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父女对决

"那个’大人物’是谁？"萧远追问。
“不、不知道名字，只听光头哥叫他’林老板’…”
萧远又问了几个问题，但俘虏显然只知道这么多。审问结束后，他示意士兵把人带下去，然后转向林霜：“看来你父亲对你很执着。”
"不是对我，"林霜的声音冰冷，“是对系统。”
"系统？"萧远挑眉。
林霜意识到说漏了嘴，但事已至此，隐瞒已经没有意义。萧远迟早会知道，与其让他从敌人那里得到扭曲的信息，不如自己掌握主动权。
"我能储存物品的特殊能力，"她简短地解释，“就像游戏里的物品栏。”
萧远的表情变得古怪：“所以那些物资…”
"都在我这里。"林霜坦然承认，“包括从林建国保险柜里拿的文件。”
萧远沉默了片刻，突然轻笑出声："难怪你总能在需要的时候拿出各种东西。"他摇摇头，“这解释了很多事。”
林霜警惕地看着他：“现在你知道了，打算怎么做？把我交给林建国？”
"我看起来像那种人吗？"萧远的表情变得严肃，“林霜，在这末世里，能力越强，责任越大。你有这种能力是好事，意味着我们能救更多人。”
林霜抿紧嘴唇。萧远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没有贪婪，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责任感。这种人在末世前就少见，在秩序崩塌后的世界里更是稀有物种。
"别急着感动，"她硬邦邦地说，“我的物资不会无偿分享。”
"当然，"萧远出人意料地点头，“等价交换，很公平。”
他站起身，因牵动伤口而微微皱眉：“根据情报，林建国和周子昂应该还在避难所附近。他们不会轻易放弃。”
"我正等着他们。"林霜冷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猎刀。
萧远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复仇的滋味并不总是如想象中甜美。”
"我不在乎滋味，"林霜直视他的眼睛，“我只在乎结果。”
两人对视片刻，萧远率先移开目光："我会加强避难所外围巡逻。你…"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点，别做傻事。”
林霜没有回答。萧远离开后，她立刻转向赵磊：“能追踪到林建国和周子昂的实时位置吗？”
赵磊挠挠头："理论上可以，如果他们带着手机，而且没关机的话…"他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我试试通过基站三角定位…”
林霜耐心等待，目光扫过医疗区忙碌的景象。伤员们或躺或坐，呻吟声、哭喊声此起彼伏。几个医护人员穿梭其间，额头上布满汗珠，显然已经精疲力尽。
"找到了！"赵磊突然叫道，"两个信号！一个在避难所西侧约500米的树林里，另一个…"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古怪，“在避难所内部？”
林霜猛地转头：“什么位置？”
"D区…洗衣房附近？"赵磊困惑地皱眉，“可能是信号反射造成的误差…”
"不，"林霜的眼神变得锐利，"是周子昂。他混进来了。"她迅速起身，“通知萧远，但别惊动其他人。我去会会这位’前未婚夫’。”
赵磊想说什么，但林霜已经大步离开医疗区，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D区是避难所的后勤区域，平时人迹罕至。林霜悄无声息地穿过空荡荡的走廊，手枪稳稳地握在手中。洗衣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说话声？
她贴近门缝，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声正压低声音说着什么。
“…确定东西在她身上？好，我等着…不，别轻举妄动，等我信号…”
周子昂！林霜的瞳孔紧缩。他在和谁通话？林建国？还是其他同伙？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枪口直指声音来源：“好久不见，周律师。”
洗衣房中央，周子昂惊愕地转身，手机"啪"地掉在地上。三年不见，这个男人依然衣冠楚楚，即使在末世中也保持着令人作呕的精致——熨烫平整的衬衫，一丝不苟的发型，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因震惊而瞪大。
"林…林霜？"他的声音变了调，随即强作镇定，“真巧，我正想找你…”
"是吗？"林霜冷笑，一脚踢上门，“通过勾结暴徒，杀无辜的人来找我？真是感人的重逢。”
周子昂的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挂上那副令人生厌的假笑："误会，都是误会…"他的目光闪烁，悄悄扫视着四周，显然在寻找出路或武器。
"别费心了，"林霜扣动扳机，子弹擦着周子昂的耳朵打在身后的墙上，“下一枪不会打偏。”
周子昂僵在原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冷静点，霜儿…”
"别那么叫我，"林霜的声音冷得像冰，“现在，告诉我林建国的计划。”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霜毫不犹豫地开枪，这次子弹精准地擦过周子昂的膝盖。男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下一枪是你的另一条腿，"林霜平静地说，“然后是手臂，眼睛…我有的是时间，而你，只有一条命。”
