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创世纪的代价

“牺牲是必要的。”“K先生”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为了迎接新世界的曙光，总有一些旧时代的尘埃需要被清除。他们很荣幸，能成为伟大事业的基石。”
这种毫无人性的言论，让墨宸宗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知道对这种已经丧失基本良知的人，愤怒是无用的。
“伟大事业？”墨宸宗冷笑一声，“据我所知，你们的‘伟大事业’，似乎也包括了内部的倾轧和背叛。那个被你们处理掉的‘信使’，他也是‘伟大事业’的基石吗？”
提到“信使”，“K先生”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屑，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
“叛徒，自然有叛徒的下场。”他含糊地说道，似乎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谈。
墨宸宗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情绪的细微变化。“看来，‘诺亚方舟’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他心中暗忖。
“我们搜查了你的‘夜色迷城’，也搜查了你随身携带的那个密码箱。”墨宸宗不急不缓地抛出新的信息，“除了大量的现金，我们还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K先生”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依旧强作镇定：“那又如何？想用那些东西来诈我吗？警察的手段，我见得多了。”
“我们找到了一枚U盘，还有几张写满了奇怪符号和数据的纸张。”墨宸宗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初步来看，那似乎是某种实验日志的残页。上面提到了一个代号——‘创世纪划’，还有‘蜘蛛博士’这个名字。哦，对了，还有一些关于利用放射性元素进行人体基因改造的内容。听起来，你们的野心可真不小啊，K先生。或者说，‘蜘蛛博士’的野心不小？”
当“蜘蛛博士”和“创世纪划”这两个词从墨宸宗口中说出时，“K先生”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他那双狂热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慌乱和恐惧？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墨宸宗准确地捕捉到了。
“你你们”“K先生”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们不可能看懂那些东西！”
“是吗？”墨宸宗微微一笑，“或许我们确实无法完全理解那些‘高深’的理论，但我们能看懂那些实验数据背后代表的含义——痛苦、死亡，以及对人性的彻底践踏。K先生，你也是‘创世纪划’的一部分，对吗？一个实验体？”
墨宸宗的最后一句话，如同尖刀般刺向“K先生”内心最隐秘的角落。
“胡说八道！”“K先生”突然激动起来，试图挣扎，但手脚的束缚让他无法动弹，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体，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我是‘诺亚方舟’的使徒！是新世界的先驱！不是什么狗屁实验体！”
他的反应如此激烈，反而印证了墨宸宗的猜测。
墨宸宗没有被他的激动所影响，语气依旧平静：“先驱？一个连自己身体都可能被当成试验场，随时可能因为实验失败而变成一堆不可名状的废弃物的先驱？”
他顿了顿，观察着“K先生”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继续说道：“我们检查了你在‘夜色迷城’暗道里留下的血迹，也对你进行了初步的身体检查。你的血液中，某些微量元素的指标异常，而且，你的身体机能，似乎有一些不同寻常的亢进和衰退并存的迹象。这和那些残页上描述的，因为长期接触放射性物质并接受‘基因优化’后可能出现的副作用，非常吻合。”
“K先生”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死死地盯着墨宸宗，眼神中的狂热渐渐被一种混合着痛苦和绝望的情绪所取代。
“你们懂什么”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不甘，“这是进化的代价是通往永生的必经之路”
“永生？”墨宸宗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以失去人性，变成一个受人操控的怪物为代价的永生，真的是你想要的吗？还是说，这只是‘蜘蛛博士’灌输给你们的谎言？”
“蜘蛛博士他”提到这个名字，“K先生”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崇拜，有恐惧，甚至还有一丝怨恨。
墨宸宗知道，他已经触及到了“K先生”心理防线的薄弱点。
“K先生，你的真名叫什么？你是什么时候加入‘诺亚方舟’的？‘蜘蛛博士’究竟是什么人？他在哪里进行那些丧心病狂的实验？”墨宸宗一连串地发问，试图乘胜追击。
然而，“K先生”却突然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种狂热和绝望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们的。”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抓住了我，但你们永远无法阻止‘诺亚方舟’的航行。新世界的黎明，很快就会到来。”
说完，他便闭上了嘴，任凭墨宸宗如何追问，都再也不发一言，仿佛变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墨宸宗看着他，眉头微蹙。这家伙的意志力，比他想象的还要顽固。刚才的心理攻势虽然取得了一些效果，但似乎还不足以让他彻底崩溃。
他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病房。
