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代言情 > 通房丫鬟上位记

第十七章:世子妃入府

通房丫鬟上位记 妖妖很妖妖 2025-06-15 22:01

柳苏苏独自站在清冷的夜色中,望着远处风荷院的方向。那里已经挂上了大红的灯笼,在夜色中透出喜庆而朦胧的光。

大婚将至,风雨欲来。

顾婉卿,锦绣……你们准备好了吗?

我为你们精心准备的舞台,已经搭建好了。

很快,大戏就要开场了。

……

吉日,庚申。宜嫁娶,宜纳采。

天还未亮透,整个京城仿佛都从沉睡中被一阵无形的喜悦唤醒。镇国公府与吏部尚书府联姻,这是何等煊赫的盛事。天子亲赐的贺礼早已送达,皇亲贵胄、文武百官的贺帖堆积如山。

天光乍破,晨曦微露,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便从镇国公府出发,一路鼓乐喧天,红绸蔽日,直奔尚书府而去。

而柳苏苏,此刻正站在兰心院二楼的回廊下。这个位置极好,既不显眼,又能将大半个国公府的前院景致尽收眼底。她穿着一身最寻常的青色比甲,安静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与府内四处奔走、满面喜色的仆妇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目光,越过重重庭院,落在那一片即将被无尽的红色所淹没的府门处。

前世,她也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婚礼。没有十里红妆,不求举世瞩目,只求能与心爱之人,一拜天地,从此相濡以沫。可她等来的,却是一杯穿肠毒酒,一场焚心烈火。

她的婚礼,在幽暗的地牢里,以最惨烈的方式举行,主婚人是死神,唯一的宾客是无尽的怨恨。

而今天,那个亲手将她推入地狱的女人,顾婉卿,正享受着她曾经连做梦都不敢奢求的、极致的风光与荣耀。

巳时,喜乐声由远及近,如潮水般涌来。

“来了!来了!新夫人的嫁妆队伍来了!”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整个国公府都沸腾了。

柳苏苏的视线,被那片刺目的红色牢牢吸引。

只见府门大开,一抬抬朱漆描金的嫁妆箱笼,由穿着一色崭新红衣的脚夫们抬着,如一条望不到尽头的红色长龙,浩浩荡荡地涌了进来。

箱笼之上,都用红绸系着花球,走在最前面的,是几十抬巨大的家具,紫檀木的架子床、黄花梨的梳妆台、雕着百鸟朝凤的楠木大柜……每一件都精雕细琢,价值连城,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而昂贵的光泽。

紧随其后的,是数不清的樟木箱子,里面装着的,是四季的绫罗绸缎、名贵的裘皮、精美的瓷器、古玩字画……每一抬都沉甸甸的,压得脚夫们的肩膀微微下沉。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叹。

“天哪!这……这就是尚书府的嫡女的陪嫁吗?真是十里红妆啊!”

“可不是嘛!你瞧那料子,是江南织造局今年新出的云锦!还有那些瓷器,怕不是官窑里出来的宝贝!”

“有这样的家底,难怪能嫁给咱们世子爷!真是天作之合!”

下人们的艳羡和议论,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柳苏苏的心上。但她的脸上,依旧平静无波。

她知道,这些,都不过是顾婉卿用来装点门面的俗物。真正让她恨之入骨的,是那个即将出现的、坐在凤冠霞帔中的女人。

嫁妆队伍走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才终于走到了尽头。

紧接着,是顾婉卿的陪嫁团队。四个穿着体面、神情严肃的嬷嬷走在最前,身后跟着八个一等丫鬟,个个身着桃红色的新衣,容貌清秀,眼神却透着一股精明和警惕。她们的目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国公府下人,带着一种审视和不易察及的傲慢。

柳苏苏的目光,在人群中精准地锁定了锦绣。

今日的锦绣,更是得意非凡。她作为顾婉卿最贴身的丫鬟,走在八人的最前面,下巴微微扬起,一身的绫罗绸缎,头上戴着赤金的簪子,那派头,比寻常富贵人家的小姐还要光鲜。她享受着周围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嘴角的笑意几乎要咧到耳根。

最后,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和鼓乐声中,那顶八抬大轿,终于缓缓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轿子通体由金丝楠木打造,四角悬挂着流苏宫灯,轿身四周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牡丹图样,华美得令人窒息。

透过那轻薄的轿帘,隐约可以看见一个身着大红嫁衣的玲珑身影,端坐其中。

那就是顾婉卿。

柳苏苏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尖锐的刺痛让她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恨意,如同深海的暗流,在她平静无波的眼神下,汹涌翻腾。

欢迎你,顾婉卿。

欢迎你,一步一步,踏入我为你精心编织的罗网。

我期待着,你这身华丽的嫁衣,被撕碎的那一天。我期待着,你这高贵的凤冠,滚落在尘埃里的那一刻。

……

拜堂,礼成。

喧嚣和热闹被关在了门外,风荷院的新房内,一片喜庆的寂静。

龙凤喜烛燃烧着,发出噼啪的轻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女儿家的馨香。

赵承誉喝退了所有的下人,亲自拿起那杆嵌着玉石的喜秤,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得意与满足。

他缓步走到床边,看着那个安静坐在床沿,头顶着红盖头的新婚妻子。她身形纤细,坐姿端庄,即便看不见脸,也能感受到那份大家闺秀的温婉与娴静。

他心中的那点因为柳苏苏的话而生出的疑虑,此刻早已被新婚的喜悦冲刷得一干二净。

什么“过于严苛”,什么“赏罚不明”,定是那些下人无稽的诽谤!他的妻子,名满京城的顾婉卿,怎么可能是那样的女子?

