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暗道惊魂

那个狡猾的家伙，竟然在包厢内设置了逃生密道！刚才的停电，很可能就是他或者他的同伙故意制造的，目的就是为了趁乱逃跑！
“K先生跑了！从暗道走的！”墨宸宗指着那个暗门，对着冲进来的李明大声喊道。
李明脸色一变，立刻命令道：“一组跟我追！二组控制现场，清点人数，搜查证据！”
墨宸宗没有丝毫犹豫，也跟着李明冲进了那个漆黑的暗道。
暗道很狭窄，仅容一人通过，里面弥漫着一股潮湿和霉变的气味。暗道内没有任何照明，只能依靠手电筒的光芒前进。
他们追了大约几十米，暗道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分头追！”墨宸宗果断地说道，选择了左边的通道。
李明带着几名特警队员，追向了右边的通道。
墨宸宗在漆黑狭窄的暗道中飞速前进，手电的光柱在前方晃动，搜寻着“K先生”的踪迹。他能听到前方隐约传来的脚步声，说明“K先生”就在不远处。
突然，前方的暗道出现了一个向下的陡坡，坡度很大，而且非常湿滑。
墨宸宗心中一紧，放慢了脚步。
就在这时，他的手电光照到了前方地面上的一滩暗红色的液体。
是血迹！
而且，在血迹旁边，还掉落着一样东西——一枚“深渊凝视”袖扣！
是“K先生”的！他受伤了！而且，在逃跑的过程中，不小心掉落了袖扣！
墨宸宗精神一振，看来“K先生”在刚才的混战中，也并非毫发无损。他加快了追击的速度。
陡坡的尽头，是一个更加宽敞一些的地下空间，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储藏室或者设备间。这里堆放着一些杂物和废弃的管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墨宸宗小心翼翼地搜索着，手电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突然，他的手电光定格在了一个角落的阴影处。
那里，蜷缩着一个人影！
是“K先生”！
他靠在墙角，捂着自己的左臂，鲜血正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渗出。他的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看起来非常狼狈。他的旁边，还掉落着那把黑色的手枪。
显然，他在刚才的枪战中，被墨宸宗的子弹击中了手臂。在黑暗中逃跑，又慌不择路地从陡坡上滑了下来，导致伤势加重，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K先生，你跑不掉了。”墨宸宗缓缓地走近，手中的枪稳稳地指着他。
“K先生”抬起头，看着墨宸宗，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他喘息着问道，声音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虚弱。
“我是警察。”墨宸宗冷冷地回答，“专门抓捕你们这些社会渣滓的警察。”
“呵呵警察”“K先生”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冷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你们以为抓住了我，就能摧毁‘诺亚方舟’吗？太天真了‘诺亚方舟’的伟大，是你们这些凡人无法理解的”
“你们的‘伟大’，就是制造毒剂，滥杀无辜，进行那些见不得光的禁忌研究吗？”墨宸宗的语气中充满了鄙夷。
“禁忌？哼，科学的进步，总是要付出代价的。”“K先生”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我们是在开创一个新的纪元！一个没有病痛，没有衰老，甚至没有死亡的纪元！”
墨宸宗的心中一震。没有病痛，没有衰老，没有死亡？这个“K先生”在胡言乱语些什么？难道“诺亚方舟”的最终目的，是研究传说中的“长生不老药”？
这听起来实在是太荒谬了！
“别再做梦了！”墨宸宗厉声喝道，“你们的罪行，罄竹难书！等待你们的，只有法律的审判！”
就在这时，李明带着几名特警队员也从另一个方向追了过来。
“墨队！你没事吧？”李明看到墨宸宗，松了一口气。当他看到角落里受伤的“K先生”时，立刻指挥手下的特警上前将其控制。
两名特警上前，熟练地缴下了“K先生”掉落在旁边的手枪，并用特制的束缚带将他牢牢捆住。
“K先生”没有再反抗，只是用一种极其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墨宸宗。
“你会后悔的警察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你们面对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他的声音如同毒蛇般嘶嘶作响，充满了不祥的诅咒。
墨宸宗没有理会他的威胁，示意李明将他带走。
在将“K先生”押送出暗道，回到“夜色迷城”的包厢时，外面的情况已经基本得到了控制。
会所内的所有客人和工作人员都被集中看管起来，等待进一步的甄别和调查。几名在枪战中受伤的保镖，也已经被医护人员简单包扎后，戴上了手铐。
墨宸宗让技术科的人员，对整个水星包厢以及那条逃生暗道，进行地毯式的搜查和取证。特别是那个“K先生”用来装“尾款”的黑色密码箱，以及暗道内发现的血迹和掉落的袖扣，都是重要的物证。
他自己则走到一旁，拿出手机，拨通了凌祖儿的电话。
“祖儿，我没事。”电话一接通，墨宸宗就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墨队！你终于回电话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K先生’抓到了吗？”凌祖儿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抓到了。不过他受了伤，正在送往医院。你那边有什么新的发现？”墨宸宗问道，他知道凌祖儿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是不会在行动的关键时刻联系他的。
