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能像苏桐,嘴里想要喷出些什么便就喷出些什么,真是恼人之极。
不一会儿的功夫,大厅里通向三楼的楼梯口出现一名身着素雅浅绣牡丹衣的美丽女子,她姿态冷艳,一双眸子犹若高高在上的金丝雀,全然没有一点作为青楼之主的热情劲儿。
有一点需要说明的是,她的皮肤很白。
就连裴紫弟这个喜欢胖妞的男人,都不禁瞪直了自己的眼睛投向楼上,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情不自禁道:“听说她以前没怎么露过面。”
他旁边的徐贤牧也看直了,也在擦口水:“难道你都没见过她吗。”言下之意是在问裴紫弟,你不是与流香馆一直保持着生意上的来往吗,莫非你都没见过这穆流香?
“没有。”
裴紫弟机械式的摇了摇头,继续擦口水,他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坚决要胖瘦通吃。
“真白。”
看着穆流香盈盈走下楼梯,苏桐的喉咙上下幅度很大的动了动,然后咕咚一声,发出一种犹如喝了一口凉水般的声音,见过白的,真心没见过这么白的,不加以雕琢粉饰的白。
“真香。”
饶是沈若筠一个女子,也被穆流香给迷住了,她已经够白了,可是与这穆流香相比,沈若筠总感觉自己还不够白,穆流香就好似一个仙女一样,脸颊与脖颈上好似泛着白皙的微光,重点还不仅如此,看着穆流香越走越近,沈若筠闻到她身上飘来的阵阵淡香,不似花香胜似花香的味道,让人迷恋。
沈若筠哪里知道,她往身上涂那雪莲膏才是多久的事,而穆流香则是从小涂抹,而且从出生第一天起,便是用着最好的香汤沐浴,如今养成这幅世间圣女的姿态,哪里会比其他任何一个地方的第一美人儿差,不光不比这世间里的极品美人儿差,而且还有诸多强过她们的条件,比如身上这香味。
今晚来到流香馆的男人可是有福了,能闻到穆流香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
从徐府来流香馆的路上,苏桐就听裴紫弟说这许翩翩蛇蝎心肠,杀人不眨眼,虽然此前见她第一眼时不似那般心眼嚣张的女子,而苏桐却也感觉这小女子有些不简单,所以他也就无条件信了裴紫弟的话,即便没见过她真如裴紫弟所说那般在这流香馆的隐蔽之处杀掉诸多挡她财路的江湖客,他也听完许翩翩奏完曲之后调戏了她一番。
至于调戏许翩翩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既然许翩翩在裴紫弟眼里都如此不简单了,那这流香馆里的馆主穆流香,岂不是更加有趣,苏桐这么做,无非就是想把传说中的穆流香引出来,而眼下也是理所当然的见到了穆流香,这一见,果真让人出乎意料,她若是寻常人,哪里会将她那身子养成如此神奇,居然无花无粉自然香,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穆流香轻轻踩着盈盈的步子走来苏桐身前不远处,顿住脚步淡淡扫视了苏桐与裴紫弟等人几眼,然后将目光投在许翩翩身上,眼神正在示意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翩翩会意,冷视了苏桐一眼,随之靠近穆流香,眼中浮出少许恭敬,道:“姐姐你来的正好,苏桐这登徒子方才口出狂言冒犯姐姐不说,还道是妹妹的琴技犹若那铁丝发出的噪音,实在不能入耳,这时还嚷嚷着叫姐姐来给他吹箫,还说什么要指点指点姐姐这奏萧之术。”
“……”
许翩翩这一番话,让苏桐颇显胃疼,他个人以为,他自己已经够无耻的了,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这许翩翩说谎的本事,真是一流水准,只不过,其余暂且不与她一般见识,她那小半句“这时还嚷嚷着叫姐姐来给他吹箫”把苏桐惹得是骚意绵绵,脸上的面容是一通儿的淫雨霏霏。
这妹纸,真会说话。
不时,还不待穆流香发言,苏桐不怀好意的对许翩翩笑了笑,然后走近穆流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道:“不错,我就是要让这流香馆的馆主来给我吹箫,不知…,这流香馆馆主的吹箫水准比起这流香馆里的中等小妞是谁上谁下?”
说到这里,他故意问了问穆流香:“不知这位漂亮姐姐可认识那传说中的穆流香,不如就请她下来,也叫人看看,这娘们到底长的什么德行,怎的行踪如此神秘,一个开婊子坊的,难道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仙女儿啊之类的,玩什么朦胧,哎~,真乃世风日下,他妈的当婊子还要立牌坊,什么世道!”
