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致命蛇形戒

两人刚迈步，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陈子姗猛地回头，三名黑衣男人持枪逼近，为首的咧嘴一笑：“女士，想去哪儿？”
张雨晴脸色煞白，陈子姗却突然笑了：“等你们半天了。”
黑衣人一愣，下一秒，机场警笛大作！埋伏在四周的国际刑警瞬间合围，枪口齐刷刷对准他们。
陈子姗晃了晃手机：“江鹤的定位共享，惊喜吗？”
清晨6点，国际航班CA1476
机舱内，陈子姗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攥紧的拳头终于松开。张雨晴瘫在座椅上：“总算活着回来了……”
舱门突然被推开，江鹤带着一身硝烟味走进来，额角还带着血痕。陈子姗腾地站起：“你——”
“没事，”江鹤随手抹了把血，“维克多·李被国际刑警扣了，周志明的案子，该收网了。”
他坐下，闭眼补眠。陈子姗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把毛毯扔到他脸上。
“别死我旁边，晦气。”
江鹤闷笑，裹紧毛毯。
上午9点15分，临江市刑侦支队会议室
窗外暴雨如注，雨水顺着玻璃窗蜿蜒而下，模糊了城市的轮廓。会议室里气氛凝重，投影仪的光束穿透雨雾，将周志明犯罪集团的资金网络图投射在幕布上。
陈子姗站在投影旁，指尖敲了敲屏幕上的某个节点：“周志明通过境外空壳公司洗钱的路径已经全部摸清，但最关键的是——”她切换画面，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出现，“这个人和周志明每月固定会面，我们怀疑他才是真正的幕后操控者。”
照片上的男人戴着鸭舌帽，只能看到半张侧脸。
江鹤坐在会议桌尽头，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锐利地盯着那张照片：“身份确认了吗？”
“还没有。”技术科的小刘推了推眼镜，“这人反侦察意识很强，每次出现都会避开正脸监控，连手机信号都是加密的。”
“查。”江鹤把烟捏碎在掌心，“从周志明的司机、秘书、甚至保洁开始查，一个都别漏。”
会议室门被推开，张雨晴抱着一摞文件匆匆进来：“江组长，周志明要求见你。”
江鹤挑眉：“现在？”
“他说……”张雨晴压低声音，“有重要情报，但只和你一个人谈。”
陈子姗冷笑：“临死了还想玩花样？”
江鹤站起身，顺手把烟扔进垃圾桶：“我去会会他。”
上午10点，临江市看守所审讯室
周志明穿着橙色囚服，手腕上的铐链在桌面磕出轻响。见到江鹤进来，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江组长，伦敦之行还顺利吗？”
江鹤拉开椅子坐下，没接他的茬：“有话直说。”
周志明靠回椅背，目光却越过江鹤看向单向玻璃——仿佛知道后面站着谁似的，慢悠悠道：“你们抓了维克多·李，断了我的资金链，但有些东西……你们永远查不到。”
“比如？”
“比如‘老师’的真实身份。”周志明忽然前倾身体，声音压得极低，“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在这座城市横行十年？因为有人需要我这样的‘白手套’。”
江鹤眯起眼：“谁？”
周志明笑了：“放我走，我就告诉你。”
“做梦。”江鹤起身，“你那些故弄玄虚的废话，留着和法官说吧。”
他转身要走，周志明突然提高音量：“江鹤！你以为你赢了吗？‘老师’最擅长的就是让警察——”
“闭嘴！”江鹤猛地回头，一拳砸在桌上，“再多说一个字，我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周志明被震住，脸色铁青。
单向玻璃后，陈子姗皱眉：“他在故意激怒江鹤。”
张雨晴紧张地咬唇：“那个‘老师’……会不会是照片里的鸭舌帽男人？”
中午12点30分，刑侦支队食堂
江鹤把餐盘推到一边，盯着手机里刚收到的信息皱眉。陈子姗端着汤碗坐到他对面：“周志明的话，你信几分？”
“三分。”江鹤锁上屏幕，“但他提到的‘老师’，和境外账户的操控手法吻合。”
陈子姗舀了一勺紫菜汤：“我重新核对了尸检报告，周志明集团涉及的六起命案里，有三起的作案手法有‘教学痕迹’——凶手一开始很生疏，但后期越来越熟练，像有人在指导。”
江鹤目光一凛：“你的意思是，‘老师’在培养杀手？”
“更像是……”陈子姗放下勺子，“在做某种‘实验’。”
食堂电视突然插播新闻：“今日上午，我市著名企业家周志明因涉嫌多起刑事案件被依法逮捕，其名下产业已全部查封……”
江鹤的手机突然震动。他接起来，脸色骤变：“什么时候的事？……保护好现场，我马上到！”
陈子姗抬头：“怎么了？”
“周志明的司机死了。”江鹤抓起外套，“死在拘留所厕所，初步判断是自杀。”
陈子姗猛地站起身：“他可是重要证人！”
“所以——”江鹤冷笑，“有人坐不住了。”
下午1点50分，市拘留所
狭窄的卫生间里，司机老王仰面倒在隔间地板上，嘴角残留着白沫。陈子姗蹲下身，戴着手套拨开他的眼皮：“瞳孔扩散，面部发绀，符合氰化物中毒特征。”
拘留所所长擦着汗解释：“午饭是统一配送的，其他人都没事啊！”
