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涟漪与猎物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宣告着新的一天的开始。沈星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目光却落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经过昨夜那场充斥着试探、交锋与暗算的晚宴，以及后续那番与程诺之间充满张力的对峙，她几乎一夜未眠，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复仇的棋局已经布下，第一颗棋子，昨晚已经悄然落下。
她指尖滑动，浏览着几个主要的娱乐八卦论坛和公众号。果然，一些不起眼的角落里，已经开始出现关于“某豪门小花助理私生活混乱，疑插足他人婚姻”的帖子和短讯。
内容写得非常隐晦，没有指名道姓，只用了“B姓小花”、“C姓总裁未婚妻”、“跟班助理”等代称，配上的也只是那几张她精心挑选过的、相对“温和”的照片——助理与陌生男子在酒店门口举止亲昵，但并没有太过火的画面。
饶是如此，凭借着白芊芊本身就自带的话题度，以及“豪门”、“小三”这些吸睛的标签，这些帖子还是在短时间内引起了一些水花。评论区里，已经有不少“吃瓜群众”在根据蛛丝马迹猜测当事人是谁。
【B姓小花？最近风头正劲的那个？】【C姓总裁未婚妻难道是程氏那位？】【这助理胆子也太大了吧？敢给主子戴绿帽？】【照片看着有点模糊啊，会不会是误会？】【楼上太天真，无风不起浪。等一个高清实锤！】
沈星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先用模糊的信息引起好奇和猜测，让子弹飞一会儿。等到热度起来，再逐步放出更劲爆的“实锤”，才能达到最佳的打击效果。
这个助理，不过是她用来敲打白芊芊的第一颗棋子。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她关掉平板，将杯中的温水一饮而尽，然后开始有条不紊地洗漱、化妆、换衣服。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清冷，面容精致，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衬得她愈发干练利落。昨晚的疲惫和波澜，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只有她自己知道，平静的外表下，是怎样一颗早已被仇恨淬炼得坚硬无比的心。
来到星辉传媒，刚走进办公区，沈星就敏锐地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同事们看她的眼神，似乎比平时多了几分探究和敬畏？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没多久，助理小陈就敲门进来了，脸上带着欲言又止的八卦神情。
“星姐，”小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你听说了吗？昨晚泰和那个晚宴，好像出事了！”
沈星挑了挑眉，故作不知：“哦？出什么事了？”
“听说白芊芊在宴会上跟人起了冲突，好像还哭了呢！有人说是被人欺负了，也有人说是她自己闹脾气，结果被程总当场下了面子，直接赶走了！”小陈越说越兴奋，眼睛都在放光，“好多人都看见了！还有，星姐，昨晚程总是不是带你一起去的？”
果然，消息传得真快。豪门恩怨，永远是吃瓜群众最喜闻乐见的话题。
沈星淡淡一笑：“工作需要而已。”她没有过多解释，也没有承认或否认白芊芊被“赶走”的传闻。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反而更引人遐想。
小陈见沈星不愿多说，也不敢再追问，只是眼神里的敬佩又多了几分。能让程总亲自带着出席重要场合，还能在与白芊芊的“交锋”中全身而退（甚至可能还占了上风），这位新来的沈总监，果然不是一般人！
“对了，星姐，”小陈想起正事，连忙汇报道，“《凤唳九天》剧组那边，美术组对场景设计有几个方案，想请您定夺一下。还有，周导那边，想跟您约个时间，讨论一下主要角色的选角问题。”
“把方案发给我，我现在看。跟周导约在下午两点，在公司会议室。”沈星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将那些无关紧要的八卦抛诸脑后。
《凤唳九天》是她目前最重要的筹码，也是她向程诺证明自身价值的关键。她必须全神贯注，确保这个项目万无一失。
她埋首于工作中，审阅着美术组发来的场景设计图，不时提出修改意见。不得不说，周启明导演的团队确实专业，设计图古朴大气，细节考究，看得出是下了功夫的。
就在她看得入神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请进。”沈星头也没抬。
然而，走进来的人，却让她微微蹙起了眉头。
是程景。
他穿着一身休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手里还端着两杯咖啡。如果忽略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他看起来还和从前一样，是那个温柔体贴的“景哥哥”。
只可惜，沈星早已看穿了他这副皮囊下的自私与虚伪。
“星星，看你忙了一上午，喝杯咖啡休息一下吧。”程景将其中一杯咖啡放到沈星面前，语气自然熟稔，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任何不快。
沈星抬起眼帘，看着他那张曾经让她心动过的脸，心中只剩下冷漠。
“谢谢，不过我不习惯工作时间喝咖啡。”她语气疏离地拒绝了。
程景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自然：“是我疏忽了。那昨晚的晚宴，还顺利吗？听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他状似不经意地提起，眼神却紧紧盯着沈星，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他显然也听说了昨晚的事情。他来这里，名为送咖啡，实则也是来试探她的。
