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佳荞，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吗？”谈完工作，Joseph问了一句正在收拾资料的佳荞。
“没有啊，怎么会这么说呢？”她淡淡地说着，然后冲Joseph笑了一下，继续收拾摊放在茶几上的资料。
“还是Matin又为难你了？”
“没有。”佳荞摇摇头，现在的高启航都忙得抽不开身，哪里还有时间为难她？
“那是因为那个礼物，对吧？”他还是不放弃，不管怎么样，他就是想问出一个究竟。
佳荞收拾资料的手停了一下，看着他，虔诚地说道：“Joseph，你真的是误会了，最近事情太多了，高总不在，我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小时。”
如果一天真的有四十八小时，那该有多好！
那样，她的时间就会充裕一倍了。
佳荞把收拾好的资料放进随行的袋子里，一副要离开的样子，让Joseph很是郁闷。
“Sorry，是我多心了，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请你吃晚饭。”
“不用客气了……”佳荞欲言又止，当面拒绝有失礼仪，Joseph毕竟是个权势威望的CEO。
“应该的，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他接过佳荞手里的东西，笑着说道：“走吧，等下我送你回去。”说着轻扶着她的肩膀往门口走去。
因为佳荞要赶着回去收邮件，所以Joseph就带她去附近的咖啡馆。
他帮她点了一份咖喱牛肉饭，外加一杯原味奶茶，帮自己点了一份意大利面和一杯黑咖啡。
他们没有说话，各自解决自己的食物，Joseph一直都在注意她心思凝重的神情，而佳荞心里牵挂着在J市处理危机的高启航，丝毫没有关注Joseph的举动。
“佳荞，你很爱Matin，对吗？”Joseph突然问了一句。
佳荞怔住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抬起头，微微冲他一笑，然后拿起那杯原味奶茶，轻轻搅拌着。
不是她侨情，而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不管是十年前还是现在，她无时无刻都想着跟高启航相聚相守，尽管被他留在身边，但她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因为他们之间存在着太深的仇恨和障碍。
现在，她只是他的“私人”助理，他们之间有着一份不为人知的契约，还有一张随时可以毁掉她的录影带。
不过对她来说，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她只想留在他身边，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见她半响没有回应，怕她不开心，他急忙转移了话题，“圣诞节快到了，你打算怎么过？”
“还没想好，你呢？”这种节日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浪费，过去十年，每当遇到这种气氛宣扬的节日，她都选择找个安静的地方呆着，塞上耳塞，端着一本小说，听着MP3。
突然想起那天高启航回答苏沫的那句话哪里安静我就去哪里。
难道他也不喜欢这种节日吗？
“什么都可以，我一直为你守护到天明……”佳荞放下筷子，从包里掏出手机，是高启航，她看了Joseph一眼，接了起来。
“崇山食品公司的并购案跟踪地怎么样了？”高启航问着，低沉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倦意。
“进展很顺利，早上我和蒋副总去见了崇山食品的赵总，他对我们提出的并购条件没有任何疑义，决定后天正式签约。”佳荞认真地汇报着，惯性问了一句，“你那边处理地怎么样了？”
自从高启航去J市之后，佳荞每天都会在电话里关注事情的进展，而高启航也毫不避讳地一一告知，在这件事情上，佳荞是他唯一能真心道说的人。
“还算顺利……”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高启航的话。
Joseph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佳荞，做了一个抱歉的动作，然后拿起手机起身离开位置，“Hello……”
“你在哪里？”高启航问了一句，语气稍有点尖锐。