他伸出喜秤,轻轻挑开了那方红绸盖头。

盖头下,是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

肤若凝脂,眉如远黛,一双秋水般的眼眸,此刻正带着几分羞怯和不安,微微垂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她的唇不点而朱,饱满润泽,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赵承誉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滞了。

他见过无数美人,却从未有一个,能像眼前的顾婉卿这样,完美地戳中他心中所有的想象。

高贵的出身,绝色的容颜,以及此刻表现出的、恰到好处的娇羞与顺从。

“婉卿……”他情不自禁地唤出她的名字,声音嘶哑而温柔。

顾婉卿的身子微微一颤,缓缓抬起眼眸,与他对视。那眼神,清澈、纯净,又带着一丝初为人妇的依赖和信赖。

“世子爷……”她的声音,软糯动听,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赵承誉的心。

典型的“恋爱脑”在这一刻,彻底占据了赵承誉的全部思绪。他握住她微凉的手,只觉得入手一片温软滑腻。

“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夫妻了。在这国公府,你便是唯一的女主人。你放心,有我一日,便会护你一日,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他许下郑重的承诺,眼中满是痴迷。

顾婉卿的脸上,飞起两片红霞,她羞涩地低下头,轻声应道:“婉卿……一切都听世子爷的。”

这副温顺乖巧的模样,极大地满足了赵承誉的控制欲和虚荣心。他觉得,自己得到了全天下最好的珍宝。

然而,他没有看到,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顾婉卿那双垂下的眼眸里,闪过的并非全然的娇羞,而是一抹冷静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势在必得。

她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她后半生荣华富贵的倚仗。她要做的,不仅仅是得到他的宠爱,更是要牢牢地掌控住他的心,让他成为自己在这深宅大院里,最坚实的后盾。

而要掌控他,首先,就要掌控这个院子。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间婚房的布置,观察着外面下人的动静。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就是这风荷院的女主人,她要让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奴一仆,都刻上她顾婉卿的印记。她要在这诺大的国公府里,树立起属于她自己的、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

新婚的温情脉脉之下,是两人各怀心思的暗流。

而此时,新房之外,顾婉卿的权威,已经由她最得力的爪牙,开始迫不及待地建立起来。

锦绣叉着腰,站在风荷院的庭院中央,正对着几个国公府的二等丫鬟和粗使婆子,高声呵斥着。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眼睛都长到天上去了吗?这盆万年青是这么摆的吗?我家小姐说了,要放在东面窗台下,取万古长青之意!谁让你们自作主张放在西边的?晦不晦气!”

一个穿着青布衫子的婆子,是这风荷院的老人了,平日里也算有几分体面,被一个刚进门的丫鬟如此指着鼻子骂,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忍不住小声辩解道:“锦绣姑娘,这……这是府里花房的李管事吩咐的,说西边日头好,养得活……”

“李管事?李管事有我们家小姐懂得多吗?”锦绣眉毛一竖,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我们小姐可是请了得道高人看过风水的!你们懂什么!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搬过去!要是耽误了我家小姐的吉兆,你们担待得起吗?”

那婆子被她一番抢白,噎得满脸通红,却不敢再多言,只能招呼着另外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去搬那沉重的花盆。

锦绣还不罢休,她走到廊下,拿起一个正在擦拭柱子的丫鬟手里的抹布,嫌恶地闻了闻,随即扔在地上。

“这是什么味儿?你们国公府就是这么伺候主子的?这抹布都馊了!赶紧给我换了!用……用上好的杭绸,沾上茉莉花露来擦!这柱子,以后都要纤尘不染,还要带着清香,知道吗?”

用杭绸当抹布?还要沾茉莉花露?

在场所有国公府的下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何等的奢侈和刁难!

锦绣看着她们震惊的表情,心中涌起一阵病态的快感。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这风荷院,是她家小姐的天下,也是她锦绣的天下!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俨然是二管家的派头,对所有人宣布道:“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往后,这风荷院里里外外,所有的规矩,都得按我们顾家的来!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习惯,都给我改了!谁要是敢阳奉阴违,或者在我家小姐面前偷奸耍滑,就别怪我这个做丫鬟的,心狠手辣,不讲情面!”

说完,她得意洋洋地扫视了一圈,看着那些敢怒不敢言的下人,只觉得通体舒畅。

她并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几双眼睛正交换着充满怨恨和鄙夷的眼神。

她的嚣张跋扈,她的趾高气扬,正完美地印证了那个“顾家小姐治下严苛”的传闻,也为她自己,挖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坟墓。

而这一切,都在柳苏苏的预料之中。

这场好戏,所有的角色,都已经粉墨登场,并且,正在无比精准地,按照她写好的剧本,念着台词,走向各自的命运。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