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娘娘的意思是……用这种方法,让那些贵妇们主动去追捧这仙桃果?”王忠试探着问道。“正是此意!”姜梨若肯定地答道,“我们甚至不用主动去卖,只需要把姿态摆高,营造出一种‘一果难求’的局面。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愿意出高价来求购无论是就位以物换物,还是私下的求购对于我们来说不仅能将这些仙桃果处理掉,还能小赚一笔,何乐而不为?”
王忠低头不敢反驳,他虽然觉得王妃这法子有些……匪夷所思,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如姑且一试,与其烂了或扔了让人诟病不如试试。况且这位王妃自从上次整理账目显露了那一手“化繁为简”的本事后,王忠对她的看法已经有所改观,不再将她视作一个只会胡闹的草包了。“好!老奴这就按王妃娘娘的吩咐去办!”王忠下定了决心,躬身领命。
接下来的几天,摄政王府便开始按照姜梨若的计划行动起来。
王忠亲自挑选了府中最手巧的绣娘和工匠,将那些仙桃果用上等的云锦包裹,再放入雕刻着精致花纹的紫檀木小盒之中,每盒只放三枚,盒盖上还系着明黄色的绶带,上面用金线绣着“御赐珍品”四个小字,旁边则是一个小小的“湛王府”印记。整个包装看起来既奢华又雅致,透着一股浓浓的“皇家特供”的范儿。
与此同时,关于南疆仙桃果的种种“传说”也开始在京城中悄然流传开来。有的说此果能使人肌肤胜雪,有的说能令人青春永驻,更有甚者,说太后娘娘便是靠着此果调养,才使得凤体安康。一时间,仙桃果被传得神乎其神,成了人人谈论的神秘珍品。
而采薇也领了姜梨若的命令,带着几份精心包装好的仙桃果,登门拜访了原主记忆中几位在京城贵妇圈中颇有影响力的国公夫人、侯爵夫人美其名约王妃想和她们多亲近多走动。
在镇国公府,采薇将礼盒呈给镇国公夫人时,特意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地说道:“夫人,这是我们王妃特意为您准备的一点心意。此乃南疆进贡的仙桃果,据说产量极少,今年整个宫里也只得了百十来枚,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也只各分得十数枚。我们王爷圣眷优渥,才得了这么几盒。王妃说,此果最宜夫人这般身份尊贵之人品尝,有凝神养颜之效,特命奴婢送来给您尝尝鲜。只是此物实在金贵,还请夫人莫要声张,免得旁人知道了,王妃也不好交代。”
镇国公夫人听了这话,看着手中那包装得如同稀世珍宝一般的木盒,眼中顿时放光。她本就是个爱攀比、好面子的人,听采薇这么一说,更觉得这仙桃果非同一般。当即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只见三枚嫣红的果子静静地躺在明黄色的锦缎之上,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清香。虽然她也觉得这香味有些特别,但一想到这是太后、皇后才能享用的贡品,便觉得这味道也变得高贵起来。
“有劳王妃费心了,替我多谢王妃美意。”镇国公夫人喜滋滋地收下了礼物,心中已经盘算着该如何在下次的赏花宴上,“不经意”地向其他夫人炫耀一番了。类似的情景,在其他几家府邸也相继上演。采薇谨记姜梨若的嘱咐,将“稀有”、“尊贵”、“养颜”、“身份象征”这些关键词巧妙地传递给了每一位收礼的贵妇。果然不出姜梨若所料,几天之后,京城的贵妇圈中便掀起了一股“仙桃果热”。
那些收到样品的贵妇们,在各种聚会场合,有意无意地提起自己品尝过摄政王府送来的“御赐仙桃果”,言语间充满了炫耀和自得。而那些没有收到样品的,或是只闻其名未见其物的贵妇们,则纷纷向相熟之人打听,试图弄到一两枚尝尝鲜,以显示自己也不落人后。
一时间,仙桃果成了京城上流社会最热门的话题。它的味道究竟如何,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它代表了一种身份,一种特权,一种能将自己与普通人区分开来的优越感。
很快,便有人托关系找到了摄政王府的管事,旁敲侧击地表示愿意出高价换取这种仙桃果。
王总管按照姜梨若的指示,故作为难地表示此果乃皇家御赐,数量极少,王府自己都还不够分,实在无法对外出售。越是如此,那些贵妇们便越是心痒难耐,求购的意愿也越发强烈,甚至有人开出了一枚果子上百两银子的高价!这下,连王忠都坐不住了。他急匆匆地找到姜梨若,将外面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脸上既有兴奋,也有难以置信。“王妃娘娘,您……您真是神了!那些夫人小姐们,简直都快把王府的门槛给踏破了!还有人出价十两银子一枚,要买那仙桃果呢!”王忠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姜梨若听了,只是淡淡一笑,一切尽在她的预料之中。“既然如此,王总管便酌情放出一些吧。记住,每次放出的数量一定要少,而且要显得我们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匀出来的。换取的价格嘛,自然也不能低了,毕竟是‘皇家御赐’的‘养颜仙果’。”“是是是!老奴明白!”王忠连连点头,对这位新王妃的“经商头脑”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位王妃娘娘,哪里是什么草包,分明就是个深藏不露的奇才啊!于是乎,原本在库房里无人问津、险些腐坏的仙桃果,摇身一变,成了京城贵妇圈中千金难求的稀罕物。摄政王府不仅将这批滞销水果顺利出手,还着实小赚了一笔,府中的管事们提起这位新王妃,无不交口称赞,态度也越发恭敬起来。此事自然也传到了离湛的耳中。
