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悔恨

林兽医擦了擦眼泪，声音充满了坚定和悲伤：“虽然他做了那些事，但他毕竟是我从小拉扯长大的儿子。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苦。我愿意给四太爷修庙，每天烧香上供，只求四太爷能放过他。”

说着，林兽医准备向奶奶下跪，但被奶奶及时扶住。

奶奶轻声说道：“不用这样，林大夫。四太爷最终还是答应了放过墨成功。你的诚心他感受到了。”

听到这个消息，林兽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和感激：“真的吗？那太好了。请问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墨成功的脸上的病怎样才能治好？”

奶奶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墨成功保持平静和安心。至于他的脸，我会再进行一些特别的仪式。只要他诚心悔过，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所好转。”

林兽医听后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希望：“好的，我会按照您的指示去做。感谢您，王奶奶。”

奶奶微笑着摆了摆手：“不用谢我，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林兽医的善良和真诚在村里人心中有口皆碑。

他一辈子未曾娶妻，把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了捡来的孩子墨成功身上。尽管如此，当文化大革命运动爆发时，墨成功却选择了与林兽医划清界限，甚至在一次批斗中打断了他的腿。

在奶奶的院子里，林兽医眼含泪水，声音哽咽地说：“就算要了我的老命，我也不想让墨成功遭受苦难。”

奶奶轻轻地扶着林兽医坐下，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同情：“林大夫，你的心地善良，我明白。治好他的脸容易，但四太爷说，墨成功造下的孽太多，以后可能会遭遇大难。”

林兽医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忧虑：“那我们能做些什么来改变这一切吗？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向灾难？”

奶奶叹了口气，回答道：“我会尽我所能帮他减轻罪孽，但最重要的是他自己要有真心的悔改。他必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付出努力来弥补。”

林兽医点点头，沉默了片刻后说：“我明白了，我会尽我所能教导他，希望他能改过自新。”

奶奶看着林兽医，眼中闪烁着赞许之色：“你这么做很对，林大夫。一个人的改变需要时间，也需要机会。只要你愿意给他机会，他总有一天会懂得感恩。”

奶奶重新打开她的那个红木箱，从中拿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小包。她小心地解开绳结，展现出里面的内容——一块两三寸长，非常罕见的白色蛇皮。

奶奶用剪刀仔细剪下一小块蛇皮，然后将剩下的蛇皮仔细包好，放回木箱中。随后，奶奶走到墨成功的身边，轻轻地喷了一口酒在他的身上。

就在酒液接触到墨成功脸上的伤口时，他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痛苦地抓着自己的脸，伤口处开始流血。看到这一幕，林兽医的心中充满了心疼，他迅速上前，试图安慰墨成功。

奶奶轻声解释道：“这是必要的步骤，墨成功的伤口需要经过这样的处理才能开始愈合。这蛇皮有着特殊的药效，能帮助伤口恢复。”

林兽医点点头，尽管心痛，但他知道这是为了墨成功好。他轻声对墨成功说：“忍一忍，孩子，这是为了你好。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墨成功痛苦地点了点头。

奶奶继续着她的治疗仪式。她重新点燃了碗里剩下的白酒，火焰跳动着映照在她的脸上。

接着，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块刚剪下的白色蛇皮放在火焰上面烤。蛇皮很快开始烧了起来，发出微微的噼啪声。

奶奶将燃烧的蛇皮举到墨成功的头顶，轻轻地绕着他的头转了几圈，嘴里念着看似古老而神秘的咒语。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在进行着一场神圣的仪式。

紧接着，她将仍在燃烧的蛇皮扔进了酒里。瞬间，火焰在酒中盛大地燃烧起来，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声。

随后，奶奶拿起一把菜刀，轻轻地在墨成功的头顶和胸口敲了三下，每一下都伴随着她的咒语。这看似普通的动作，却在她手中显得神秘而充满力量。

“此咒解怨，此刀断忧。”奶奶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她的目光穿透了夜色，似乎在与看不见的力量交流。

林兽医站在一旁，虽然他对这些仪式感到陌生和惊异，但他完全信任奶奶。他看着墨成功，心中满是希望和期待，希望这一切能真正帮助到他。

仪式结束后，奶奶轻轻地叹了口气，她的脸上显露出疲惫，但同时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她看着林兽医和墨成功，轻声说道：“一切都已完成，接下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林兽医连忙上前，深深地向奶奶鞠躬：“王奶奶，真不知该怎么感谢您。我们会记住您的教诲，我会好好教导墨成功，让他改过自新。”

墨成功在仪式后显然极为疲惫，很快就沉沉睡去。

奶奶看了看他安静的睡姿，然后转向林兽医，细致地交代接下来的步骤：“林大夫，这瓶泡了蛇皮灰烬的酒你带回去。

从你家往西数三家，往东数四家，每家要一碗井水，把水都倒进一个泥盆里。”

奶奶的声音平静而坚定，继续指导：“然后在这泥盆水里泡上五谷杂粮一斤七两。

记住，这一切都要在明天鸡叫之前完成。用这个泡了五谷杂粮的水，给墨成功洗脸，总共洗七遍。

之后，把剩下的水倒回井里，把泥盆倒扣在你家门口，三天内别动它。”

林兽医听得非常认真，他急忙点头答应：“我明白了，王奶奶。我会照做的。”

奶奶又补充道：“等墨成功醒来，他会知道怎么回家。你现在就回去准备吧。还有，回去的路上，如果有人叫他，千万别让他回头。”

林兽医连连点头：“明白，我会小心的。谢谢您，王奶奶。”

他轻轻地搀扶起熟睡的墨成功，准备带他离开。奶奶目送他们离去，心中默默地祈祷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