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人到情多情转薄

第十七章　人到情多情转薄
　　皇上也微笑着点点头，虽然是被叫了起来，可想着还有东陵珏，我倒是没有多么担心，只是，顾之明突然开了口：“南烟，你过来。”“停。”终于停了下来，可是，那只花分明是躺在我的手心里，天啊，要不要这么倒霉，我当即站了起来，给皇上行了礼。
　　仿佛如雷劈一样，什么！我过去？可是众目睽睽之下，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跪在御前，此时，我的掌心不停地在冒汗，这下完了，离得这么远，就算东陵珏有心帮我，我也听不到啊。
　　我只好深吸一口气，“回皇上，民女愚钝，不知下联是什么，还请皇上恕罪。”希望这个皇上不要发怒啊。
　　却没想到，顾之明竟然笑了出来：“哈哈，总算是有人答不上来了，要不然没有惩罚，这游戏可就看的没有意思了。南烟，你去抽一个惩罚吧。”
　　于是我便起身，随意取出一张纸条，打开后上面写着：任意表演一个节目。
　　掌事太监接过一看，便笑道：“请慕姑娘任意表演一个节目给大家助兴。”
　　表演什么啊，我真的是除了幻时之术什么也不会的啊，抬头看到门外拿着琵琶的乐女，那大概是下一个乐舞吧，于是我便有了主意，当日在溶月的幻时格局里，溶月曾多次抚琴弹唱《瑶池怨》，后来我陪着她过剩下的日子时，她也会偶尔哼唱，这么一来二去，我倒是学会了，如此就唱这个吧。
　　于是我又行了礼，“皇上，民女献歌一首，给皇上，给大家助兴。”
　　停顿了两秒后，我起唇唱到：“凉蟾吹浪罗衫湿，贫看无眠久延立。
　　欲将高调寄瑶琴，一声统断霜风急。
　　骨胶难煮令人伤，茫然背向西窗泣。
　　寒机欲把相思织，织又不成心愈戚。
　　掩咏含羞下阶看，仰见牛女隔河汉。
　　天河虽隔牛女情，一年一度能相见。
　　独此统断无续明，梧桐乐上不胜悲。
　　抱琴晓对菱花镜，得恨风从手上吹。
　　 独此统断无续明，梧桐乐上不胜悲。
　　抱琴晓对菱花镜，得恨风从手上吹。”
　　虽然这首歌是有些不应景，但是我只会这个了，于是乎便故意跑了些调，果然是让皇上还有一干人大笑，也罢，总比勾起伤心的回忆要好吧。
　　于是我也算过了关，我回到席位时，那些抱着琵琶的乐女便走了进来，开始咿咿呀呀的唱着，我喝了一大杯茶，终于可以舒一口气了。
　　眼瞅着剩最后一个节目了，游戏也结束了，这时，有个大臣突然站了起来：“皇上，臣斗胆启奏，今夜除夕夜宴，各个大人的女眷，娘娘，公主，皇子好容易才聚集在一起，而宁王，恒王，淮王都已到婚配年龄却尚未娶亲，太子爷也一直未娶新的太子妃，微臣斗胆提议，既然今日有不少适龄的王公贵族女子，皇上何不指派几门婚事，这样喜上加喜，岂不更好。”
　　此人话一出，又有好几个大人起来附议。
　　顾之明想了片刻，说道：“也是，爱卿的想法不错，只是不知朕的皇子们……”
　　“回父皇，儿臣的心上人就在太和宫内，儿臣想纳她为太子妃。”顾倾元突然站了起来，原来顾倾元的心上人在这里呀，一时间我倒是很好奇。
　　“哦，倾元你……”
　　“父皇，儿臣的心上人也在太和宫，儿臣想娶她为恒王妃。”席间一直沉默的顾倾寒也起身了。
　　紧接着，东陵珏看了我一眼，也起身，“父皇，儿臣和太子，三弟一样，心上人也在太和宫，儿臣想娶她为宁王妃。”
　　一时间，太和宫内一片寂静。
　　“咳咳……”顾之明开了口，“倾正，那你呢。”
　　“回父皇，三位哥哥还未娶亲，儿臣不急，等三位哥哥成了亲，儿臣再娶亲也不迟。”
　　“父皇，倾棠和四哥想法一样。”顾倾棠这么一说，太和宫内一片大笑，毕竟是个六岁的孩子，谁也不会怪他，气氛就这样缓和过来了。
　　“倾棠，你才多大呀，就想着娶王妃了？”顾之明无奈笑笑。
　　“回父皇，儿臣这不是为父皇着想吗，儿臣等着父皇给儿臣指一门好亲事，然后儿臣给父皇生一堆小孙儿，让他们天天陪着父皇玩好不好。”这家伙真是古灵精怪的，我哭笑不得。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朕就等着沾沾我们倾棠的光。”被顾倾棠这么一逗，顾之明心情大好。
　　“那你们三个，把心上人的名字写下来呈过来吧。”
　　于是太监便分派了纸笔，我看到东陵珏在白纸上，不紧不慢的写下了“慕南烟”三个刚劲有力的字，又对我笑笑，将纸折了起来。