江鹤环顾四周，目光停在通风管道松动的螺丝上：“查查今天上午的访客记录。”
陈子姗从死者口袋摸出一张被攥皱的纸条，展开后神色一凝：“江鹤，你看。”
纸条上只有一行打印字：“你女儿很可爱。”
江鹤眼神瞬间结冰：“老王有个八岁的女儿，在实验小学上学。”
陈子姗立刻掏出手机：“我联系学校！”
下午3点，实验小学门口
班主任带着哭红眼的小女孩跑向警车：“警察同志，刚才有个戴口罩的男人说要接她去看爸爸，幸好门卫拦住了！”
江鹤蹲下身，轻声问小女孩：“那个人长什么样？”
“他、他给我糖……”小女孩抽噎着，“还说爸爸让我画的小鸭子，他帮我带来了……”
江鹤和陈子姗对视一眼——小鸭子是老王上周探视时和女儿的约定，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
“是‘老师’的人。”江鹤攥紧拳头，“他们在灭口，同时警告我们别继续查。”
陈子姗把小女孩交给女警，转身时眼底燃起怒火：“这群人渣……”
江鹤的手机再次响起。他接听后，脸色越来越沉：“好，我知道了。”
“又出事了？”陈子姗问。
“周志明在看守所突发心脏病。”江鹤一字一顿，“抢救无效，死了。”
傍晚6点，刑侦支队法医室
陈子姗将周志明的尸体推入冷柜，摘下手套狠狠砸进垃圾桶：“太巧了，司机刚死，他就‘心脏病发作’？”
江鹤靠在解剖台边，手里捏着周志明的尸检报告：“体内检出微量洋地黄，诱发心梗。但拘留所医生坚称没开过这类药。”
“有人混进了药物……”陈子姗突然想到什么，“查查今天接触过周志明的人！尤其是——”
“医务室的实习护士。”江鹤把平板电脑递给她，“监控显示，唯一异常的就是这个‘护士’递水时手抖了一下。”
屏幕上，戴口罩的女人低头快步离开拘留所，右手无名指有一枚独特的蛇形戒指。
陈子姗放大画面：“这戒指……我在老王女儿的班主任手上见过！”
江鹤抓起车钥匙：“走，去会会这位‘老师’的高徒。”
晚上8点20分，临江市南城区锦绣花园小区
雨水冲刷着老旧小区的柏油路面，昏黄的路灯在积水中投下摇曳的光影。陈子姗撑着伞，黑色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抬头看向3栋501室的窗户——灯亮着，窗帘紧闭，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
“确定是这儿？”江鹤站在她身侧，雨水顺着他的短发滴落，眼神锐利如刀。
“错不了。”陈子姗压低声音，“班主任李雯，32岁，未婚，在实验小学任教五年。监控里那个‘护士’的戒指和她手上的一模一样。”
江鹤眯了眯眼：“一个小学老师，怎么会和周志明的案子扯上关系？”
“进去就知道了。”陈子姗收起伞，从口袋里摸出警官证，“按计划，我先敲门，你堵后路。”
江鹤点头，身影迅速隐入楼道的阴影中。
陈子姗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李老师，我是派出所的，想跟您了解下今天学校门口的情况。”
门内静了几秒，随后传来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门开了一条缝，李雯的脸半隐在黑暗中：“警察同志，这么晚了有事吗？”
陈子姗微笑：“关于今天有人试图带走您学生的事，我们需要做个详细记录。”
李雯犹豫了一下，拉开门：“进来吧。”
客厅里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花茶。陈子姗目光扫过电视柜上的相框——照片里的李雯站在一群孩子中间，笑容温和，完全看不出半点危险气息。
“您今天下午一直在学校？”陈子姗坐下，状似随意地问道。
“是啊，放学后我还批改了一会儿作业。”李雯递给她一杯茶，“那个戴口罩的男人，门卫说没见过，可能是社会上的闲散人员吧。”
陈子姗没接茶杯，而是突然问：“李老师，您喜欢蛇形首饰？”
李雯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茶水溅出几滴在茶几上。她勉强笑道：“啊，是、是啊，觉得挺特别的……”
“是吗？”陈子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拘留所的监控截图，“那这个戴着同款戒指的护士，您认识吗？”
李雯的脸色瞬间惨白。
下一秒，她猛地掀翻茶几，热茶泼向陈子姗的脸，同时从沙发垫下抽出一把匕首！
陈子姗侧身闪避，滚烫的茶水擦着她的肩膀泼在墙上。她反手扣住李雯的手腕，一个利落的擒拿将人按在沙发上：“警察！别动！”
李雯疯狂挣扎，蛇形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突然，她嘴角溢出黑血，眼神迅速涣散。
“服毒了！”陈子姗掰开她的嘴，但已经晚了。李雯的身体剧烈抽搐几下，随即瘫软不动。
江鹤从阳台翻进来，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怎么回事？”
“戒指里有毒囊。”陈子姗松开手，脸色难看，“和司机老王中的毒一样，氰化物，瞬间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