走出病房后，李明立刻迎了上来：“墨队，怎么样？”
墨宸宗摇了摇头：“嘴很硬。不过，并非无懈可击。他提到了‘锎-252’，也对‘蜘蛛博士’和‘创世纪划’有强烈的反应。凌法医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凌法医和技术科的同事还在努力破解那个U盘，据说加密方式非常复杂，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李明回答道，“不过，对那些实验日志残页的初步解读，有了一些新的发现。”
“哦？去会议室说。”
市局专案组的临时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凌祖儿站在投影幕布前，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她的面前，摆放着几张经过特殊处理放大的实验日志残页照片。
“墨队，李明。”凌祖儿向他们点了点头，开始介绍情况。
“我们对这些残页上的内容进行了初步的翻译和解读。”她指着投影上的文字和一些潦草的图示，“这些日志，记录的确实是‘诺亚方舟’组织正在进行的一项名为‘创世纪划’的秘密实验。记录者，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蜘蛛博士’。”
“这些日志是用一种混合了化学符号、自创代码和德语的特殊方式书写的，非常难以辨认。我们请了语言专家和密码学专家协助，才勉强解读出一小部分内容。”
凌祖儿切换了投影画面，上面出现了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文字片段和素描图。
“根据这些残页的记录，‘创世纪划’的核心目标，是通过一种可控的放射性诱导，结合特殊的基因编辑技术，来‘优化’人体基因，试图创造出在力量、速度、智力甚至寿命上都远超常人的‘新人类’。”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又冷了几分。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李明忍不住失声道，“他们真的以为自己是上帝吗？”
“从这些日志的字里行间，可以看出‘蜘蛛博士’对此深信不疑，并且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的实验。”凌祖儿的语气十分严肃，“日志中提到了多个实验阶段，从最初的动物实验，到后来的人体实验。”
她指向一张残页上的素描图，那是一个蜷缩在培养皿中的人形轮廓，周围连接着各种管线，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符号。
“日志中多次提到‘锎-252’和其他几种未知的放射性同位素，作为主要的‘诱导剂’。同时，他们似乎还掌握了一种未知的基因编辑技术，代号为‘织网者’，用来精确修饰和重组基因片段。”
墨宸宗的眉头紧锁。放射性诱导，基因编辑，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听起来就像是某个疯狂科学家的痴人说梦。但“诺亚方舟”组织似乎正在将这种疯狂付诸实践。
“K先生，很可能就是‘创世纪划’的早期人体实验体之一。”凌祖儿继续说道，“日志中提到了几个成功的‘原型体’，他们表现出了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和对特定指令的高度服从性。但也提到了一些失败的案例，实验体出现了严重的生理畸变、精神崩溃，甚至直接死亡。”
“那些袖扣上的黑色宝石，我们怀疑不仅仅是装饰品或者身份象征。”凌祖儿的目光转向墨宸宗，“它很可能是一种微型的放射源剂量监控器，或者是某种能够持续释放微量特定射线的装置，用来维持实验体身体机能的‘稳定’，或者说，是维持他们对组织的‘忠诚’。”
这个推测让墨宸宗悚然一惊。如果真是这样，那“诺亚方舟”对核心成员的控制，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K先生在医院的表现，也印证了这一点。”墨宸宗沉声道，“他的身体机能确实存在异常的亢进和衰退并存的现象。而且，他对组织的忠诚度，几乎达到了盲从的地步。”
“更令人担忧的是，”凌祖儿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其中一张残页上，提到了一个‘最终阶段’的设想。‘蜘蛛博士’似乎在尝试将这种‘基因优化’技术，通过某种介质，进行小范围的传播。他将其称为‘新伊甸园的播种’。”
“传播？！”李明倒吸一口凉气，“难道他们想制造出某种能够改变人类基因的病毒或者细菌？这这不就是生化武器吗？！”
“目前还不清楚具体的传播方式和介质是什么。”凌祖儿摇了摇头，“但从日志的描述来看，其潜在的危害性，绝对不容小觑。如果真的让他们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墨宸宗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诺亚方舟”，这个名字本身就充满了末世和救赎的意味。但他们所谓的“救赎”，却是建立在践踏人伦、毁灭现有秩序的基础之上。
“U盘的破解有进展吗？”墨宸宗问道。
技术科的负责人老张，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镜，无奈地说道：“墨队，那个U盘的加密级别非常高，是多重动态密钥加密，而且设置了反破解机制，尝试破解超过一定次数就会自动销毁数据。我们已经用尽了现有的技术手段，但进展非常缓慢。恐怕短时间内很难完全破解。”
这个消息无疑是雪上加霜。U盘里很可能存储着“创世纪划”的核心数据和“蜘蛛博士”的详细研究成果，如果无法破解，他们就很难掌握这个计划的全貌和阻止它的关键。
会议室内的气氛陷入了沉默。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K先生那里，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墨宸宗打破了沉默，眼神坚定，“我必须让他开口。凌法医，你刚才提到，袖扣可能是某种微型放射源剂量监控器或者持续释放装置。有没有可能，‘K先生’对这种装置，或者说对‘蜘蛛博士’的控制，存在某种依赖性，甚至是戒断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