“是的，墨队！一个非常重要的发现！”凌祖儿的语气变得异常凝重，“我分析了‘深渊凝视’袖扣上的黑色宝石，以及废弃养殖场找到的那些带有荧光物质的玻璃碎片。它们的成分中，都检测到了一种极其罕见的强放射性元素——锎-252！”
“锎-252？！”墨宸宗的瞳孔猛地收缩。虽然他对这个名词不如凌祖儿那么熟悉，但也隐约知道这是一种与核材料相关的危险物质。
“没错！”凌祖儿继续说道，“锎-252是受到国际严格管制的战略级核材料！‘诺亚方舟’组织竟然拥有这种东西，并且用在了他们的袖扣和实验器皿上！这绝对不正常！他们很可能在进行与核技术相关的，极其危险和非法的研究！他们制造的，可能不仅仅是普通的毒剂！”
凌祖儿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般，在墨宸宗的脑海中炸响。
放射性元素！核技术！
难怪“K先生”会说出那些关于“开创一个没有死亡的纪元”的疯话！难道他们试图利用放射性物质，进行某种扭曲的生命科学实验？
墨宸宗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如果“诺亚方舟”真的在进行这种研究，那么他们所图谋的，将远远超出警方的最初预料。这已经不仅仅是一起普通的制毒贩毒或者谋杀案件，而可能涉及到国家安全和公共安全的重大危机！
“我知道了，祖儿。这个情报非常重要。”墨宸宗的语气变得异常沉重，“你立刻将所有的分析数据和报告整理出来，我会马上向上面汇报。另外，对‘K先生’进行身体检查的时候，务必注意放射性防护！他很可能长期接触这些危险物质！”
“明白！”凌祖儿应道。
挂断电话后，墨宸宗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夜色迷城”的这场激战，虽然成功抓捕了“K先生”，但凌祖儿的发现，却揭开了一个更加惊悚和危险的谜团。
“诺亚方舟”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那个所谓的“蜘蛛博士”，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他们从哪里获得的锎-252这种禁忌物质？他们的实验，进行到了哪一步？是否已经制造出了具有大规模杀伤性的放射性武器或者装置？
一个个巨大的问号，在墨宸宗的脑海中盘旋。
他知道，抓捕“K先生”，仅仅是一个开始。一场更加艰巨和危险的战斗，还在等待着他们。
A市的迷雾，似乎在逐渐散去，但露出的真相，却比他们想象中更加令人不寒而栗，也更加触目惊心。
A市第一人民医院，戒备森严的特护病房外，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两名荷枪实弹的特警如雕塑般守在门口，冰冷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走廊里的任何风吹草动。病房的窗户也经过了特殊加固，从外面看，只能看到厚重的防弹玻璃和紧闭的金属百叶窗。
墨宸宗站在病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硝烟和血腥味似乎还残留在他的鼻尖，那是昨夜“夜色迷城”激战的余韵。此刻，他将要面对的，是一个比枪林弹雨更加棘手的敌人——“K先生”那颗被疯狂信念武装起来的头脑。
推开病房门，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病房内陈设简单，一张病床，一套生命体征监测仪，除此之外再无他物。“K先生”躺在病床上，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因为失血和药物作用而显得异常苍白，但那双深陷的眼睛，却依旧闪烁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狂热光芒，如同黑夜中燃烧的鬼火。
他的手腕和脚踝都被特制的医用束缚带固定在床栏上，防止他有任何过激行为。即便如此，当墨宸宗走进病房时，他依旧能感觉到从“K先生”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阴冷而具有攻击性的气息。
“你来了，警察。”“K先生”的嘴唇干裂，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我还以为，你们会直接用那些对付死刑犯的手段来逼我开口。”
墨宸宗拉过一张椅子，在距离病床两米远的地方坐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我们是警察，不是刽子手。给你治伤，是人道主义。配合调查，是你的义务。”
“义务？”“K先生”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干笑了几声，牵动了手臂的伤口，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永远无法理解我们‘诺亚方舟’所追求的崇高事业。你们所谓的法律和秩序，不过是束缚人类进化枷锁。”
“进化？”墨宸宗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通过制造毒品、进行非法人体实验、甚至使用禁忌的放射性物质来达成你们所谓的‘进化’吗？这听起来更像是反人类的罪行。”
提到放射性物质，“K先生”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被那种狂热所掩盖：“无知者才会畏惧未知。锎-252，多么美妙的元素！它蕴藏着宇宙初开的秘密，是开启生命新纪元的钥匙！你们这些只懂得在故纸堆里寻找安慰的庸人，怎么会明白它的伟大？”
墨宸宗心中一凛。看来凌祖儿的发现是准确的，“K先生”不仅知道锎-252，而且对其有着一种近乎宗教般的迷信。这种狂热的信念，往往比单纯的利欲熏心更难对付。
“我们不明白它的伟大，但我们明白它的危险。”墨宸宗声音沉稳，“你们用这种危险的东西，在普通民众身边进行实验，一旦失控，会造成多大的灾难，你想过吗？林晓然的死，那些被你们当作试验品的人，他们的生命在你们眼中就如此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