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柔和的壁灯光线,将陆兆南脸上的笑容映照得有几分模糊,却掩盖不住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精明与审视。他那句看似好意的提醒,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沈星心中激起了微澜,却并未掀起波涛。
“程诺这个人很危险。跟他走得太近,小心引火烧身。”
危险?
沈星在心中冷笑一声。在这个名利场中,谁又不危险呢?程诺是头蛰伏的猛兽,难道他陆兆南就是温顺的绵羊吗?不过是不同类型的掠食者罢了。
她抬起眼帘,目光平静无波地迎上陆兆南探究的视线,唇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浅淡的弧度,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疏离和礼貌:“多谢陆总提醒。”
她的反应太过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出乎陆兆南的意料。他原本以为,一个被程诺带在身边、初次涉足这种场合的年轻女人,听到这样的警告,多少会流露出一些不安、疑惑,甚至是恐惧。但眼前的沈星,除了最初那一瞬间的停顿,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波动,仿佛他刚才说的,不过是今天天气不错之类的闲聊。
这就有趣了。
陆兆南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身体微微前倾,试图用这种压迫性的姿态来试探对方的底线,声音也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引诱般的蛊惑:“沈小姐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还是说,沈小姐觉得自己有足够的能力,驾驭住程诺这样的男人?”
他的话语带着明显的挑衅和轻视,仿佛笃定沈星不过是程诺身边又一个被美色和权力迷惑、最终会被吞噬得渣都不剩的玩物。
沈星没有后退,依旧保持着原来的站姿,目光清澈而锐利,仿佛能洞穿他笑容背后的算计:“陆总说笑了。我只是程先生的朋友,也是他公司的员工,谈不上什么驾驭不驾驭的。”
她轻描淡写地将两人的关系定义在“朋友”和“员工”的范畴,既撇清了更深层次的纠缠,也堵住了陆兆南继续深入试探的可能。同时,也subtly地提醒他,她是星辉传媒的人,是程诺的人,轮不到他陆兆南在这里指手画脚。
“朋友?”陆兆南玩味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视线在她精致的妆容和价值不菲的礼服上流连了一瞬,笑容里的嘲讽意味更浓,“能让程诺亲自带来参加这种晚宴,还为了你毫不留情地驳了白小姐面子的‘朋友’,可不一般啊。”
他这是在暗指刚才白芊芊那场闹剧,试图挑拨离间,暗示沈星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程诺和白家的联姻,处境岌岌可危。
沈星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陆总似乎对程先生的私事很感兴趣?与其关心我这个‘不一般的朋友’会不会引火烧身,陆总不如多关心一下自己。毕竟,这把火会不会烧到旁人身上,还未可知呢。”
她的反击绵里藏针,既点破了陆兆南过度的“关心”实则是别有用心,也隐晦地警告他,别以为程诺和白家的事情与他无关,他和白芊芊在澳门私会的照片还在她手里,这把火,随时可能烧到他陆兆南自己身上!
陆兆南眼神骤然一凝!
他听懂了沈星话里的威胁!这个女人,她知道了!她竟然知道他和白芊芊的事情!
怎么可能?!他和白芊芊在澳门见面极其隐秘,怎么会被人知道,还被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女人抓住了把柄?!
一瞬间,陆兆南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和审视。他重新打量着沈星,这个女人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她不是什么无知的小白花,而是一朵带着刺的、甚至可能藏着毒的黑玫瑰!
程诺身边,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个厉害角色?
“沈小姐”陆兆南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有些玩笑,开不起。”
“玩笑?”沈星轻轻一笑,那笑容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有几分神秘莫测,“陆总觉得是玩笑,那就是玩笑吧。我只是觉得,做人还是坦荡一点好,免得什么时候不小心,就被自己放的火烧着了,那就不太体面了。”
说完,她不再看陆兆南阴沉的脸色,微微颔首示意:“失陪了,陆总。”
然后,她便迈着从容的步伐,转身朝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留下陆兆南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这个沈星,绝对不简单!她不仅知道他和白芊芊的事,而且还敢当面敲打他!她到底是什么人?程诺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女人?她是程诺手里的一把刀,还是她本身就有着不为人知的目的?
