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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测谎结果

罪案迷城 玉米清 2025-06-04 12:11
墨宸宗的眼神闪烁不定。他低头看着报告上的数据,大脑飞速运转。
“也就是说,目前直接与案发现场深蓝色纤维产生关联的,只有张海峰。”墨宸宗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这与他声称自己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离开的说法,似乎有些矛盾。如果只是短暂的停留和观察,现场会留下这么多他的纤维吗?除非,他在现场有过更大幅度的动作,或者与某些物体发生过更长时间的接触。”
凌祖儿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是的,墨组。纤维的脱落和转移,与接触的时间、压力和摩擦程度都有关系。如果只是路过,或者短暂查看,通常只会留下少量、分散的纤维。像窗台上、地面上,甚至死者指甲缝里都有,这指向了更直接和更长时间的接触。”
“死者指甲缝里的纤维”墨宸宗的目光一凝,“这是否意味着,陈默在遇害前,与穿着那件深蓝色灯芯绒外套的人,发生过近距离的肢体接触,甚至是搏斗?”
凌祖儿点了点头:“有这种可能。或者,是凶手在处理尸体,或者布置现场时,不小心将自己身上的纤维遗留在了死者指甲内。我们需要重新审视陈默身上的伤痕,看是否有搏斗的迹象。”
她回忆了一下验尸报告:“陈默的致命伤是后脑遭到钝器重击,从伤口形态看,凶器可能是类似锤子或者小型雕塑座之类的物品。他身上确实有一些轻微的表皮擦伤和瘀伤,主要集中在手腕和前臂,当时判断可能是在被袭击时本能的格挡或挣扎所致。如果指甲缝里的纤维是搏斗中抓挠对方衣物留下的,那么就更能说明问题了。”
墨宸宗的眼神变得更加深沉。“看来,我们需要再次和张海峰‘好好聊聊’了。他隐瞒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他转向老刘:“老刘,辛苦了。继续追踪那两个匿名电话的源头,我知道这很难,但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另外,林婉家附近和她所说乘坐公交线路沿途的监控,也要仔细排查,看看案发当晚,除了她自己,还有没有其他可疑人员出现。”
“明白,墨组。”老刘应了一声,又补充道,“对了,墨组,关于林婉提到的那个无声电话里的杂音,我们的技术人员尝试进行了降噪和分析,初步判断,那些杂音中,似乎混杂着一种非常微弱的、有规律的类似钟摆或者节拍器的声音。但信号太差,干扰太严重,目前还无法完全确认。”
“钟摆或节拍器的声音?”墨宸宗和凌祖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困惑。这又代表着什么?
“继续分析,看看能不能提取出更清晰的音频。”墨宸宗吩咐道。
老刘领命而去。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新的线索带来了新的谜团,案件的复杂性,远超最初的预想。
“墨组,现在看来,张海峰的嫌疑骤然上升。”凌祖儿开口打破了沉默,“他不仅出现在第一案发现场,他外套上的纤维也与现场高度吻合,甚至可能与死者发生过搏斗。他之前的供述,显然是在避重就轻,甚至是在撒谎。”
墨宸宗点了点头,表情冷峻:“没错。他声称接到匿名电话才去的现场,这个说法本身就很可疑。如果他真的是凶手,那么这个匿名电话,就是他为自己编造的脱罪理由,试图将警方的视线引向一个不存在的幕后黑手。而他看到的那个‘黑影’,也可能是他为了进一步混淆视听而虚构出来的。”
“但是,如果张海峰是凶手,他为什么要杀死陈默?仅仅是因为三十年前的旧怨?他当年也只是一个年轻讲师,与林正雄的交情似乎也并不深厚,有必要为了替林正雄‘出头’而杀人吗?而且,他如果杀了人,为什么不处理掉那件留下关键证据的外套?”凌祖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墨宸宗沉吟道:“这些都是我们需要搞清楚的问题。或许,张海峰与陈默之间,或者与林正雄之间,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更深层次的恩怨或利益纠葛。至于那件外套,如果他是激情杀人,或者作案后极度恐慌,没有来得及处理,也并非没有可能。或者,他自以为聪明,认为编造一个目击者的身份,可以瞒天过海。”
“那林婉呢?”凌祖儿问道,“如果案发现场的纤维与她无关,她是不是就可以排除嫌疑了?那个打给她的无声电话,又该如何解释?”
