他此前并未参与过此类仪式，但在奶奶的指引下，他开始缓缓地敲打拜鼓，同时跟随着奶奶吟唱的口诀。

随着拜鼓声和口诀声的融合，整个院子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所充斥。奶奶的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越来越深邃。

突然，奶奶的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她的嘴里发出了几声连续的打嗝儿。这个迹象表明，大仙已经被请上了她的身体。

林兽医看到这一幕，内心既震惊又敬畏。他加快了拜鼓的敲打节奏，同时更加专注地跟随着奶奶的口诀。整个过程中，他感觉到一种强烈的能量在院子里流动，仿佛连接着天地间的神秘力量。

奶奶此时已完全进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在她的带领下，仪式逐渐达到了高潮。

墨成功躺在地上，静静地观察着整个过程，他的眼中闪烁着混合着恐惧和期待的光芒。

奶奶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能医邪病的大仙儿，她曾经治好了许多人的疑难杂症。但她很少跳大神，据说整个一生中只跳过两次。第一次是为了请柳四太爷来帮助墨成功治疗他脸上的鳞片。第二次，则是在我初三那年，为了救我病危的爷爷。

奶奶跳大神的方式与其他大仙儿不同，她不需要助手或其他人的帮助，她能够将大仙请到她指定的人身上，或者直接让仙儿降临在自己身上。她的能力在村里是众所周知的，同时也充满了神秘。

这次，她用这种特殊的方式来帮助墨成功。

随着奶奶敲打拜鼓的节奏声，林兽医的状态开始变得异常。

他身体剧烈地抖动，接连不断地打嗝，嘴角泛起白沫，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陷入了某种极度的痛苦之中。院子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而压抑，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幕。

突然，林兽医猛地睁开眼睛，从他的嘴里发出了一种呼噜噜的声音，仿佛是在询问：“请我来，是为了这个叫墨成功的人？”

奶奶听到这话，心中一紧，她知道这是大仙通过林兽医发出的声音。

她加快了拜鼓的频率，同时继续唱着歌，声音中充满了恳求：“太爷，请您饶恕他。墨成功他…他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林兽医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森恐怖：“他砸了我的庙宇，我要扒他一层皮！”

奶奶听到这话，脸色微变，但仍旧坚定地唱着歌，努力安抚大仙的怒气：“太爷，请您息怒。林兽医他千里迢迢来求您，只是希望您能放过墨成功。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永生难忘。”

林兽医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嘴里的白沫四溅，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痛苦。院子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奶奶看到这一幕，她的心中也充满了担忧，但她没有停止她的歌声和鼓声。她知道，只有继续坚持，才有可能让大仙消气，从而救助墨成功。

随着仪式进入高潮，奶奶突然倒在地上，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嘴角泛起白沫。

这一幕令在场的每个人都惊呆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在接下来的瞬间，奶奶猛地抬起头，从她口中发出了一种低沉而沙哑的男性声音，她的话语听起来像是一种古老的方言，呜哩哇啦，让人难以理解。

与此同时，林兽医也开始用同样的方式说话，两人仿佛在用这种神秘的语言进行着对话。

虽然在场的人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从他们的表情和语气中可以感觉到，这是一场重要而神秘的交流。

两人的对话持续了好一会儿，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声音逐渐变得微弱。终于，奶奶缓缓抬起头，用手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缓慢地起身。她的脸上露出了疲惫但满意的微笑。

此时，爷爷递过来一支点燃的烟，奶奶接过来深深地吸了一口，似乎在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她的疲劳和压力。

就在这时，林兽医也渐渐苏醒过来。他缓缓地睁开眼睛，显得有些迷茫和疲惫。他四处看了看，似乎还在试图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

“王奶奶，刚刚发生了什么？”林兽医的声音有些虚弱。

奶奶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烟圈，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刚才的一切，是为了求得四太爷的原谅，帮助墨成功。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林兽医焦急地问奶奶：“请问，大仙儿来了吗？我们有没有请到柳四太爷？”

奶奶吸了口烟，缓缓地吐出烟雾，沉声回答：“是的，柳四太爷他来了。但他一开始并不愿意饶恕墨成功。”

听到这个回答，林兽医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眼中充满了焦虑和绝望。他甚至哭了出来，声音哽咽：“那我们该怎么办？墨成功他…”

奶奶看着林兽医，语气里透露出一丝疑惑：“你为什么这么在乎墨成功？他不是不知感恩，还带头批斗你，甚至打瘸了你的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