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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泪痕反应

罪案迷城 玉米清 2025-06-04 09:35
询问完钱副院长,墨宸宗又单独向李文博了解了一些关于陈默教授平日的生活习惯、画室的使用情况,以及他最近接触过的人等细节。李文博虽然年轻,但观察还算仔细,提供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例如,陈默教授的画室钥匙有两把,一把他随身携带,另一把备用钥匙放在他办公室的抽屉里。画室的窗户因为年代久远,插销有些松动,但从外面很难打开。陈默教授最近除了创作《审判》,似乎还在准备参加一个国际性的画展,情绪上有些焦虑和烦躁。
初步的询问结束后,墨宸宗和凌祖儿再次返回画室。技术科的同事们仍在紧张有序地工作着。
“墨组,门锁和窗户插销上都没有发现被暴力破坏的痕迹,也没有发现除了死者和李文博之外的其他可疑指纹。初步判断,凶手对画室的环境非常熟悉,并且很可能拥有画室的钥匙,或者有其他不为人知的进入和离开画室的方法。”技术科的负责人老刘向墨宸宗汇报道。
没有发现第三人的指纹?这让案件的密室特征更加凸显。
“画室内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物品?比如绳索、药物、或者与画作《审判》中描绘的刑具有关的任何东西?”墨宸宗问道。
老刘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画室里的东西很多,也很杂乱,我们正在逐一排查。不过,我们在垃圾桶里发现了一些比较特别的东西。”
说着,老刘示意一名技术员拿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几张被撕碎后又被大致拼接起来的纸张。纸张上是一些用炭笔画的素描,线条狂放而扭曲,画的似乎是一些抽象的、充满了痛苦和挣扎的人体局部。
“这些画稿的风格,与那幅《审判》有些相似,但更加粗糙和狂乱,似乎是画家在构思过程中的一些废弃草稿。而且,其中几张纸上,我们检测到了微量的泪痕反应。”老刘说道。
泪痕?墨宸宗接过证物袋,仔细地看着那些被撕碎的画稿。画家的创作过程,往往伴随着强烈的情感投入。这些泪痕,是陈默教授在创作《审判》时,因为过于投入而流下的,还是因为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
凌祖儿也凑过来看了看,她的眉头微微蹙起:“这些画稿的线条,充满了强烈的负面情绪,焦虑、恐惧、愤怒甚至还有一种绝望感。如果这真的是陈默教授创作《审判》时的草稿,那么他在创作这幅画时的心理状态,恐怕非常不稳定。”
墨宸宗点了点头。一个心理状态不稳定的艺术家,在创作一幅名为《审判》的、充满了痛苦与绝望的画作时,被人以与画中人物一致的姿态杀死在密室之中。这一切,究竟是巧合,还是经过精心策划的复仇剧本?
“凌法医,尸体可以运回去了吗?”墨宸宗问道。解剖,是揭开真相的关键一步。
凌祖儿点了点头:“初步的尸表检查已经完成,现场的物证也提取得差不多了。可以运回解剖室进行进一步检验了。我怀疑,死者的血液和组织样本中,可能会有药物残留。”
“好。”墨宸宗转向赵刚,“赵队,安排人手,将尸体运回市局法医中心。同时,立刻对钱副院长提到的张海峰教授,以及近期与陈默教授有过接触或矛盾的相关人员,进行全面的排查和走访。重点调查陈默教授的社会关系、经济状况以及他最近的行踪。”
“明白。”赵刚立刻领命而去。
墨宸宗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幅巨大的油画《审判》。画中那个被捆绑在十字架上的受刑者,依旧用那双空洞而绝望的眼睛,无声地凝视着画室内的每一个人。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又像是在等待着真正的“审判”降临。
这幅画,不仅仅是案件现场的一个诡异元素,它更像是一把钥匙,一把能够打开凶手内心黑暗世界的钥匙。墨宸宗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解开这幅画的谜团,就能找到凶手的真实面目。
他走到画架前,伸出手,轻轻触摸了一下画布的边缘。画布的质感粗糙而坚韧,上面承载着画家浓烈的情感和复杂的思想。
“这幅画,是谁在审判谁?”墨宸宗低声自语,眼神深邃如夜空。
是陈默教授在用这幅画审判着某个他痛恨的人或事?还是凶手在用这种方式,对陈默教授进行一场血腥的“审判”?
亦或者,这幅画本身,就是一种预言,一种死亡的宣言?
午夜的画室,虽然此刻已是清晨,但那种阴冷诡异的气氛,依然挥之不去。仿佛陈默教授的灵魂,还停留在这间他为之付出一生的画室里,用他那双在画作中凝固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切。
专案组的成员们开始分头行动。凌祖儿带着她的助手,小心翼翼地将陈默教授的尸体装入运尸袋,准备运回法医中心。技术科的同事们继续在画室内进行地毯式的搜证,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墨宸宗则再次找到了那位年轻的研究生助教李文博。
“李文博,关于陈默教授这幅《审判》,你还知道些什么?比如,他有没有跟你提过画中那个受刑者的具体身份,或者这幅画的创作灵感来源?”墨宸宗的语气平静,但眼神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力。
李文博被墨宸宗锐利的目光看得有些紧张,他咽了口唾沫,仔细回忆着:“陈老师他平时不太喜欢跟我们讨论他作品的具体细节,尤其是这幅《审判》,他好像特别看重,也特别保密。只是有一次,我给他送咖啡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他对着画自言自语,好像说什么‘你逃不掉的,审判终将降临’当时他的表情很奇怪,有点狰狞,又有点痛苦。我吓了一跳,没敢多问就出来了。”
“你逃不掉的,审判终将降临?”墨宸宗重复着这句话,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当时是看着画中哪个部分说的?”