陆兆南看着沈星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看来,他需要好好查查这个沈星的底细了。不管她是谁,敢威胁他陆兆南,就得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沈星回到宴会厅时,一眼就看到了等在不远处的程诺。他独自一人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酒,目光沉静地望着某个方向,侧影在水晶灯下显得有些孤高清冷。
察觉到她的靠近,程诺转过头来,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去很久。”他淡淡地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嗯,补了个妆。”沈星神色自若地回答,没有提及刚才与陆兆南的碰面。她想看看程诺的反应。如果他知道了,他会怎么问?如果他不知道,她也没必要主动挑起事端。
程诺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沈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X光一样,试图穿透她平静的表象,窥探她内心深处隐藏的秘密。
被他这样注视着,沈星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警惕。这个男人的掌控欲太强,敏锐度也太高,在他面前,任何一丝破绽都可能被无限放大。
就在沈星以为他会继续追问的时候,程诺却移开了目光,语气平淡地说道:“晚宴快结束了。”
他没有问她遇到了谁,说了什么。
是不屑于问?还是他其实已经知道了,只是不想点破?
沈星猜不透他的心思,索性也不再费神去猜。她点了点头:“好。”
程诺放下酒杯,再次自然地伸出手臂。沈星看了他一眼,这一次没有犹豫,将手搭了上去。熟悉的、带着强烈侵略性的男性气息再次将她包围,但这一次,她似乎已经没有最初那么抗拒了。或许是习惯了,又或许是她内心深处,也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依赖?
不,绝不可能。沈星立刻掐灭了这危险的念头。她和他,不过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一旦她的目的达到,她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两人并肩走出宴会厅,身后依旧是那些或好奇、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但此刻的沈星,已经完全不在意了。她的心神,更多地放在了身边的这个男人,以及刚才陆兆南那番暗藏机锋的对话上。
陆兆南的警告,虽然是出于他自己的目的,但也并非全无道理。程诺确实危险。他的深不可测,他的掌控欲,他的喜怒无常,都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随时可能将靠近他的人吞噬。
而她,现在正一步步地,主动靠近这个漩涡中心。
坐上程诺那辆黑色的宾利,车厢内弥漫着一种低调奢华的皮革香气,混合着淡淡的松木香,那是程诺身上惯有的味道。
司机平稳地启动车子,隔音效果极好的车厢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只剩下两人之间沉默的、却又暗流涌动的空气。
沈星靠在椅背上,微微偏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夜景。璀璨的霓虹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让她原本就精致的侧脸更添了几分神秘和疏离。
“陆兆南跟你说什么了?”
就在沈星以为今晚关于陆兆南的话题已经结束时,程诺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随口一问,但沈星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平淡之下,隐藏着的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
他果然还是知道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是笃定陆兆南会去找她。
沈星转过头,迎上程诺投来的目光。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深邃,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人看不清里面翻涌的情绪。
她沉默了几秒,在思考如何回答。
是实话实说?还是有所保留?
实话实说,或许会激起程诺更强的掌控欲和对陆兆南的敌意,将她更深地卷入他们之间的争斗。
有所保留,或许能暂时避免麻烦,但以程诺的疑心和手段,他迟早会查清楚。到时候,隐瞒只会让他更加不信任她。
权衡利弊之后,沈星决定选择一种更直接,也更具试探性的方式。
“他提醒我,程先生很危险,让我离你远一点,小心引火烧身。”她看着程诺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玩味。
她想看看,程诺听到这样直接的“警告”后,会有什么反应。
程诺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的墨色似乎更深沉了几分。他没有像沈星预想的那样,流露出任何愤怒或者不悦,反而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极淡的、近乎冰冷的弧度。
“哦?”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单音节,“他倒是说了句实话。”
他竟然承认了?!
