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蛇蝎心肠

白芷柔被苏晚卿锐利的目光看得心头发虚，她强自镇定道：“晚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我产生这么大的误会。我白芷柔对天发誓，我对你，对苏家，从来都没有任何坏心思！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好的姐妹，我希望你能幸福！楚风哥哥他……”
“够了！”苏晚卿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转厉，眼神也变得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直刺白芷柔的内心深处，“白芷柔，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表演吧！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上的苏晚卿吗？”
白芷柔被苏晚卿身上骤然爆发出的强大气场震慑住了，一时间竟忘了哭泣，有些惊恐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闺蜜”。
“你……晚卿，你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白芷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真的被吓到了。
“我怎么了？”苏晚卿缓缓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一步步走向白芷柔。她每走一步，白芷柔便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苏晚卿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我只是看清了一些人和一些事而已。白芷柔，你处心积虑地接近我，讨好我，利用我对你的信任，暗地里却和凌楚风勾勾搭搭，狼狈为奸，你们打的什么算盘，真以为我一点都不知道吗？”
白芷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惊慌和难以置信：“不……不是的！晚卿，你听我解释！我和楚风哥哥之间是清白的！我们……”
“清白？”苏晚卿冷笑一声，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白芷柔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白芷柔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晚卿，眼中充满了屈辱和怨毒。
“苏晚卿！你……你敢打我？！”长这么大，她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打你？”苏晚卿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眼神冰冷如刀，“这一巴掌，是替前世那个被你们害得家破人亡、惨死在你们手中的苏晚卿打的！白芷柔，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还有脸在我面前演戏？！”
白芷柔被苏晚卿那句“前世”弄得一头雾水，但苏晚卿眼神中的刻骨恨意，却是那样的真实，让她不寒而栗。
“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前世？苏晚卿，我看你是疯了！”白芷柔尖声叫道，试图用声音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我是不是疯了，你很快就会知道。”苏晚卿逼近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白芷柔，你以为你和凌楚风那些龌龊事，做得天衣无缝吗？你以为你父亲白建明在外面欠下的那些高利贷和赌债，能瞒天过海吗？还有你，仗着有几分姿色，在外面勾三搭四，破坏别人家庭的那些丑事，需不需要我帮你公之于众，让你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白芷柔如遭雷击，浑身僵硬，瞳孔骤然收缩！
这些事情……苏晚卿她……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尤其是她父亲欠赌债的事情，还有她自己那些隐秘的私生活，她自认做得非常隐蔽，苏晚卿这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根本不可能知道！
难道……难道她真的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手段？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白芷柔的心脏，让她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她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冰冷、气场强大的苏晚卿，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这个苏晚卿，和她印象中那个单纯、善良、甚至有些愚蠢的苏家大小姐，判若两人！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白芷柔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沙哑干涩，再也装不出半分柔弱可怜。
苏晚卿看着她惊恐万状的模样，心中升起一丝快意，但更多的却是冰冷的恨意。这点恐惧，与她前世所承受的万分之一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我想怎么样？”苏晚卿冷笑一声，“我想要的，很简单。那就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然后，让你们这些曾经伤害过我苏家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血债，必须血偿！”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森与决绝。
白芷柔吓得浑身一哆嗦，她毫不怀疑，苏晚卿说得出，就做得到！