墨宸宗的目光再次投向白板上林婉的名字。“现在还不能轻易排除林婉。虽然物证上暂时没有直接指向她,但她的作案动机依然存在。而且,她案发当晚确实去过鸢尾花巷,也接到了那个奇怪的电话。这个电话,如果不是凶手打来恐吓或试探她的,那会是谁?难道仅仅是巧合?”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有一种可能,凶手是张海峰。他在杀死陈默后,为了进一步嫁祸或者扰乱警方的调查,故意也给林婉打了一个骚扰电话,让她也成为警方的怀疑对象,从而分担自己的压力。毕竟,林婉作为林正雄的女儿,是最容易被联想到有复仇动机的人。”
“但如果凶手是张海峰,他为什么要选择鸢尾花巷作为第一案发现场?那里是林正雄的旧画室,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林家的复仇。这对他来说,似乎并没有好处。”凌祖儿指出了另一个疑点。
墨宸宗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除非,他想利用这一点,将警方的视线,从一开始就牢牢锁定在‘复仇’这个主题上。让所有人都相信,这是一起因三十年前的剽窃案而引发的复仇杀人案。这样,他自己隐藏在其中的其他动机,就更容易被忽略。”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赵刚带着一身的疲惫和几分凝重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墨宸宗和凌祖儿,沉声说道:“墨组,张海峰那边,我加大了审讯力度,也把最新的纤维比对结果透露给了他一些。他的心理防线,基本上快要崩溃了。但他依然坚称自己没有杀人,只是一个被陷害的目击者。”
“他怎么解释现场留下他那么多纤维,甚至死者指甲缝里也有?”墨宸宗问道。
赵刚摇了摇头:“他说他当时看到陈默倒在血泊中,非常害怕,但还是上前去查看了一下陈默的鼻息和脉搏,确认他已经死亡。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不小心留下了纤维。至于死者指甲缝里的纤维,他坚决否认与陈默发生过搏斗,说可能是他查看尸体时不小心蹭到的。”
这个解释,听起来有些牵强,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如果一个人在极度恐慌的状态下,做出一些不合常理的举动,也情有可原。
“测谎结果呢?”墨宸宗问道。专案组在之前的审讯中,已经对张海峰进行过初步的心理测试,并准备了测谎仪。
赵刚的表情有些复杂:“测谎结果很奇怪。在他陈述自己接到匿名电话、前往现场、发现尸体、以及看到‘黑影’这些关键情节时,测谎仪的各项生理指标波动并不明显,显示他可能并没有在这些核心事实上撒谎。”
“没有撒谎?”墨宸宗和凌祖儿都感到有些意外。如果张海峰没有在核心事实上撒谎,那么那个匿名电话和“黑影”,就可能是真实存在的。
“但是,”赵刚话锋一转,“当问到他是否与陈默发生过争执或搏斗,以及他与林婉的关系,还有他对林正雄当年事件的真实看法时,他的生理指标出现了显著的波动,显示他在这些问题上,有所隐瞒或情绪激动。”
这个结果,让案件再次陷入了迷雾。
如果张海峰没有杀人,那么凶手另有其人。那个“黑影”,就是最大的嫌疑。而张海峰,则是一个被利用的关键棋子。
但如果他没有杀人,他为什么要对与陈默的争执、与林婉的关系以及对林正雄事件的态度上撒谎?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墨宸宗的目光在白板上的几个名字之间来回扫视,大脑在飞速地构建着各种可能性。
“看来,我们需要从另一个角度,重新审视张海峰和林婉,以及他们与这桩旧案的真正联系了。”墨宸宗沉声说道,“特别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他转向凌祖儿:“凌法医,你和林婉接触下来,感觉如何?她对张海峰的态度是怎样的?”
凌祖儿仔细回忆了一下:“林婉在提到张海峰时,最初是有些惊讶和慌乱,但后来情绪平复后,她的说法是两人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多年未曾联系。她似乎并不认为张海峰会与陈默的死有关,甚至在听到张海峰也去了现场时,表现出的是一种难以置信和担忧。这种担忧,不像是装出来的。”
“担忧?”墨宸宗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担忧张海峰被牵连?还是担忧其他的事情?”
“更像是担忧张海峰的安全,或者害怕他因为某些原因而被卷入麻烦。”凌祖儿分析道,“她的眼神中,并没有对张海峰的怨恨或者怀疑,反而有一丝复杂的情感,像是同情,又像是不忍。”
墨宸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赵队,继续审讯张海峰。重点突破他对林婉的态度,以及当年他对林正雄事件的真实参与程度。告诉他,如果他继续隐瞒,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麻烦。如果他真的是无辜的,就应该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配合警方抓住真凶。”
“明白。”赵刚应道,转身又投入到审讯工作中。
墨宸宗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白板上,苏蔓的名字旁边,画着一个淡淡的问号。
“苏蔓”墨宸宗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她作为陈默的前女友,又是一个深谙艺术圈规则的画廊经营者,对于三十年前的那段公案,以及陈默、林正雄、甚至张海峰之间的关系,她不可能一无所知。她之前的供述,虽然提供了一些背景信息,但总感觉有所保留。”
凌祖儿也表示赞同:“是的,苏蔓给我的感觉,一直很冷静,甚至有些过于冷静。她似乎在刻意与这起案件保持距离,只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表面信息。如果说,林婉和张海峰是直接被卷入漩涡中心的人,那么苏蔓,更像是一个站在岸边冷眼旁观的知情者。”
墨宸宗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看来,是时候再去会一会这位苏蔓女士了。或许,从她那里,我们能找到解开张海峰和林婉之间隐秘关系,以及揭开‘深蓝魅影’真正面目的关键线索。”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是清晨六点多了。城市的喧嚣声,已经隐隐约约地从窗外传来。
“凌法医,你先去休息一下吧,熬了一夜了。”墨宸宗说道,“我让小李送你回去。”
凌祖儿摇了摇头,眼神中虽然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属于法医的执着和坚韧:“墨组,我不累。我想和您一起去见苏蔓。我对她也很感兴趣,或许,从女性的角度,更容易打开她的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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