“我在外面吃饭，设计公司的邮件我已经收到，等我看完转发到你的邮箱。”她平静地汇报着。
“好了，我有事情要处理，就这样。”高启航说着急匆匆挂断了电话。
Joseph也接完电话回来了，带着满脸的笑容，“是我妹妹的电话，让我去奥地利参加外甥的百日宴。”
佳荞也回之一笑，说道：“很好啊，你是舅舅，应当去助助兴。”
“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这种场合，到时候双方长辈云集，我这个大龄未婚的舅舅，免不了会成为第二个受关注的对象，不得安宁啊！”每次参加这种家庭聚会，他总会被长辈们念叨的耳朵长茧，然后是相继而来的相亲，他都快烦透了。
“他们也是关心你。”
“不谈这个了，”他喝了一口黑咖啡，“怎么样？Matin那边进展还顺利吗？”
“还算顺利。”这么严重的事故，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不过以Joseph和高启航的关系，肯定对这件事知根知底了，她不需要说太多。
“这次的事故对逸扬来说是个麻烦，对Matin也是个挑战，不过我相信以他的能力一定能解决。”Joseph笑着，似乎对高启航很有信心。
“我也相信他会解决的。”高凯枫去瑞士检查身体，对这件事还一无所知，不然肯定会急火攻心，心脏病发，所以，她相信高启航一定会处理得很好的。
吃完饭，Joseph执意要送佳荞，盛情难却，她只好让他把她送到公司，说是有同事在办公室等她加班，Joseph这才打消要陪她加班的念头。
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她真的不想让Joseph知道她跟高启航已经同居，尽管他心里早就对她和高启航的事情扑朔迷离，但只要她不愿意多言半句，拥有绅士风度的他也不会刨根问底。
回到家里，佳荞倒了杯水就进了高启航的书房，高启航不在的这些天里，她突然觉得自己慢慢被提炼成了一个女强人，从早忙到晚，晚上这间书房就成了她的办公室。
其实她很喜欢这种感觉，充实有意义，忙碌辛苦的同时，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通通抛到九霄云外了。
不过，这样充实的日子，她还可以过多久呢？
双手握着杯子，她不禁感慨了一下。
刚打开电脑，高启航的电话就打来了。
“设计公司的合同呢？”高启航直接切入主题。
“我正要看，稍后转给你。”佳荞说着已经把邮箱打开。
“你现在才回家？”
“嗯，刚才回了趟办公室，整理了一些资料。”她没有骗他，Joseph送她回公司之后，她确实把今天开会讨论的意见做了一个汇总。
“晚上你跟谁吃的饭？”他终于还是问了，然后重重喘息了一下。
“你怎么了？”佳荞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紧张地问道。
“刚应酬完。”他叹息道着。
“你又是没吃饭就喝酒吗？”他高中的时候就有这个习惯，每次跟队友喝酒都是没吃饭就“开战”。
“你晚上跟Joseph吃的饭？”他不经意说了一句，语气淡然，夹杂着薄怒。
“对，下午我和开发案筹备组的同事去EGK开会了，然后……”她还没说完高启航就抢先转移了话题。
“对了，明天你去找蒋山要一下总公司各种证照的原件，然后送到J市来。”他一本正经的吩咐着。
她没有拒绝他的要求，只是恭敬严谨地应道：“好，我知道了，我等下就订机票。”
“行了，你赶快把合同发给我。”他疲倦的语气越是明显。
“马上。”
J市对佳荞来说一点都不陌生，它离T市只有一个小时的高铁车程，上大学的时候，她经常陪着周雅来找她的表姐，顺便蹭饭。
她表姐是大酒店的厨师长，烧的粤菜绝对的一流，每次都吃到撑肠拄腹才收工，完了还大包小包的带回宿舍，四个人围着一张小方桌聚餐。
那时候的生活很开心，很暇意，没有这么多压力和烦恼。
“什么都可以，我一直为你守护到天明……”刚进酒店房间，大衣口袋的手机就响了。
佳荞看了看来电显示急忙接了起来，脸上带着欣喜。
“你到哪儿了呀……这么快啊……那你在同安道的伊莎屋等我吧……”佳荞说着挂断了电话。
J市的天气比F市冷许多，圣诞节还没到，已经有下雪的迹象了，还好佳荞早有准备，穿了件御寒的呢绒大衣，打了辆车，往伊莎屋奔去。
“姐，这里”刚进门，一个穿着蓝色短装羽绒服的女孩就冲她叫嚷起来，表情亦是一脸欣喜。
佳荞顺着方向走过去，伸手抱住迎上来的杨咏欣，喜出望外道：“几个月不见，你越长越漂亮了。”
“姐，你又取笑我，”杨咏欣开始打量佳荞，“你怎么又瘦了，看这黑眼圈浓的，你晚上都不睡的吗？”说着抓着佳荞的手，一脸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