沈星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她以为他会否认,或者至少会表现出一些被冒犯的不快。
“不过,”程诺的目光紧紧锁住她,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侵略性,“你是我的人。危不危险,轮不到他来置喙。”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占有和霸道。那句“你是我的人”,像一个无形的烙印,狠狠地烫在沈星的心上,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和一丝莫名的悸动。
她迅速压下那丝悸动,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程先生说笑了,我只是星辉的员工。”她再次试图划清界限。
“是吗?”程诺的指尖轻轻敲打着膝盖,发出规律的、带着压迫感的声响,“那你倒是说说看,哪个‘员工’,能让我亲自带着出席晚宴,替她挡掉麻烦,还为她铺路搭桥?”
他的反问直接而尖锐,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试图维持的“普通员工”的假象。
沈星一时语塞。确实,程诺今晚为她做的,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老板对员工的范畴。他的目的或许不单纯,但他的行动,却实实在在地将她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也让她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车厢内的气氛,因为这段对话,变得更加凝滞和暧昧。
沈星能感觉到程诺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审视,一种探究,还有一种她不愿深思的、属于雄性对猎物的掠夺性。
她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窗外,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程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至于陆总的话,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没有再争辩“你是我的人”这个问题,而是选择了一种更圆滑的方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她不会被陆兆南挑拨,但也绝不会因此就完全顺从于他程诺。
程诺看着她线条优美的侧脸,看着她那双映着流光溢彩的眼眸,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女人,就像一只狡猾而美丽的猫,看似温顺地依偎在你身边,却随时可能亮出锋利的爪子,让你捉摸不透,又欲罢不能。
他不再说话,车厢内再次恢复了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却与之前不同。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无声的较量,一种微妙的拉扯。是掌控与反抗的博弈,也是吸引与排斥的纠缠。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最终停在了沈星所住的公寓楼下。
司机下车为她打开车门。
“谢谢。”沈星对司机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程诺,“程先生,今晚谢谢你。我先上去了。”
她说完,便准备下车。
“等等。”程诺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沈星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询问。
程诺解开了安全带,也跟着下了车。他绕过车头,走到她面前。
深夜的街道,行人稀少,只有路灯昏黄的光线洒落下来,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程诺的身材很高大,站在她面前,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他低头看着她,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暗。
“今晚的表现,不错。”他突然开口说道,语气听不出是真心夸奖,还是另有深意。
“程先生指的是哪方面?”沈星不动声色地反问。是指她应对白芊芊的冷静?还是指她与那些大佬周旋的得体?抑或是她刚才与他对峙时的不卑不亢?
程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一缕碎发。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但那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却让沈星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然而,程诺的另一只手却快一步,轻轻扶住了她的腰,阻止了她的退缩。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沈星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体温和呼吸。她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里,看到了里面翻涌着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我说的是,”程诺的指尖沿着她的脸颊轮廓缓缓滑下,最终停留在她的下巴处,微微抬起,强迫她看着自己,声音低沉而危险,“你很聪明,知道如何利用我给你的机会。但是,沈星,别忘了,你能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我能给你,自然也能收回。”
他的话语,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沈星心中刚刚因为他的“夸奖”而升起的那一丝微妙情绪。
果然,他还是那个掌控欲极强的程诺。他给她机会,捧她上位,不过是为了更好地掌控她,让她成为他手中更好用的一颗棋子。
沈星的眼神冷了下来。她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嘲讽:“程先生这是在提醒我,要懂得感恩戴德,对你唯命是从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程诺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那柔软的触感让他眸色一暗,“做一颗听话的棋子,总比做一颗弃子要好,不是吗?”