离湛正在书房批阅公文,随风进来汇报姜梨若的这一系列骚操作将要烂掉的贡品变成了抢手货,还为王府盈利不少的话说了,他那握着朱笔的手微微一顿。他想起前几日姜梨若向王忠索要那批仙桃果时并未放在心上。却没想到,她竟然能想出这等“化腐朽为神奇”的法子。“饥饿营销……限量版……养颜美容……身份象征……”离湛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些从姜梨若口中听来的、或是从她那些奇怪“报表”上看到的词汇。这个女人,脑子里究竟都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他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而,当随风退下之后,离湛却放下了手中的朱笔,手指轻叩桌子深邃的凤眸中,闪过不明的光……。
他发现似乎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名义上的妻子了。她时而愚蠢得令人发指,时而又精明得让人意外。她就像一个充满了谜团的矛盾体,总能给他带来一些始料未及的“惊喜”。
或许娶她进门,也不全然是一件令人头疼的麻烦事。至少,生活似乎因此而多了一点……不可预知的乐趣。桃果事件之后,姜梨若凭借其“清奇”的经商头脑,在摄政王府下人中的声望可谓是水涨船高。连带着采薇走在王府里,都觉得腰杆挺直了不少。姜梨若对此乐见其成,她本就无意争权夺势,只求安稳度日,若是能凭借这些小聪明改善一下自己的处境,那何乐而不为?
就在姜梨若以为自己可以在清芷院安安稳稳地继续她的“王府财务报表优化”大业时,一个不速之客的到访,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宁静。午后,姜梨若歪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从外面搜罗来的游记话本,看得津津有味。采薇则在一旁为她剥着刚上市的蜜橘,橘香清甜,弥漫在空气中。小姐,相府那边来人了,说是二小姐探望您来了。”一个小丫鬟在门外轻声禀报。
姜梨若闻言,捧着书的手微微一顿,哎该来的,总会来的。姜晚照,相府庶女,姜梨若名义上的妹妹。在原书的剧情中,这位庶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表面温婉柔顺,实则心机深沉,嫉妒心极强,没少给原主使绊子,甚至在原主落难后,还狠狠地踩上了一脚。
“请她进来吧。”姜梨若淡淡地说道,将手中的话本随手放在了一旁的小几上,坐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略有些凌乱的衣衫。
采薇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担忧地看了姜梨若一眼:“小姐,二小姐……”姜梨若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笑道:“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如今是摄政王妃,她还能把我怎么样不成?”话虽如此,姜梨若心中却已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这位庶妹今日前来,绝不仅仅是“探望姐姐”这么简单。不多时,随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个身着浅粉色襦裙、外罩一件月白色轻纱披帛的少女,在丫鬟的引领下,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姜晚照生得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柳叶眉,杏核眼,小巧的鼻尖,樱桃似的嘴唇,肤色白皙,身段窈窕,行走间带着一股弱柳扶风般的娇怯之态,很容易便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此刻的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欣喜,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却在不经意间扫过清芷院内精致的陈设和姜梨若身上那件质地上乘的秋香色锦缎褙子时,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这清芷院,虽不如王府主院那般恢弘气派,却也布置得雅致温馨,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窗边摆放的盆栽是名贵的兰花,桌上的茶具是上好的汝窑青瓷,就连姜梨若随意搭在软榻上的那件披风,也是用金丝银线绣着缠枝莲纹的贡品云锦。所有的一切都昭示着姜梨若如今在摄政王府的地位。
“姐姐!”姜晚照一进门,便亲热地唤了一声,疾走几步来到姜梨若面前,盈盈一拜,“晚照给姐姐请安了。多日未见,父亲让我来探望姐姐,妹妹给姐姐还带来了你最爱吃在燕窝呢、现在看呀姐姐风采更胜往昔,想来在王府的日子定是舒心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