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证明你贿赂官员、洗钱的证据?"林霜一步步逼近,“放心,它们很安全…暂时。”
一个躲在车后的保镖突然探身射击,子弹擦着林霜的发梢飞过。她本能地翻滚躲避,同时回击两枪,但都没命中。
枪声惊动了更多保镖,他们从帐篷里冲出来,火力顿时密集起来。林霜被迫躲到树后,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飞溅。
就在这危急时刻,营地右侧突然传来几声精准的点射,两名保镖应声倒地。萧远!他从侧翼发动了突袭,成功分散了敌人的注意力。
林霜抓住机会,一个箭步冲向林建国的位置。那个男人正狼狈地爬向SUV,企图驾车逃跑。
"想跑?"林霜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手枪抵住他的太阳穴,“都别动!否则我杀了他!”
剩下的保镖们犹豫了,火力明显减弱。萧远趁机又放倒一人,局势瞬间逆转。
"你…你这个逆女!"林建国在林霜手中挣扎,声音因恐惧而尖锐,“我是你父亲!”
"你配吗?"林霜的声音冷得像冰,“从小到大,你有把我当女儿吗?柳玉芬虐待我时,你有说过一句话吗?林雪儿抢走我的一切时,你有主持过公道吗?”
林建国的嘴唇颤抖着:“我、我…”
"你只在乎你自己,"林霜收紧手指,“现在,告诉我,为什么要系统?”
"那、那是我买的…"林建国结结巴巴地说,“二十年前,从一个古董商那里…本来是要给你妈妈的定情信物,但她、她发现了我的…一些事,想离开…”
林霜的瞳孔紧缩:“所以她的车祸…”
"意外!纯属意外!"林建国急忙否认,但眼中的慌乱出卖了他,“我只是…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林霜的胸口燃烧着冰冷的怒火。她一直以为母亲是意外身亡,但现在…她掐着林建国脖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林霜!"萧远的声音突然传来,“小心身后!”
林霜本能地侧身,一颗子弹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带起一道血痕。最后一个保镖不知何时绕到了她背后!
枪声再次响起,但这次是萧远的射击——那名保镖胸口绽开血花,仰面倒下。
林霜趁机拖着林建国退到车后,远离交火区域。男人的脸已经因缺氧而涨红,眼中满是恐惧。
"求、求求你…"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我、我知道错了…”
林霜冷冷地注视着他,突然松开了手。林建国像破布娃娃一样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着。
"我不杀你,"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死亡太便宜你了。”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让她恐惧的男人:“我要你活着,活在失去一切的世界里。没有钱,没有权,没有人为你卖命…就像当年的我一样。”
林建国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你、你不能这样…我是你父亲…”
"不,"林霜摇头,“从今天起,你什么都不是。”
萧远走了过来,战斗显然已经结束。他扫了一眼瘫软在地的林建国,然后看向林霜:“你没事吧?”
林霜摇摇头,肩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比起胸口的空洞感,这点疼痛微不足道。
"他怎么办?"萧远指了指林建国。
"带回避难所关押,"林霜说,“等秩序恢复了,让他为母亲的死和那些罪行付出代价。”
萧远点点头,招手叫来随后赶到的士兵。林建国被粗暴地拖起来时,还在喃喃自语着什么"系统"、"吊坠"和"永生"之类的疯话,但没人理会他。
回程的路上,林霜异常沉默。萧远也没有打扰她,只是默默地走在她身侧,偶尔投来关切的目光。
当他们回到避难所大门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温度计显示地表温度正在回升——59度,60度…
"林霜,"萧远突然开口,“关于系统的事…”
"你想问什么?"林霜警觉地问。
萧远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你的秘密在我这里很安全。”
林霜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头:“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却仿佛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一夜的激战和情绪波动让她精疲力尽,肩膀的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
"去医疗区处理一下伤口吧,"萧远建议道,"然后好好休息。明天…"他顿了顿,“还有很多事要做。”
是啊,明天。林霜抬头看向逐渐亮起的天空。
林霜坐在医疗区的简易病床上,任由护士为她清理肩上的伤口。酒精棉球擦过弹痕时,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不是自己的。窗外,避难所的晨间广播已经开始播报今日高温预警——62度,比昨天更高。
"伤口不深,但要注意别沾水。"护士包扎完毕,递给她两片抗生素,“每天两次,饭后服用。”
林霜接过药片,随手塞进口袋。她不需要这些,系统空间里有更好的药品,但没必要拒绝别人的好意。
"林小姐,"护士犹豫了一下,“萧队长说您处理完伤口后,请去指挥中心一趟。”
林霜点点头,起身时肩膀传来一阵刺痛。她面不改色地穿过走廊,沿途的幸存者们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昨晚的战斗已经传遍了整个避难所,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看似瘦弱的年轻女子单枪匹马擒获了袭击的主谋。
指挥中心比往常更加忙碌,无线电通讯声此起彼伏。萧远站在中央地图前,腰间的绷带换成了新的,但脸色仍然苍白。看到林霜进来,他微微颔首。
"感觉如何?"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死不了。"林霜简短地回答,目光扫过地图上新标记的红圈,“这是什么?”