李文博努力回忆着:“好像好像就是看着画中间那个被绑着的人影说的。不过那个人影的面部很模糊,我也看不清具体是谁。”
“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其他关于这幅画的异常情况?”
李文博想了想,又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大概半个月前,我晚上路过画室,看到里面还亮着灯。我以为陈老师还在画画,就想进去看看需不需要帮忙。结果我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一阵很压抑的哭声,像是陈老师的声音。我当时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后来哭声停了,过了一会儿,陈老师就从画室里出来了,眼睛红红的,看到我,表情有点不自然,就简单交代了我几句工作上的事情,让我早点回去休息,别的什么也没说。”
对着一幅描绘酷刑的画作自言自语,甚至在画室里独自哭泣。这位陈默教授的内心世界,显然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加复杂和煎熬。
“那幅《审判》,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现在这个样子的?我的意思是,画中那个受刑者的形象,是什么时候基本定型的?”墨宸宗问道。
李文博回忆道:“具体时间我说不好。陈老师画画有时候很快,有时候又会反复修改。不过,我印象中,大概一个月前,这幅画的整体构图和中心人物的姿态,就已经差不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后面他主要是在调整色彩和一些细节。”
一个月前,画作的构图就已经基本定型。而死者是在昨晚遇害。如果凶手是刻意模仿画作的姿态来布置现场,那么他至少在一个月前,就有可能看到过这幅画的雏形。
这意味着,凶手很可能就在陈默教授的身边,能够接触到他的画室,并且了解他的创作进展。
墨宸宗的脑海中,开始快速地勾勒出案件的初步轮廓。一个与陈默教授关系密切,熟悉他画室环境,并且对他怀有强烈恨意的人。这个人,利用了陈默教授正在创作的《审判》这幅画,精心策划了一场仪式感极强的谋杀。
但是,密室的谜团,依然像一团迷雾,笼罩在案件的上空。
“陈默教授的备用钥匙,放在他办公室的抽屉里,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墨宸宗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
李文博被问得一愣,有些紧张地说道:“这个我不太清楚。备用钥匙的事情,是陈老师有一次让我去他办公室拿东西时顺口告诉我的,让我如果他不在画室又急着找他,可以去办公室看看钥匙在不在。至于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们系里的一些老教师,跟陈老师关系比较近的,或者经常需要进出他办公室的,也许也许会知道吧。”
这等于说,知道备用钥匙存在的人,范围并不小。
墨宸宗沉吟不语。如果凶手拥有钥匙,那么密室的构成就会简单很多。但如果凶手没有钥匙,那么他是如何做到在反锁的画室内杀人并离开的呢?
就在这时,一名技术科的同事匆匆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透明证物袋。
“墨组,我们在画室窗台的外面,发现了一小块新鲜的刮擦痕迹,还有这个。”
证物袋里,是一小片深蓝色的纤维。
墨宸宗接过证物袋,对着光线仔细看了看。那是一片很普通的布料纤维,颜色是深蓝色。
“窗台外面的刮擦痕迹?”墨宸宗的眉头微微一挑,“窗户是从内部闩上的,对吧?”
“是的,插销完好,没有被撬动的痕迹。但是,那个刮擦痕迹很新,像是被什么硬物刮过。而且,这片纤维,就是在刮擦痕迹旁边发现的。”技术员解释道。
墨宸宗走到窗边,窗户是老式的上下推拉窗,下面一半是固定的,上面一半可以推拉。窗框是木质的,油漆有些斑驳。他仔细观察着技术员所指的刮擦痕迹,那是一道不太起眼的、大约两厘米长的划痕,位于窗台外侧的边缘,确实很新。
如果窗户是从内部闩好的,那么这个窗台外侧的刮擦痕迹和纤维,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凶手有办法在不破坏插销的情况下,从外部打开窗户,或者在作案后从窗户离开,并重新从外部将窗户“伪装”成从内部闩好的样子?
墨宸宗的脑中闪过几种可能性,但都需要进一步的验证。
“凌法医,”墨宸宗看向刚刚送走尸体,正准备返回法医中心的凌祖儿,“解剖的时候,除了常规检查,特别留意一下死者身上有没有可能沾染到类似的深蓝色纤维。同时,对死者衣物进行详细的纤维比对。”
凌祖儿点了点头,表情严肃:“明白。”她知道,这片小小的纤维,很可能成为解开密室之谜的关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逐渐升高,艺术学院内的气氛却依旧压抑。陈默教授的死,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无数的猜测和议论。
专案组的临时指挥部设在了油画系的一间空置办公室里。墨宸宗坐在桌前,面前摊开着画室的平面图和初步的案情报告。他的手指在平面图上缓缓移动,模拟着凶手可能的进出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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