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危机之下

而段誉，那个刚刚被《霸道杀手的掌-心娇》稍微安抚了一点的癫公，一旦受到如此巨大的刺激，绝对会当场“核爆”！
到时候，别说什么“三大守则”了，他能直接化身“三大魔王”，把整个京城都给屠了！
到了那个地步，她这个在男女主角身边反复横跳的“小保安”，绝对是第一个被清算的！
她会死得很难看！非常非常难看！
“小姐！小姐你别吓我啊！你脸色怎么这么白？”翠儿焦急的声音，将万阿星从那恐怖的想象中拉了回来。
“我没事！”万阿星猛地回过神来，眼中迸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被逼到绝境的狠厉。
她一把抓住了翠儿的手，语速极快地说道：“翠儿，快！给我准备一套最不起眼的、方便行动的衣服！还有，把我妆匣最底下那个荷包里的银票都拿出来！快！” 
时间！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她必须赶在禁军包围谢府之前，把这个消息，提前透露给谢家！
只要谢家提前有了准备，将那份被当做“证据”的、伪造的账本和信件销毁，或者干脆让谢尚书连夜出逃，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翠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但看到自家小姐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也吓得不敢多问，手脚麻利地跑去准备。
很快，万阿-星就换上了一身灰扑扑的、半新不旧的布裙，将头发用一根布条简单地束起，脸上还故意抹了两道锅底灰，看起来就像一个毫不起眼的、要去走夜路的小丫鬟。
她将那沓厚厚的银票塞进怀里，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铜镜里那个灰头土脸的自己，用力地攥了攥拳头。
“万阿星，你行的！为了活命，冲啊！” 
她在心底给自己打完气，拉开房门，带着同样换了一身不起眼衣服的翠儿，就准备从后门溜出府去。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要碰到后门门栓的那一刻。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的、金属与石板碰撞的铿锵之声。
“哐！哐！哐！” 
那声音，冰冷，肃杀，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仿佛每一下，都敲在了人的心脏上。
万阿星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和翠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恐惧。
她小心翼翼地，凑到门边，透过那条细细的门缝，朝外望去。
只一眼，她全身的血液，就凉了个通透。
只见平日里还算僻静的后街上，此刻，已经站满了身穿玄甲、手持长戟的禁军！
他们像一排排冰冷的雕塑，将整个街道，堵得水泄不通。明晃晃的盔甲，在清冷的月光下，反射着森然的寒光。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万阿星不信邪，又拉着翠儿，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府邸的前门。
前门的情况，比后门更加夸张。
黑压压的禁军，里三层，外三层，将整个大理寺卿府，围得如同铁桶一般。几名看起来像是将领的人，正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府门的方向。
有不明所以的下人，试图上前询问，立刻就被两杆交叉的长戟，给冷冷地逼了回来。
“奉陛下口谕，京中混入乱党，全城戒严！今夜，任何人不得出入，违令者，格杀勿论！” 
一个禁军校尉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冰凌，清晰地，传进了万阿-星的耳朵里。
她腿一软，整个人，都靠在了门板上，才勉强没有瘫倒下去。
完了。
彻底完了。
她出不去了。
整个万府，都被变相地……软禁了。
以“搜查乱党”的名义？
万阿星在心里冷笑。
她爹万员外，就是一个胆小怕事的老好人，这辈子连跟人吵架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他能跟“乱党”扯上什么关系？
这分明就是……冲着她来的！
一个名字，如同鬼魅一般，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沈惊渊。
除了他，整个大胤王朝，再也没有第二个人，有这个能力，有这个动机，能如此精准地，在她准备出门“破坏剧情”的这个关键节点上，布下这样一个天罗地网，将她死死地困住！
是他！一定是他！
这个变态！这个疯子！这个喜欢躲在幕后看戏的、心理扭曲的掌控者！
他一定是发现了自己之前那些“小动作”，发现了自己在试图“拯救”男女主角。
他不仅没有阻止，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上蹿下跳，看着她自以为是地，以为自己掌控了局面。
然后，就在这最关键的、生死攸关的一夜，他出手了。