周子昂的脸色惨白，捂着流血的膝盖，终于崩溃了：“他、他要系统！那个吊坠！他说那是他前妻的遗物，本来就应该属于他…”
“继续说。”
"他…他雇了’烈火帮’制造混乱，趁乱抓你…"周子昂疼得直抽气，“我、我只是牵线人，真的不关我的事…”
林霜冷笑："是吗？那你为什么告诉他有关于系统的事？"她逼近一步，“我记得我警告过你，敢说出去就杀了你。”
周子昂的瞳孔因恐惧而扩大：“他、他逼我的！用我的黑料威胁…”
"废物。"林霜轻蔑地评价，“林建国现在在哪？有多少人？”
"西、西边树林里，有…有五六个人，都带着武器…"周子昂突然抓住林霜的裤脚，“霜儿，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
"情分？"林霜一脚踢开他的手，"你pua我，羞辱我，现在跟我谈情分？"她俯下身，声音轻柔得可怕，“告诉我，周子昂，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你这种人就配过苦日子’…”
周子昂面如死灰：“我、我错了…”
"晚了。"林霜直起身，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警觉地转身，枪口对准门口。
门被推开，萧远带着两名士兵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后明显愣了一下。
"林霜？"萧远的目光在周子昂和她之间来回扫视，“赵磊说你…”
"来得正好，"林霜打断他，踢了踢地上的手机，“查查这个，刚才他在和外面联系。”
一名士兵捡起手机检查，很快点头：“确实有通话记录，最后一个号码和光头手机上的吻合。”
萧远的表情变得严肃："带下去，单独关押。"等士兵拖走哀嚎的周子昂后，他转向林霜，“你打算怎么做？”
"结束这一切。"林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林建国不会罢休，只要他还活着，就会不断派人来骚扰避难所。”
萧远沉默了片刻：“我和你一起去。”
这个回答出乎林霜的意料：“为什么？这是我的私事。”
"不全是，"萧远摇头，"他勾结暴徒袭击避难所，杀害无辜，这已经不只是你的家事了。"他顿了顿，“而且…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林霜想反驳，但萧远已经转身安排士兵加强防御，并命令无线电静默，避免打草惊蛇。
十分钟后，两人全副武装地站在避难所西侧的小门前。萧远换上了战术背心，腰间别着手枪和军刀，尽管伤口还在渗血，但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林霜则穿着轻便的防弹衣，复合弩背在身后，腰间挂着猎刀和手枪。
"最后确认，"萧远低声说，“林建国在西侧树林，五到六人，武装情况不明。我们的目标是抓捕或击毙，优先确保自身安全。”
林霜点头，两人悄无声息地溜出小门，融入灼热的夜色中。
避难所外围的树林在高温下枯萎了大半，干枯的树枝在热风中发出诡异的咔咔声，像无数骨节在摩擦。58度的气温下，即使是夜晚也热得令人窒息。林霜的额头很快布满汗珠，但她全神贯注地扫描着四周，系统的热源感知功能全开。
【检测到前方80米处有六个热源】
系统提示在视野中闪烁。林霜打了个手势，萧远会意地点头，两人放慢脚步，借助枯树的掩护向前推进。
很快，一个临时营地出现在视野中——几顶简易帐篷围着一辆黑色SUV，五个持枪男子在周围警戒，而第六个人正坐在车旁的通话。
即使隔着这么远，林霜也一眼认出了那个身影——林建国。三年了，这个男人看起来老了许多，昂贵的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曾经精心保养的脸上布满皱纹和焦虑。他正对着手机低声咆哮：
“废物！连个女人都抓不住…不，我不会再付钱了…什么？你敢威胁我？”
林霜和萧远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用手势示意分头行动。萧远绕向营地右侧，林霜则向左移动，寻找最佳射击位置。
她悄无声息地爬上一棵半枯的树，复合弩稳稳地架在枝干上。从这个角度，她能清晰地看到林建国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听着，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林建国对着手机咆哮，突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支弩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了他手中的手机！
"什么人？！"保镖们立刻警觉，枪口四处扫射。
林霜没有给他们反应时间，第二支箭射中最靠近的保镖的大腿，第三支箭击中另一人的肩膀。惨叫声中，剩下的保镖慌乱地寻找掩体。
"林霜！"林建国认出了树上的身影，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是你！”
"好久不见，父亲。"林霜冷笑着跳下树，手枪直指林建国，“看来你很想要妈妈的吊坠？”
林建国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恐惧：“那、那本来就是我的财产！你偷了它，还偷了保险柜里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