　　太监又接了顾倾元和顾倾寒的纸条，一并呈给了皇上，我一直注视着顾之明，果然顾之明的神色有些微妙的变化，表情有些复杂，看不出是喜是怒，而后他将那三张纸收好，说道：“你们的意思朕都知道了，容朕考虑考虑吧。”
　　掌事太监似乎知道了什么，便高喊着：“上歌舞。”
　　像是掩饰氛围一般，可总归是有事情做了，我一直看着顾之明，他的眼神，似乎十分平静，隐隐的，我觉得有些不安。
　　终于，小心翼翼的过了这个皇家夜宴，走出太和宫时，我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想来一直注意这个注意那个，我也没有怎么吃东西，今儿真真正正是忙着度过的，此时已是饿的肚子咕咕叫了，和东陵珏匆匆道了个别，我便急忙跑回去了，因为我实在是太饿了。
　　秀筝果然准备了十分丰富的晚膳，我一边吃着一边给她讲着，后来说道皇上赐婚的事情，秀筝就突然笑了一下。
　　“你怎么了，秀筝。”
　　“我想如果不出意外，明日皇上会派人来叫你去一趟的。”秀筝说的十分认真。
　　“是吗，这是为什么。”我有些疑惑。
　　“哎。”秀筝叹了口气，“你明儿就知道了，快吃东西吧，不然都凉了。”
　　此刻吃饭比这事情重要多了，于是我便点点头，很快将这事抛诸脑后。
　　一整日的忙碌，用过晚膳后才觉得身心俱疲，来不及将衣服换下，我便倒在榻上呼呼睡了过去，如果还有机会，那我一定是不想再参加了。
　　秀筝的话终于还是应验了，新年的第一天，顾之明便打发了人让我去宣室殿一趟，我只得跟了去。
　　年味儿依旧十足，听闻今儿在宫里不论是娘娘还是宫女侍卫，都可以和家人见面团聚的，一路上我也见了许多白发苍苍的面孔，却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此时，我是羡慕极了他们，也不知慕师傅如何了，我这样想着，便来到了宣室殿。
　　顾之明已经换了常服，因为是过年，要过了十五才会开朝，皇帝也是难得休息这十几日，只是他仍旧半躺在龙榻上看着书，精神似乎大好，可依旧难言沧桑。
　　“民女给皇上请安。”我行了跪礼，说话声音也压低了，因为四周很静。
　　“起来吧，你们都下去吧。”
　　“谢皇上。”顾之明合了书卷，准备起身坐起，我当即上前去扶了他。
　　顾之明微微一笑，“你到真是个好孩子。”
　　“皇上盛赞了，只是不知您召民女前来所为何事？”我将顾之明扶好，便端端正正的立在一旁。
　　“你把那个信封拿来打开看看吧。”顾之明指了指书案上叠放整齐的奏折上的一封信。
　　“是。”我便走了过去，打开信封，里面是三张白纸，却都不约而同的写了一样的字，“慕南烟”。
　　“皇上……民女……”我当即跪了下来，下一刻，我便明白了是昨夜东陵珏，顾倾然和顾倾寒所写的心上人，只是顾倾元和顾倾寒怎么会……此时，我真是窘迫与恐惧并存，还感到深深的无奈。
　　“哎，你起来，怎么又跪下了。”
　　“是，皇上……可是……”
　　“你不用说了，朕都明白。”顾之明摆摆手打断了我的话，“昨儿夜宴上看到的时候，朕就有些不可思议，还以为不过是兄弟三人推脱的把戏，今儿早朕将他们一一召过，也都问清楚了，他们三个也都是真心喜欢你的。”
　　“皇上，我会和太子爷、还有恒王爷说清楚的。”
　　顾之明淡淡一笑，“看来你还是喜欢倾然。”
　　“我…………”怎么这么蠢一下子便暴露了自己的心意。
　　“你不用怕，朕什么都知道，朕虽然老了，可朕还没糊涂，朕这几个儿子，我看能成大事的，也就老二老三和老五了，可是老五毕竟还是个孩子，老三性子又孤僻，也只有老二能让朕放心，你跟着老二，不会吃亏的。”
　　我大吃一惊，“皇上，您同意我们在一起？”
　　“为什么不能，你是个好孩子，有你帮着倾然，朕很放心。”说罢，顾之明突然取出一份圣旨，“这个你拿去，但是不要现在就让除朕和你外第三个人知道。”
　　我接过圣旨，是赐婚的旨意，当即喜极而泣，“民女多谢皇上。”
　　“是朕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帮助，和妃也不会想开，昨儿我去了思棠宫，六年了，她终于肯见朕了。”顾之明说这些时，眼里是浓到化不开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