“还好。”沈星的回答依旧言简意赅，没有给他深入打探的机会，“程先生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还要忙工作。”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程景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沈星会对他如此冷淡，甚至连基本的客套都懒得维持。他印象中的沈星，虽然有些倔强，但对他一直都是温柔顺从的。什么时候，她变得如此带刺了？
难道是因为程诺？
一想到程诺，程景的心中就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和不甘。昨晚，程诺带着沈星出现在宴会上的那一幕，深深地刺痛了他。那个原本应该仰望他的女人，现在却站在了他一直想要超越、却又望尘莫及的堂兄身边，接受着所有人的瞩目。
“星星，我知道，你可能还在生我的气。”程景放软了语气，试图打感情牌，“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没有考虑周全，伤害了你。但是，请你相信，我对你的心”
“程先生。”沈星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冰冷，“我想我们之间，并没有熟到可以让你叫我‘星星’的地步。你是《凤唳九天》的男主角，我是项目的负责人，我们只是工作关系。请你以后注意分寸。”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彻底割裂了两人之间仅存的那点虚假的温情。
程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看着沈星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这还是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沈星吗？
“你”他气结，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程先生没有其他公事，请回吧。”沈星再次下了逐客令，语气不容置疑。
程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难明，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只是那重重关上的门，昭示着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沈星看着紧闭的房门，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对于程景这种自私懦弱的男人，她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工作上，但没过多久，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是程诺的首席秘书，林薇。
“沈总监，程总请您现在去他办公室一趟。”林薇的声音公式化，听不出任何情绪。
沈星的心微微一沉。
程诺找她？在这个时间点？是因为昨晚的事？还是因为她早上放出去的那些消息？
虽然心中有所猜测，但她面上依旧平静：“好的，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沈星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向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每一次去见程诺，都像是一场未知的战役。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出什么牌，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应对。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程诺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低头看着一份文件。听到声音，他抬起头，深邃的目光落在沈星身上。
今天的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手工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开，露出性感的锁骨，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却多了几分慵懒的危险气息。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沈星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摆出了一副标准的下属汇报工作的姿态。
程诺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打量着她，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沈星能感觉到程诺的目光带着一种审视和玩味？
就在沈星快要沉不住气的时候，程诺终于开口了，语气漫不经心：“今天早上，网上挺热闹的。”
沈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果然知道了！他是在试探她？还是在警告她？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哦？是吗？我一上午都在忙工作，没太关注网上的消息。出什么事了吗？”
她决定装傻。在没有摸清程诺的真实意图之前，否认是最好的选择。
程诺看着她那副“无辜”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没有戳穿她的谎言，而是换了个话题：“《凤唳九天》的项目，进行得怎么样了？”
“美术组的场景方案已经看过了，提了一些修改意见。下午约了周导讨论选角的问题。”沈星立刻切换到工作模式，条理清晰地汇报道。
“选角？”程诺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女主角，你有人选了吗？”
女主角？