“……”
“……”
“……”
如果说穆流香的出场让大厅里一片安静的话,那么现在就是一片死静、死寂,而且还犹如滚滚天雷刚刚消散在这大厅之内,每个人的头顶上都悬着一股蜿蜒而上的小烟儿,气氛真是深沉到了极点。
然而,也不知怎的,听到苏桐这话,身为他贱内的沈若筠只感觉身心舒畅,只是有些哭笑不得,这祸害,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他眼前这位姑娘不就是穆流香吗。
这个时候,穆流香的脸儿都紫了,还有许翩翩,她的脸色近乎于黑,近乎于绿,近乎于青,总之不是正色儿。
两人都木在了原地,她们从未想过,一个人,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而正在这时,苏桐又说话了,他望了望身后的裴紫弟,一脸惋惜道:“你说呢老三,什么世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世道,婊子居然立牌坊,你说可笑吗!”
裴紫弟都快哭了,他如鸭子一般抻了抻脖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便是语重心长的看着苏桐说道:“六儿,这件事哥不发表任何意见,你,自求多福吧。”
话音落下,那穆流香倒也配合,冷冰冰的扔出一句:“今日流香馆除苏桐以外,谢绝一切客人,闲杂人等速速离去。”
话音扩散在整个大厅之内,将所有愣住的客人都拉回现实,他们本想对苏桐破口大骂,可是也不知怎的,鉴于穆流香的雌威,他们之中的个别人等已经纷纷向大厅的门廊走去,而大厅里的流香馆相关工作人员,说白了就是不少龟公与小厮还有小妞,都在竭尽所能的轰散大厅里的客人,更甚者即便是将酒壶或是盘子砸在桌子上然后再用瓷片放在客人的脖颈上威胁,也在所不惜。
就拿小眼睛张绝身边的那俩小妞来说,其实张绝也不是外人,可想而知,这三人都到谈婚论嫁的程度了,可是那俩小妞却还不是瞪着一双吓人的眸子娇喝他快滚!
是滚,不是走。
张绝很伤心,后果也不是太严重,他只是一个沈府小家丁,除了灰溜溜离开流香馆,他还能怎么样。
临滚的时候,他还发现一个问题,这大厅里看似中气不足的小龟公们,居然揍他一顿跟玩儿似的,而且他自己还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要知道,小龟公们群殴他没有还手之力也就罢了,可是当过几年兵的张绝居然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小龟公打的屁滚尿流。
对他而言,这是一种侮辱。
以张绝的脾气,受了欺负的他肯定要跟侮辱他的那人玩命,但是今天他没有,一个龟公,拿着他妈的片瓷儿没有任何负罪感的往他脖子上划拉,他还有什么脾气与人家玩命。
一个字,逃!
正在穆流香身前站着的苏桐目睹着这一切,眼见事态如此反常,只见这些流香馆的普通小妞都好像身怀武功的样子,他心想:“这些小妞为什么就那么听穆流香的话,这真是个严重的问题,如果,我是在想如果,如果把这穆流香驯服,是不是意味着,就驯服了这流香馆里的所有小妞了呢,嘿嘿,真好……”
这样想着,无视他人并且知道面前这人是穆流香的苏桐从新拾起更为真诚的笑容,道:“姑娘身上真香,不知是否是新犁州的产物,家住何处,姓甚名谁,身边可有同等香艳的姐姐或是妹妹,若姑娘给在下介绍一番,在下定然会少不了姑娘的银子。”
苏桐当下提及新犁州也不无道理,前世在电视剧里不是见过一娘们叫香妃吗,人家身上那味儿也挺招人的,至于是不是与这个世界新犁州相似的新疆那片儿的,反正苏桐也不太记得了,毕竟前世的时候他对还珠格格那部电视剧不是那么的迷恋。
只是。
那时候小,不太懂事儿,偶尔把紫薇啊小燕子啊金锁啊尤其是香妃的海报上半身端在身前,亲一亲紫薇,亲一亲金锁,再亲一亲香妃,至于小燕子,长的太贴近新疆孜然,虽然味道极好,可惜不是苏桐的菜,除了亲,而且还……
毕竟那个时候一些影像艺术类作品没有那么普及,不像后来苏桐长大的时候,打开我的电脑,点一下爱抚盘,然后……
开炉。
至今想起,虽然亲的是海报摸的也是海报,而且那海报里的四女子还穿着衣服还不是他妈的真人,可是那段童年不也是一段回味无穷的经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