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李站在二楼栏杆旁,指尖轻轻敲击着酒杯,目光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舞池中的人群。他的视线最终落在江鹤和陈子姗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我们的客人到了。”他低声对身旁的保镖说道,随即转身,朝VIP包厢的方向走去。
江鹤察觉到维克多·李的视线,立刻拉着陈子姗穿过拥挤的人群,朝楼梯口移动。夜总会内音乐震耳,灯光闪烁,舞池里的人群随着节奏疯狂扭动,几乎没人注意到他们的行动。
“他看见我们了。”陈子姗低声说道,手指微微收紧,握住了手包里的电击器。
“跟上去。”江鹤目光锐利,步伐沉稳,带着陈子姗迅速登上楼梯。
二楼VIP区的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两侧是几间紧闭的包厢门,隔音效果极佳,几乎听不到外面的音乐声。走廊尽头站着两名保镖,见他们靠近,立刻伸手阻拦。
“私人区域,禁止入内。”其中一名保镖冷声道。
江鹤面不改色:“维克多·李邀请我们来的。”
保镖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片刻后,他侧身让开:“进去吧。”
包厢门被推开,维克多·李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身旁站着两名身材魁梧的手下。他抬眼看向江鹤和陈子姗,笑容不减:“江警官,陈法医,远道而来,真是稀客。”
江鹤眼神一沉:“你认识我们?”
“当然。”维克多·李晃了晃酒杯,“临江市刑侦支队的精英,我怎么会不认识?”
陈子姗冷冷开口:“张雨晴在哪?”
维克多·李故作惊讶地挑眉:“张雨晴?哦,张世龙的女儿?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少装蒜。”江鹤上前一步,语气凌厉,“三天前她在伦敦大学失踪,监控拍到你的车出现在她最后出现的地点。”
维克多·李嗤笑一声:“伦敦这么大,黑色厢型车到处都是,凭什么说是我的?”
“凭这个。”陈子姗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茶几上,“张世龙死前一个月,向你的‘华信咨询公司’转了50万英镑,这笔钱的去向,你解释一下?”
维克多·李的笑容微微僵住,但很快恢复如常:“生意往来而已,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江鹤冷冷道,“张世龙死后,他的女儿立刻失踪,而你恰好在这时候出现在她附近,你觉得这是巧合?”
维克多·李放下酒杯,眼神逐渐阴冷:“江警官,这里是伦敦,不是临江,你们没有执法权。”
“我们不需要执法权。”江鹤盯着他,“我们只需要一个答案——张雨晴在哪?”
包厢内的气氛骤然紧绷,维克多·李的两名手下微微上前,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陈子姗的手指悄然滑向电击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维克多·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行,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
他站起身,走到包厢角落的一扇暗门前,输入密码,门缓缓打开。
“跟我来。”
江鹤和陈子姗对视一眼,谨慎地跟了上去。
暗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尽头是一间昏暗的房间。维克多·李推开门,示意他们进去。
房间内,张雨晴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脸色苍白,但看起来没有受到严重伤害。她见到江鹤和陈子姗,眼中立刻闪过希望的光芒,挣扎着想要说话。
陈子姗快步上前,撕下她嘴上的胶带:“你没事吧?”
张雨晴喘着气,声音颤抖:“他们……他们想杀我……”
江鹤猛地回头,看向维克多·李:“你什么意思?”
维克多·李靠在门框上,笑容阴鸷:“我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谁托的你?”江鹤厉声质问。
“这个嘛……”维克多·李拖长了音调,“你们不如问问她?”
他的目光落在张雨晴身上,张雨晴浑身一颤,低下头,声音微弱:“是……是周志明……”
江鹤瞳孔一缩:“周志明?”
张雨晴点头,眼泪滚落:“我爸死前给了我一份文件,里面记录了周志明贪污和洗钱的证据……他怕我回国后揭发他,所以派人抓我……”
陈子姗迅速检查了她的伤势,确认没有大碍后,低声对江鹤道:“先带她离开这里。”
江鹤点头,转向维克多·李:“人我们要带走。”
维克多·李摊手:“请便,反正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江鹤眯起眼:“什么任务?”
维克多·李笑而不答,只是退后一步,让开了路。
江鹤心中警铃大作,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确保张雨晴的安全。他示意陈子姗扶起张雨晴,三人迅速朝门外走去。
然而,刚走出房间,走廊的灯光突然熄灭,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小心!”江鹤低喝一声,一把将陈子姗和张雨晴推到墙边。
黑暗中,几道身影迅速逼近,拳风呼啸而至。江鹤侧身避开,反手一记肘击,正中其中一人的咽喉。对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陈子姗护住张雨晴,从手包中抽出电击器,对准扑来的黑影狠狠按下。电流噼啪作响,那人惨叫一声,倒地抽搐。
“走!”江鹤踹开另一名袭击者,拉着陈子姗和张雨晴朝走廊尽头冲去。
然而,尽头处又出现了几名持械的保镖,堵住了去路。
江鹤咬牙,低声道:“跟紧我。”
他猛地加速,冲向最前面的一名保镖,在对方挥棍的瞬间矮身避开,同时一记扫腿将其放倒。另一名保镖见状,挥刀刺来,江鹤侧身闪避,抓住对方手腕一拧,夺下刀具,反手将其击晕。
陈子姗趁机拉着张雨晴从缝隙中穿过,三人终于冲出走廊,回到了VIP包厢。
然而,包厢内早已空无一人,维克多·李不知所踪。
“妈的,被他耍了!”江鹤狠狠踹了一脚沙发。
陈子姗迅速拨通了马克的电话:“我们需要支援,现在!”