沈星心中一动。原著中，《凤唳九天》的女主角凤倾城，是一个聪慧坚韧、浴火重生的复仇女神形象。这个角色至关重要，选角成功与否，直接关系到整部剧的成败。
前世，这个角色最终落到了当时正当红的一位流量小花身上。虽然那位小花人气很高，但演技却备受诟病，最终导致剧集口碑扑街。
这一世，沈星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她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个更合适的人选，一个演技扎实、但目前还不太出名的实力派女演员。
但她还没来得及跟周导沟通，程诺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目前还没有最终确定。”沈星斟酌着回答，“我个人倾向于选择演技过硬、贴合角色形象的演员，而不是单纯追求流量。”
“哦？”程诺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回答有些意外，又似乎早在意料之中，“我这里倒是有个‘建议’人选。”
“建议”人选？
沈星的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以程诺的身份，他所谓的“建议”，恐怕就是不容置疑的决定。
“不知道程总指的是”
“白芊芊。”
程诺轻轻吐出这三个字，语气平淡，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沈星耳边轰然炸响！
什么？！让白芊芊演凤倾城？！
沈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白芊芊？那个除了会装可怜、耍心机，演技烂得一塌糊涂的草包花瓶？让她来演聪慧坚韧、气场强大的复仇女神凤倾城？
这简直是在开玩笑！是对这部剧最大的侮辱！
“程总，”沈星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和反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白小姐的形象和气质，似乎与凤倾城这个角色不太符合吧？而且，她的演技”
“演技可以磨练。”程诺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形象和气质，也可以靠造型和人设来弥补。最重要的是，她是白家的人，也是这部剧的投资方之一。由她来出演女主角，对项目的宣传和招商，都有好处。”
他说得冠冕堂皇，理由听起来也似乎无懈可击。投资方塞人，在娱乐圈是常有的事。
但沈星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程诺是真的想让白芊芊演女主角吗？
以他对白芊芊的厌恶程度，以及他昨晚毫不留情的态度来看，他怎么可能主动把这么重要的角色交给白芊芊？这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除非他另有目的。
难道，他是在试探她？
试探她会不会为了项目，而牺牲原则？试探她会不会因为私人恩怨，而反对这个看似“合理”的安排？
还是说，他想利用白芊芊出演女主角这件事，来达到别的目的？比如进一步刺激白芊芊，让她做出更出格的事情？或者，是想借此机会，看看她沈星会如何应对这个难题？
沈星的脑中飞速运转着，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她不能直接反对。那样会显得她公私不分，甚至可能被程诺认为是嫉妒。
但她也绝不能同意！让白芊芊毁了这部剧，是她绝对无法接受的！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程诺，脸上露出一抹为难，却又带着几分“顾全大局”的神色：“程总的考虑，自然有程总的道理。白小姐如果能出演，确实能给项目带来很多便利。只是周导那边，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沟通。毕竟，他对演员的要求一向很高。”
她巧妙地将皮球踢给了周启明导演。周导是业内大拿，脾气也有些硬，让他接受白芊芊演女主角，恐怕没那么容易。这样一来，既没有直接忤逆程诺，也为自己争取了周旋的时间和余地。
程诺看着她这副滴水不漏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果然，她没有让他失望。够聪明，也够沉得住气。
“周导那边，我会去沟通。”程诺淡淡地说道，仿佛这根本不是什么难事，“你只需要做好你分内的事情，配合就行了。”
他的话，堵死了沈星最后一条退路。
沈星的心沉了下去。程诺这是铁了心要让白芊芊演女主角？他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他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补偿”白芊芊昨晚受到的“委屈”？安抚白家？
不，不像。程诺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去讨好别人的人。
沈星的目光落在程诺那张英俊却深不可测的脸上，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线索，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这个男人的心思，藏得太深了。
“我明白了。”最终，沈星只能低声应道，将所有的疑惑和不甘都压在了心底。
“嗯。”程诺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顺从”很满意，“没什么事了，你出去吧。”
沈星站起身，礼貌地颔首，然后转身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直到走出那扇门，她才感觉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程诺的这一步棋，完全出乎她的意料。让白芊芊演凤倾城，这简直是荒谬！但他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强行将这个决定压了下来。
这背后，一定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沈星一边走回自己的办公室，一边思考着对策。她绝不能让白芊芊毁了《凤唳九天》！她必须想办法阻止这件事！
