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板在亲眼目睹了苏小曼一招制服黑气的手段,以及"金大师"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后,心里的怀疑彻底烟消云散。他连忙上前,点头哈腰地说道:"苏大师,顾大师,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差点被那个江湖骗子给糊弄了!您二位才是真正的高人啊!这二十万定金我马上就转给你们,只要能解决这个问题,后续的费用您尽管开口!"
苏小曼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张老板,钱的事情稍后再说,现在我需要你按照我的要求,立刻清空整个工地,所有工人、保安、管理人员全部撤离,只留下你和几个最信得过的心腹在这里协助我们。"
"这个...苏大师,全部撤离的话,明天的工期可就要耽误了,我们这个项目已经延期两次了,再延期的话,违约金就要赔死我了。"张老板面露为难之色。
"张老板,你是要钱还是要命?"顾临安在旁边插话道,"你也看到了刚才那股黑气有多凶,要是今晚不处理好,明天你这工地上死了人,别说违约金了,你整个项目都得黄,到时候赔偿金能让你倾家荡产!"
张老板被说得冷汗直流,赶紧掏出手机:"我这就安排!马上清场!"他对着电话吩咐道,"老王,你听我说,现在立刻通知所有人撤离工地,对,所有人!就说工地发现了有毒气体泄漏,需要紧急处理!什么?加班费?该给的都给,每人发三倍加班费,让他们今晚都别来了!"
不到半个小时,原本还有些人影的工地就彻底清空了,只剩下张老板和他的两个心腹——项目经理老王和财务总监小李。
"顾临安,你去基坑四周布置警戒设备,记住,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都要覆盖到,不能有任何死角。"苏小曼吩咐道。
"收到!看我的独家秘密武器!"顾临安兴奋地搓了搓手,从他那个破洞百出的牛仔裤口袋里,竟然掏出了四个改装过的蓝牙音箱。
这些音箱的外观被他用红漆涂成了诡异的图案,上面还贴着各种符纸,看起来不伦不类。
"张老板,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独家研发的'大悲咒环绕立体声驱邪系统',采用了最先进的蓝牙5.0技术,配合我特制的驱邪程序,一旦有阴气靠近,就会自动播放电音版《大悲咒》,保证让那些脏东西听了就头疼!"顾临安一边说,一边在基坑四周放置音箱。
张老板和他的两个心腹面面相觑,心想这年头驱鬼都这么与时俱进了吗?
"顾大师,这个...电音版《大悲咒》真的管用吗?我怎么听着像是在蹦迪啊?"老王忍不住问道。
"你懂什么!这叫音波驱邪法,利用特定频率的声波震荡来干扰阴气的聚集,配合佛经的加持,效果那是杠杠的!"顾临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跟你说,上个月我就是用这套系统,帮一个KTV老板解决了包厢闹鬼的问题,现在那个包厢生意火爆得很,天天爆满!"
苏小曼没有理会顾临安的吹嘘,她已经开始正式勘察现场。只见她手持那根桃木签,围绕着血棺缓缓走动。她的步伐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暗合"三才步"的精髓——天、地、人三才相应,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了工地的风水节点上。
第一圈,她的步伐轻盈,如行云流水,这是在感受整个工地的气场流动。
第二圈,她的步伐变得沉稳,每一步都像是在大地上刻下印记,这是在寻找风水局的关键节点。
第三圈,她的步伐突然变得飘忽不定,时快时慢,这是在破解血棺周围的阴气屏障。
"苏大师这是在做什么?看起来像是在跳舞啊。"小李小声问道。
"闭嘴!这是高深的道法,你们这些凡人看不懂的!"顾临安立刻呵斥道,心里却在想:其实我也看不太懂,但是小曼姐的本事绝对是真的。
苏小曼走完三圈后,停在了血棺正前方。她缓缓蹲下身,用桃木签轻轻敲击棺材表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张老板,这口棺材是什么时候挖出来的?挖出来之前,这块地有什么异常吗?"苏小曼问道。
"前天下午三点左右挖出来的,之前这块地倒是没什么异常,就是施工的时候总是出些小问题,机器故障啦,工人受伤啦,但我们都以为是意外。"张老板回忆道。
苏小曼站起身,神色严肃地说:"张老板,我要告诉你一个很不好的消息。这口血棺的材质是极其罕见的千年阴沉木,这种木材只有在极阴之地,经过上千年的阴气浸泡才能形成。而且你看这上面的符文,都是用活人的鲜血绘制的,这是一种早已失传的'锁魂咒'。"
"锁魂咒?那是什么东西?"张老板的声音都在颤抖。
"一般人理解的锁魂咒是用来镇压恶鬼的,但这个锁魂咒恰恰相反,它的作用不是镇压,而是滋养!"苏小曼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这口血棺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能量转换器,它在不断地吸收地下的阴气,并将其转化为怨气,然后源源不断地输送给棺内的存在。"
"也就是说,这口棺材里的东西,这些年来一直在变强?"顾临安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没错,而且从符文的复杂程度来看,布置这个局的人绝对是个高手。这显然不是一个简单的冥婚墓葬,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以养鬼为目的的恶毒风水局!"苏小曼说道,"张老板,你这块地是从哪里买来的?之前的地主是谁?"
张老板还没来得及回答,远在城市另一端的一栋摩天大楼里,一场关于他们的对话正在进行。
陈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内,陈建国正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台高清显示器,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工地现场的画面。画面清晰到连苏小曼脸上的表情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陈建国大约六十岁左右,保养得很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的西装价值不菲。他的眼神深邃而冷漠,嘴角总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身边站着一个面无表情、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得笔直,像是一座雕像。这个人代号K,是陈建国最信任的手下。
"呵呵,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陈建国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K,你看到了吗?这个小姑娘刚才用的是正宗的三才步,而且造诣不浅,看来咱们这次还真的引来了两条有意思的小鱼呢。"
K依然面无表情,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董事长,需要现在就处理掉他们吗?"
"不急,好戏才刚刚开始呢。"陈建国摇了摇头,目光依然盯着屏幕,"你知道这个苏小曼是谁吗?如果我的情报没有错的话,她应该就是'三才门'的当代传人,她爷爷苏老爷子当年可是威震整个玄门的人物啊。"
"三才门早已没落,不足为虑。"K冷冷地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这个小姑娘看起来确实继承了她爷爷的几分本事。"陈建国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万家灯火,"通知行动队,今晚按原计划行动,我倒要看看,这位三才门的传人,究竟继承了她爷爷几分本事,能不能破解我精心布置了这么多年的局。"
"是,我这就去安排。"K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他走路的时候没有一点声音,就像一个幽灵。他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冰冷而锋利,没有丝毫感情。
陈建国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酒杯,目光重新投向屏幕。屏幕上,苏小曼正在仔细检查血棺上的符文,而顾临安则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苏家的小丫头,就让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吧。"陈建国自言自语道,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呢。你爷爷当年坏了我的好事,今天就用你来还这笔债吧。"
他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办公室的灯光瞬间变暗,只有屏幕的光亮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表情显得格外阴森。
与此同时,工地上的苏小曼突然感到背脊一凉,仿佛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她警觉地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小曼姐,你怎么了?"顾临安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没什么,可能是我多虑了。"苏小曼摇了摇头,但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她有一种预感,今晚的事情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复杂得多,而他们,可能已经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