“不……不要……晚卿，求求你，放过我……放过白家……”白芷柔彻底慌了神，也顾不上脸上的疼痛和屈辱，抓住苏晚卿的衣袖，苦苦哀求，“以前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嫉妒你……求求你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苏晚卿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至极的话，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中充满了厌恶，“白芷柔，你也配跟我提情分？当你和凌楚风联手算计苏家的时候，可曾念过半分情分？当你眼睁睁看着我父母惨死，看着我被囚禁折磨的时候，你的情分又在哪里？！”
苏晚卿越说越激动，前世那些血淋淋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让她胸中的恨意如同火山般喷发。
白芷柔被她吼得瑟瑟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滚！”苏晚卿指着办公室的门，声音冰冷刺骨，“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回去告诉凌楚风，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们之间的账，我会一笔一笔，慢慢跟他算清楚！”
白芷柔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了苏晚卿的办公室，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一般。她甚至不敢回头看苏晚卿一眼，生怕那个眼神冰冷如魔鬼的女人，会突然改变主意。
看着白芷柔狼狈逃窜的背影，苏晚卿脸上的冰冷才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疲惫。
与这些仇人周旋，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但她不能退，也无路可退。
王芳在隔壁办公室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尤其是那声清脆的耳光，以及苏晚卿后来拔高的声音，让她一直提心吊胆。直到听到白芷柔仓皇离去的脚步声，她才连忙推开门走了进来。
“苏总监，您……您没事吧？”王芳担忧地看着苏晚卿，见她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依旧清明，才稍稍松了口气。
苏晚卿摇了摇头，走到沙发旁坐下，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柠檬水，喝了一口，才感觉胸中那股翻腾的戾气平复了一些。
“我没事。”她淡淡道，“只是活动了一下筋骨，顺便跟‘老朋友’叙了叙旧。”
王芳看着苏晚卿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她刚才隐约听到了一些苏晚卿和白芷柔的对话，虽然不甚清晰，但也足以让她猜到，这两位曾经的“闺蜜”，如今已经彻底反目成仇。而且，苏总监似乎掌握了白芷柔不少的把柄。
这位年轻的总监，手段之狠厉，心思之深沉，远超她的想象。
王芳不由得庆幸，自己选择站在了苏晚卿这一边。
“白芷柔这次来，应该是替凌楚风来试探虚实的。”苏晚卿放下水杯，若有所思地说道，“被我这么一吓，估计短时间内是不敢再来招惹我了。不过，凌楚风那边，肯定会更加恼羞成怒。”
王芳点头道：“没错。凌楚风这个人，心高气傲，又极好面子。白芷柔在他面前添油加醋一番，他必然会把这笔账记在您头上，恐怕会加速他对付苏氏的计划。”
“这正是我想要的。”苏晚卿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越是急躁，就越容易出错。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同时做好万全的准备，等他自己跳进我们挖好的坑里。”
就在这时，苏晚卿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的京城号码。
她心中一动，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男人声音：“请问是苏晚卿苏小姐吗？”
“我是苏晚卿，请问您是？”苏晚卿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呵呵，苏小姐不必紧张。”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戒备，轻笑一声，缓缓说道，“老夫凌远山，凌楚风的父亲。冒昧来电，是想跟苏小姐约个时间，一起吃顿便饭，不知苏小姐是否赏光？”
果然是他！
苏晚卿的瞳孔微微一缩，但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原来是凌伯伯。您太客气了。不知道凌伯伯找晚辈，有什么指教？”
凌远山，这只老狐狸，终于坐不住，亲自出马了。
“指教谈不上。”凌远山的声音听起来一团和气，仿佛真的是一位慈祥的长辈，“只是楚风那孩子，最近在工作上遇到了一些不顺心的事情，也给苏氏集团造成了一些困扰，我这个做父亲的，理应代他向苏小姐和苏老弟赔个不是。另外，我与你父亲苏振邦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两家的孩子又即将喜结连理，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当面聊开比较好，免得伤了两家的和气。”
好一个“赔不是”，好一个“免得伤了两家的和气”！
苏晚卿心中冷笑。凌远山这番话，看似客气，实则暗藏机锋。他既点出了凌楚风与苏氏的矛盾，又搬出了与苏振邦的“交情”以及两家的“婚约”来施压，分明是想以长辈的身份，来压她一头，让她在接下来的谈判中有所顾忌。
“凌伯伯言重了。”苏晚卿不卑不亢地说道，“楚风在工作上的一些失误，我相信他也是无心之过。至于您说的便饭，晚辈自然是乐意奉陪的。只是不知凌伯伯何时有空？地点又定在哪里？”
她倒要看看，凌远山这只老狐狸，究竟想耍什么花招。
“呵呵，苏小姐快人快语，老夫就喜欢跟爽快人打交道。”凌远山似乎对苏晚卿的识趣颇为满意，“如果苏小姐不介意的话，就今晚如何？地点嘛，就定在海天阁的‘观澜厅’，那里环境清雅，也方便我们谈事情。苏小姐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