可是，程诺已经发话了，她该怎么阻止？硬碰硬肯定不行。去找周导？以程诺的手段，他既然说了会去沟通，周导那边恐怕也顶不住压力。
难道只能从白芊芊本人下手？
沈星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或许，可以让白芊芊“主动”放弃这个角色？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条新的信息。
是私家侦探发来的。
【目标（白芊芊助理）情绪很不稳定，今天早上被白芊芊迁怒，大吵一架，似乎有离职的念头。另外，我们查到，她最近在外面欠了不少赌债。】
赌债？
沈星的眼睛亮了起来。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一个情绪不稳定、又急需用钱的助理，简直是最好的突破口！
沈星立刻回复：【继续盯着。找机会，跟她“聊聊”。】
放下手机，沈星的心情好了不少。程诺想让白芊芊演女主角？没那么容易！她会让他知道，就算他是棋手，她这颗棋子，也不是任由他随意摆布的！
下午两点，沈星准时来到会议室。周启明导演已经等在那里了。
“沈总监。”周导看到她，点了点头，脸色看起来有些凝重。
“周导。”沈星走过去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是不是程总已经跟你谈过了？”
周启明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谈过了。他希望由白芊芊出演凤倾城。”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不满，“沈总监，恕我直言，白芊芊根本不适合这个角色！她的演技简直是灾难！让她来演，这部剧就毁了！”
看来，周导果然是反对的。只是，他显然也拗不过程诺。
“周导，您的心情我完全理解。”沈星看着周启明，语气诚恳，“我也认为白芊芊不适合。但是，程总是最大的投资方，他的决定”
“我知道！”周启明有些烦躁地打断她，“资本的力量嘛！我们这些搞创作的，在资本面前，算个屁！”
沈星沉默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周导，或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周启明抬起头，看向她：“什么意思？”
“我们或许可以让白小姐‘知难而退’？”沈星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周启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眼中也亮起了一丝希望：“你的意思是”
“凤倾城这个角色，内心戏非常复杂，对演员的要求极高。我们可以”沈星凑近周启明，低声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周启明听完，脸上的凝重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兴奋和欣赏。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漂亮，却又冷静果决的女人，第一次觉得，或许程诺让她来负责这个项目，并不仅仅是因为她是程诺的“朋友”。
“好！”周启明一拍大腿，“就这么办！我倒要看看，她白芊芊有多大能耐，能接住我们给她准备的‘大礼’！”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芊芊到时候抓狂跳脚的样子。
而就在沈星和周启明在会议室里密谋着如何“劝退”白芊芊的时候，另一边，白芊芊正歇斯底里地将房间里的东西砸了一地。
“废物！都是废物！”她指着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助理小莉，尖声骂道，“让你办点事都办不好！照片怎么会泄露出去的？！是不是你干的？！说！”
小莉吓得脸色惨白，连连摇头：“不是我！芊芊姐，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不是你还能有谁？！”白芊芊根本不信，抓起桌上的一个摆件就朝小莉扔了过去，“一定是你这个贱人！收了别人的好处，反过来咬我一口！是不是沈星那个贱人收买了你？！”
摆件擦着小莉的额角飞过，砸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小莉吓得尖叫一声，捂着脸哭了起来：“芊芊姐，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对你忠心耿耿啊！”
“忠心耿耿？”白芊芊冷笑一声，看着小莉那张哭花了的脸，眼神愈发怨毒，“我看你是忠心耿耿地想爬上枝头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个老男人不清不楚！现在好了，被人拍到了吧？丢人现眼！连带着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网上的那些照片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圈内人稍微一猜就能猜到是她白芊芊的助理。今天一上午，她接到了好几个“关心”的电话，明着是安慰，实则都是来看她笑话的！这让她感觉屈辱到了极点！
而这一切，她都算在了沈星头上！一定是沈星那个贱人搞的鬼！她不仅抢走了程诺哥哥，现在还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她！
就在白芊芊气得快要发疯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是程诺的号码，她瞬间愣住了，随即脸上涌起一阵狂喜！
程诺哥哥终于肯联系她了！
她连忙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用最甜美、最委屈的声音接起了电话：“喂？程诺哥哥”
电话那头，程诺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冷淡，却说出了一句让她欣喜若狂的话。
“《凤唳九天》的女主角，定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