萧远的表情变得凝重:“'烈火帮’残余势力的活动区域。根据俘虏的供词,他们至少还有三十人分散在城北。”
林霜眯起眼睛。三十个亡命之徒,在末日里足以造成巨大威胁。尤其是他们现在群龙无首,会更加疯狂。
"林建国交代了什么?"她问。
"不多。"萧远示意她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下,“他坚称那个吊坠——也就是你的系统——能让人获得永生。”
林霜的指尖无意识地触碰胸前的吊坠。永生?荒谬。系统虽然神奇,但远没有那么夸张的能力。
“他在撒谎。”
"不一定。"萧远压低声音,“我查了资料。二十年前,确实有个古董商在拍卖一种据说能’储存生命’的古老器物。后来那批古董神秘失踪,而负责运输的安保公司老板…”
"是林建国。"林霜接上他的话,心中突然闪过一丝寒意。母亲的车祸,失踪的古董,突然暴富的林建国…这些碎片逐渐拼凑成一幅可怕的图景。
萧远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需要我继续调查吗?”
"不。"林霜断然拒绝,"这件事到此为止。"她不想再深究母亲的死因,至少现在不想。末日里,活着的人比逝者更重要。
萧远没有坚持,转而指向地图:“我们更紧迫的问题是物资。'烈火帮’烧毁了30%的储备,而新来的幸存者越来越多。”
林霜明白他的暗示。作为避难所唯一拥有"仓储系统"的人,她的物资变得至关重要。
"我可以提供一部分,"她说,“但有条件。”
“请讲。”
"第一,我要完全的行动自由;第二,赵磊正式加入管理团队;第三…"她顿了顿,“我要见周子昂。”
萧远挑眉:“前两条没问题。但周子昂…为什么?”
"有些私人问题要解决。"林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萧远沉思片刻,最终点头:“可以,但必须有警卫在场。”
“成交。”
半小时后,林霜站在禁闭室门前。透过小窗,她看到周子昂蜷缩在角落,眼镜碎了,昂贵的衬衫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完全没了往日的精英派头。
"十分钟。"守卫提醒道,打开了门锁。
周子昂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看到林霜时瞳孔骤然收缩:"霜…林小姐…"他挣扎着站起来,声音颤抖,“我知道错了,真的!都是林建国逼我的…”
林霜反手关上门,将守卫的视线隔绝在外。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和恐惧的气息。
"嘘…"她竖起一根手指,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别急着求饶。我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周子昂咽了口唾沫,警惕地看着她:“什…什么问题?”
"关于我母亲的吊坠。"林霜慢慢走近,“林建国说它能让人永生。你知道些什么?”
周子昂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他确实这么说过。说那批古董里有’生命容器’,能储存人的…灵魂?记忆?我也不太懂…”
林霜的指尖发冷。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母亲她…
"他还说了什么?"她逼问道,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就…就说你妈妈可能没完全死…说她的一部分还在吊坠里…"周子昂结结巴巴地说,“霜儿,我真的只知道这些!”
林霜的胸口如遭重击。母亲的一部分还在吊坠里?这太荒谬了…但系统确实存在,末日确实降临了,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林小姐?时间到了。"守卫在门外提醒。
林霜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周子昂一眼:“你最好没说谎。”
"我发誓!"周子昂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霜儿,看在我告诉你这些的份上…”
林霜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禁闭室。走廊上,守卫好奇地打量着她苍白的脸色,但识趣地没有多问。
回到宿舍,赵磊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连她进门都没察觉。林霜悄悄走到他身后,看到屏幕上赫然是避难所的安防系统界面。
"进展如何?"她突然开口。
赵磊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林姐!你…你回来啦?”
"查到什么了?"林霜不理会他的惊吓,直接问道。
赵磊推了推眼镜,表情变得严肃:"两件事。第一,'烈火帮’残余正在集结,可能计划报复;第二…"他压低声音,“有人在黑市悬赏你的信息,出价高得离谱。”
林霜挑眉:“谁悬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