他的话语充满了威胁和警告,眼神却又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专注,仿佛在欣赏一件属于自己的珍贵藏品。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沈星感到一阵心悸。
她知道,自己正在玩一场危险的游戏。眼前这个男人,喜怒无常,手段狠厉,一旦触碰到他的底线,后果不堪设想。
但她别无选择。
她需要他的权势,需要他提供的平台,来完成她的复仇。
沈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无奈和顺从的笑容:“程先生放心,我一向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她微微偏头,巧妙地避开了他带有侵略性的触碰。
程诺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和隐忍,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他喜欢她的聪明,也喜欢她这副明明心有不甘,却又不得不暂时臣服的样子。
他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恢复了之前的距离感。
“上去吧。”他淡淡地说道。
“程先生晚安。”沈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快步走进了公寓大楼。
直到走进电梯,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那个男人的视线,沈星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刻,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失控。
程诺的压迫感太强了。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掌控和侵略的意味,让她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不敢有丝毫松懈。
电梯到达她的楼层,沈星走出电梯,用钥匙打开房门。
回到熟悉的、只属于自己的空间,她才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她踢掉脚上那双让她又爱又恨的高跟鞋,赤着脚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辆黑色的宾利依旧停在那里,没有立刻离开。
程诺还在车里。
他在看什么?或者说,他在等什么?
沈星皱了皱眉,拉上了窗帘,将那个男人的存在彻底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她走进浴室,打开花洒,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试图冲刷掉今晚经历的一切带来的疲惫和那份残留在皮肤上的,属于程诺的冰冷触感。
洗完澡,换上舒适的睡衣,沈星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再次查看私家侦探发来的那些关于白芊芊助理的照片和视频。
照片里,那个年轻的助理和一个看起来比她大不少的男人举止亲密,出入高档酒店。视频里,更是有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沈星的眼神变得冰冷。这个助理,为了钱,什么都肯做。白芊芊用钱收买她,让她帮忙演戏,陷害自己。那么,她自然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让这个助理反过来,咬白芊芊一口。
她将其中几张相对“温和”,但足以引人遐想的照片挑选出来,用一个匿名的邮箱账号,发给了几个在圈内颇有影响力的娱乐八卦博主。
她没有直接放出那些劲爆的视频,也没有直接点明白芊芊的名字。她要做的,是先放出一颗小小的石子,激起一点涟漪,让舆论先发酵起来。
白芊芊的助理私生活混乱,和有妇之夫不清不楚这样的新闻,虽然不足以致命,但足以让白芊芊身边的人开始受到关注和非议。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她要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剥开白芊芊那伪善的面具,让她精心维持的完美形象,彻底崩塌!
做完这一切,沈星关掉电脑,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她端着酒杯,再次走到落地窗前,这一次,她没有拉开窗帘,只是静静地站在黑暗中,感受着这座城市夜晚的脉搏。
楼下,那辆黑色的宾利,终于缓缓驶离。
沈星举起酒杯,对着窗外深沉的夜色,无声地敬了自己一杯。
敬她死去的昨天,敬她重生的今天,更敬她即将亲手创造的,辉煌的明天。
而在这片暗流涌动的夜色中,她不知道的是,驶离的宾利车后座,程诺正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刚刚收到的,来自某个匿名邮箱发给各大八卦媒体的邮件截图。
邮件的内容,正是沈星刚刚发出去的,关于白芊芊助理的那几张照片。
程诺看着那些照片,又看了一眼邮件发送的时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沈星”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轻轻划过手机屏幕上那张沈星在晚宴上的照片,眼底深处,是晦暗不明的占有和一丝近乎病态的迷恋。
这个女人,果然没让他失望。
不仅够聪明,够冷静,还够狠。
利用他给的资源反击,动作迅速,手段精准,而且懂得循序渐进,留有后手。
很好。
这才是他看上的,能够站在他身边,与他一起执棋的人。
至于陆兆南的警告?
程诺冷笑一声。
他的人,自然由他来守护。
至于那些不长眼的苍蝇
程诺拿起另一部私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查一下陆兆南最近在澳门的所有行程,还有他和白芊芊的所有联系记录。我要知道,他们之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他倒要看看,是谁,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他的人,放那把可能会“引火烧身”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