他毫不费力地，就斩断了她所有的退路，然后，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高高的、无人可见的王座之上，用他那双看透人心的、恶劣的眼睛，欣赏着她此刻这副惊慌失措、走投无路的狼狈模样。
他就像一个恶趣味的、虐待狂一般的游戏开发者，在发现游戏里一个NPC居然妄图产生自我意识、修改游戏BUG时，他不仅不生气，反而觉得……很有趣。
他笑着，给这个不听话的NPC，增加了一点“难度”。
他想看她，如何应对这个……必死的局。
一股巨大的、彻骨的寒意和无力感，瞬间席卷了万阿星的全身。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沈惊渊的可怕。
那是一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视众生为蝼蚁的、绝对的掌控力。在他的面前，她之前那些所谓的“计谋”，那些“小聪明”，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又可悲。
“小姐……现在……现在怎么办啊？”翠儿已经吓得快要哭出来了，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怎么办？
她怎么知道怎么办？！
万阿星急得像一只被扔进了热锅里的蚂蚁，在房间里疯狂地来回踱步，大脑的CPU，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运转着，几乎快要因为过载而冒出青烟。
出不去！消息送不出去！
谢家今晚，就完了！
谢白怜的悲惨命运，就要开始了！
段誉的“核爆”，也进入了倒计时！
而她自己，这个被沈惊渊盯上的“有趣的小老鼠”，恐怕也活不过三天！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
她不能坐以待毙！
沈惊渊以为这是死局？她偏要从这死局里，给他啃出一条生路来！
她的目光，如同困兽一般，疯狂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窗外，是禁军冰冷的盔甲。
墙壁，高大而坚固，就算她能爬上去，外面也全是虎视眈眈的士兵。
挖地道？时间根本来不及！
飞鸽传书？她去哪里找一只训练有素的鸽子，又能保证它能精准地飞到谢府，而不是半路被人射下来当成宵夜？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绝望，如同潮水一般，一点一点地，淹没了她的口鼻，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颓然地，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的缝隙，无力地，望着外面那令人窒息的场景。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那些站岗的禁军，和在秋风中摇曳的、昏黄的灯笼。
等等……
不是空无一人。
就在街道的拐角处，那个平日里就堆放着一些垃圾杂物的、最阴暗的角落里。
有几个黑乎乎的、蜷缩在一起的身影。
他们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缩在墙角，躲避着刺骨的秋风，仿佛与那堆垃圾，融为了一体。
是乞丐。
是那些平日里，被所有人忽视，被所有人嫌弃，甚至连那些站岗的禁军，都懒得拿正眼瞧他们一下的……乞丐。
在禁军森严的封锁线之下，他们是唯一可以自由活动，却又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存在。
他们就像是这个城市的背景板，是活在阴影里的、被遗忘的“幽灵”。
万阿-星的目光，瞬间，就定格在了那几个蜷缩的身影之上。
她那双原本已经充满了绝望和死寂的眼睛里，在这一刻，猛地，爆发出了一道骇人的、亮得惊人的光芒！
就像是一个即将溺死的人，在最后一秒，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她的大脑，在这一瞬间，豁然开朗！
一个无比大胆、无比疯狂，甚至可以说是异想天开的计划，在她的脑海中，飞速成形。
她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充满了破釜沉舟的、近乎于狰狞的笑容。
沈惊渊，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
你以为，这是死局吗？
那你也太小看，我们这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为了活命，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小人物的智慧了！
一道绝处逢生的电光，在万阿星那几近被绝望淹没的脑海中骤然炸开！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街角那几个蜷缩的身影上，那双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熊熊的火焰。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疯狂，是一种向死而生的决绝！
乞丐！
是啊，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