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乱流年
独宠儿
2023-12-10 07:37
一阵急促而且令人心慌的锣声，打破了澈毅皇宫内的宁静，“快来人呐！有人落水啦！快来救人呀！”敲锣的宫使声嘶力竭地呐喊着，在御花园四处奔走。
闻讯的人们按照宫使的指引纷纷朝御花园的湖西跑去，有人边跑边问：“谁呀？是谁落水了？”
有宫使回答：“不清楚呀，说是巡湖的宫使发现湖面有妃嫔的衣物漂浮，现在还不知道是否真有人落水。”
华莲阁内，孪生姐弟异样烦躁，姐弟俩人一声哭得更比一声高，愁坏了照看孩子的奶娘们。
“把孩子抱去给珠妃哄哄吧，孩子只要在珠妃怀里，准保就不哭了。”一位侍奉小皇子的宫婢出了个主意。
奶娘前后抱着小姐弟来到珠妃的寝殿，却没有看见珠妃，“这位姐姐，看见珠妃娘娘了吗？”
珠妃寝殿内近身宫婢纷纷摇头，有宫婢回答：“二位就在这里稍等等，珠妃娘娘说去御花园走走，已经过了好一阵，大概就快回来了。”
“孩子哭得这么急，要不我们去禀人寻了御医来瞧瞧孩子。怎么哭得这么招人心疼呢？受惊似的。”在清儿身边的宫婢说完就急匆匆地赶往御医院。
刚准备出去，就有名宫婢跌撞着跑进来，急切地追问：“各位姐姐，珠妃娘娘回来了吗？”
“没有啊。”殿内的人异口同声回答，“珠妃娘娘不是和你同去御花园散步吗？怎么你反过来问我们呢？”
‘砰’地瘫坐在地上，宫婢的眼泪哗啦啦地滚落，嘴里七零八落地嘟囔：“不会的，不会的……都怪我闹肚子，走到半道就去找茅房了……珠妃娘娘一个人啊……怎么办，怎么办？”
“你这丫头怎么赖在这里说起混话来？”门外，有进来办事的宫使看见宫婢坐在地上哭，嘴里说些没头没脑的话，不由薄责。
谁知道他不说还好，这么轻责一句，这宫婢竟然开始放声嚎哭：“我错了……我错了……该怎么办呐？”
“什么怎么办？你别光顾着苦，好好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有年长的宫婢耐心引导。
“我陪伴珠妃娘娘去御花园散步，走到半道闹肚子，就去找茅房了……可是……可是……等我去到御花园，不管怎么找都没看见珠妃娘娘……”哭了好半天，宫婢这才把事情讲出来。
“那你哭个什么劲？或许是珠妃娘娘去别的妃嫔殿内走动走动也说不定呢。”刚才责怪宫婢的宫使不以为然。
“不是这样的……刚刚……刚刚……有巡湖的宫使鸣警，说是有人落水……我……我……”话没说完，宫婢的眼里又在涌出泪水。
“你什么？”年长的宫婢给宫使打了个眼色，示意他别打断宫婢的话。
“我……我……我跑去湖西那边……就看见……看见……看见珠妃娘娘的外褂漂在水面……”说到这里，宫婢浑身颤抖脸色发青，显然已经吓坏了。
华莲阁的内殿里，有那么半刻钟没人发任何一言，大家的心都沉了下去，刚才年长发话的宫婢忽然喝了一嗓子：“分散去找！快！”
“你到穆贵妃殿里打听珠妃有没有去。”、“你到玉妃殿里去问。”、“你到圣先国后殿里打听。”、“你到……”内殿负责的宫婢迅速分工。
“大家快去快回！有没有消息都回来我这吱个声！叫轮值的宫婢即刻赶去御花园确认衣物！”
立时整个华莲阁的宫使宫婢迅速动了起来，大家都怀着一份期望就是：刚才报信的宫婢搞错了，珠妃娘娘马上就会回来。
“报！珠妃娘娘没有去过圣先国后处！”、“报！珠妃娘娘没有去过穆贵妃处！”、“报！珠妃娘娘没有去过玉妃处！”、“报！珠妃娘娘没有去过……”半个时辰后，出去打听的宫使宫婢纷纷回来汇报消息。
然而，最坏的消息来自去御花园湖西核实衣物的宫婢口中：“报！小婢认得，那衣物确属珠妃娘娘……”她的话音才落，几乎所有的宫婢都哭出声来。
“别慌！别慌！”内殿负责的宫婢强行抹去脸上的泪珠：“那传闻落湖的人救上来没有？咱们再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地方遗漏了询问？”
刚才去核实衣物的宫婢哭道：“回姐姐话，湖里的人还没搭救上来……”
又一位宫使道：“国主寝殿那边小的已经去打听过，珠妃娘娘没在……但国主那里好像还没人去打听……”
内殿负责的宫婢果决道：“去！先去广隆正殿打听，若没有……若没有的话，就去报知国主珠妃娘娘下落不明……”
“圣先国后娘娘驾到！”殿外，有宫使通报的声音。
奇灵玉听闻有珠妃殿里的人到她殿里打听珠妃下落，当时已感不祥，此刻赶来，尚未踏足内殿，就听见双生皇孙女与皇孙俩的悲戚颤抖的哭声。
“阿弥陀佛，一定要保佑我那俩个小皇孙……清儿……是虚惊才好。”看着殿内匆匆行礼走在奔走的宫婢宫使，奇灵玉只觉得心间压抑极了。
广隆殿内，良涛今日总觉得不安，午间更是心跳加速，此后总觉得心酸心痛，好端端的大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总想哭。
“涛哥哥……涛哥哥……对不起……我爱你……”良涛不止一次听见清儿娇柔的声音在耳畔回荡。
今日有两位使臣来访，其中一位来自番邦，出于对使臣的尊重，亦出于对有天王子搭救清儿的感激，良涛一次次压下想冲去华莲阁探视清儿的冲动，按捺性子接待使臣。
“涛哥哥……”似乎真的感觉清儿在自己耳边呼唤，甚至闻到了她身上独有的香气。
“清儿！”良涛蓦地站起身，瞪着眼睛打量自身周围。
“国主？”在旁作陪的云潇与默相都看出了良涛的异样。
指尖抑制不住地颤抖，今日的不安犹胜当日偶然救下长公主时的心情。
“默相……”良涛本想吩咐使臣交由默相继续接待，他自己亟需去华莲阁，他要亲自验证清儿无恙才能安心。
“国主……珠妃娘娘殿内宫使有急事面禀国主……小的……小的打听过后不敢耽搁……顾……”广隆殿当差宫使为难地打断了国主正准备说的话。
“赦无罪，宣进来。”良涛急道。
“禀……禀……国主……”华莲阁当值宫使满面是泪，声音哽咽几不成语：“国主……珠妃……珠妃娘娘……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