电话那头,马克的声音急促:“我已经在路上了,坚持住!”
挂断电话,陈子姗看向江鹤:“现在怎么办?”
江鹤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先离开这里,维克多·李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还有后手。”
三人迅速离开包厢,沿着楼梯下到一楼。夜总会内依旧人声鼎沸,似乎没人注意到二楼的骚动。
他们混入人群,朝出口移动。然而,刚到门口,江鹤就发现夜总会外的街道上停着几辆黑色轿车,车上的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出口。
“被包围了。”江鹤低声道。
陈子姗握紧电击器:“冲出去?”
江鹤摇头:“太危险,张雨晴不能出事。”
他环顾四周,忽然注意到夜总会侧门附近有一条狭窄的小巷。
“那边!”
三人迅速转向侧门,趁保镖不注意,溜进了小巷。巷子里堆满垃圾,光线昏暗,但至少暂时安全。
他们一路狂奔,穿过几条错综复杂的小路,最终拐进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后门。
店内,店员正昏昏欲睡地打着盹,被他们的突然闯入吓了一跳。
“抱歉,借个地方躲一下。”江鹤亮出证件,店员见状,识趣地闭上嘴,指了指后仓。
三人躲进仓库,江鹤锁上门,确认暂时安全后,才松了口气。
张雨晴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他们……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陈子姗蹲下身,轻声安慰:“别怕,我们会保护你。”
江鹤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峰的电话:“立刻申请国际刑警协助,周志明涉嫌谋杀和跨国犯罪,证据确凿。”
挂断电话,他看向陈子姗和张雨晴:“我们得尽快回国,把证据交给检方。”
陈子姗点头:“但维克多·李的人还在外面,我们怎么去机场?”
江鹤思索片刻,忽然笑了:“我有个主意。”
凌晨1点20分,伦敦希斯罗机场附近某废弃仓库
夜风裹挟着冷意从破碎的窗户灌入,陈子姗搓了搓手臂,盯着电脑屏幕上刚接收到的加密文件。张雨晴蹲在一旁,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国际刑警的权限已经打通了,周志明的资金流向和境外账户全部被锁定。”她抬头,看向站在阴影处的江鹤,“但维克多·李的人还在全城搜我们,机场肯定有埋伏。”
江鹤靠在墙边,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目光沉冷。他瞥了一眼腕表,距离航班起飞还有四个小时。
“不能走正常通道。”他直起身,将烟捏碎在掌心,“我们得分头行动。”
陈子姗合上电脑,皱眉:“怎么分?”
“你和张雨晴带着证据先走,我引开他们。”江鹤从腰间抽出一把格洛克,检查弹匣,“维克多·李的目标是我,只要我露面,他们没空管别人。”
“你疯了?”陈子姗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他们至少二十个人,你一个人怎么扛?”
江鹤低头看她,忽然笑了:“担心我?”
陈子姗松开手,冷笑:“我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发工资。”
张雨晴默默别过脸,假装没听见。
凌晨2点05分,伦敦东区码头
江鹤单手持枪,另一只手拨通了维克多·李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戏谑,“江组长,迷路了?”
“别废话。”江鹤压低声音,“想要周志明的账本,一个人来码头。”
电话里沉默两秒,随即传来轻笑:“有意思,等我。”
挂断电话,江鹤闪身躲进集装箱的阴影中。远处传来引擎声,三辆黑色越野车疾驰而来,刺目的车灯划破夜色。车门打开,七八个持枪的壮汉率先下车,维克多·李最后走出,一身西装笔挺,仿佛赴宴而非杀人。
“江组长,”他环顾四周,语调悠闲,“玩捉迷藏?”
江鹤从集装箱后现身,枪口稳稳对准维克多·李的眉心:“账本在我手里,放我的人走。”
维克多·李摊手:“何必呢?周志明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他给不了我的,你也给不了。”江鹤扣动扳机,子弹擦着维克多·李的耳畔射入他身后的车门。
场面瞬间混乱!
凌晨3点30分,希斯罗机场私人停机坪
陈子姗攥着U盘,紧盯跑道尽头的小型飞机。张雨晴压低声音:“江组长能拖住吗?”
“拖不住也得拖。”陈子姗咬牙,“登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