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复仇与觉醒

就在此时，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变数，发生了。
远征队的战况惨烈，伤亡数字还在不断攀升，绝望的气氛如同乌云般笼罩着每一个人。然而，就在这几乎要压垮所有人的时刻，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出现在远征队后方不远处。
那是一艘小型的、涂着特殊光学迷彩的隐形突击舰，舰身流线型设计，完美融入月面背景。它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了月面上，甚至没有激起一丝尘埃，若非专业探测设备，根本无法察觉它的存在。它的出现，突兀而又诡异。
舱门无声地打开，发出细微的气压调节声。舱内喷出的，不是刺鼻的尾气，而是带着一丝月球特有的，冰冷而干燥的气息。
走出来的，是三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熟悉，是因为他们的作战服样式，与曾经的“幽灵”小队如出一辙；陌生，是因为他们的眼神中，少了几分昔日的空洞与麻木，多了一些复杂的情绪——那是愤怒、是仇恨、是悲伤、更是坚韧。
他们正是“幽灵”小队剩下的三名成员，“零号”、“二号”和“三号”。
原来，在许临他们出发，全人类的目光都聚焦在月球远征上时，林可欣并没有放弃对“幽灵”小队的唤醒研究。她清楚地知道，这个小队身上，承载着“观察者”的核心秘密。
在对“零号”进行反复深入的研究后，林可欣发现，“观察者”对他们的“格式化”，并非完美无缺。艾米丽·卡特的背叛，就像一颗无法被杀毒软件清除的、深埋在系统底层的逻辑病毒，在他们的精神枷锁中，留下了一个微小的、但致命的漏洞。
艾米丽·卡特在临死前，虽然身体被控制，但她的精神意识却在最后时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她将自己所有的愤怒、不甘、以及对“观察者”真相的渴望，凝聚成一股强大的精神信息，强行注入了“零号”的意识深处。这股信息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无法被彻底抹去的执念。
林可欣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不眠不休，连续几个昼夜都泡在实验室里，她的双眼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她联合了全球最顶尖的脑科学家和心理学家，日以继夜地分析、破解这股精神信息。
“这是唯一的突破口！”她敲着屏幕，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力量，“卡特博士留下的，是她对真相的渴望和对‘观察者’的憎恨！这种强烈的情绪，是无法被完全清除的！”
他们利用这个漏洞，将艾米丽·卡特临死前留下的那段充满了愤怒、不甘和对真相的渴望的精神信息，进行反复的编码、放大，再进行逆向植入。他们搭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脑机接口系统，将其连接到沉睡中的“零号”身上，然后通过这个接口，反复地、不间断地向他播放这段精神信息，如同水滴石穿般，试图唤醒他被封锁的记忆和意识。
这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每一次尝试，都可能导致“零号”的精神崩溃，甚至永久性死亡。实验室里，警报声此起彼伏，烧毁的线路和冒烟的服务器随处可见。在付出巨大的努力，烧毁了十几台最新型超级计算机后，林可欣终于捕捉到了那细微的、如同心跳般的精神波动。
最终，奇迹发生了。
“零号”的眼皮颤抖了几下，缓缓睁开。那双眼睛不再空洞，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挣扎，以及……一丝清明。
“艾米丽……”他沙哑地吐出这个名字，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伤。
他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和人性。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身份，一名优秀的特种兵。想起了自己温馨的家庭，被“神盾全球”灭门的妻子和女儿。他想起了自己被“观察者”抓住后，被当成小白鼠一样，在实验室里被反复折磨、改造的痛苦。那些被刻意抹去的记忆，此刻如潮水般涌来，冲击着他的精神，让他痛不欲生。
但痛苦也伴随着愤怒。无尽的、滔天的愤怒。
他看着屏幕上“观察者”那张冷漠的水银面具，眼中迸发出无尽的仇恨和悲哀。
“零号”没有丝毫犹豫。他站起身，尽管身体还在颤抖，但他的意志却从未如此坚定。他知道，艾米丽·卡特以生命为代价，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复仇和赎罪的机会。
他找到了同样被唤醒的“二号”和“三号”。他们的眼神中，同样充满了复仇火焰。他们是被“观察者”摧毁了一切的人，此刻，复仇是他们唯一的执念。
他们强行抢夺了一艘“神盾全球”的隐形突击舰，那是“神盾全球”为了应对突发状况而准备的秘密载具，配备了最先进的隐形系统和武器系统。在林可欣的帮助下，他们获得了许临小队前往月球的坐标。
突击舰在低重力的月面上划过一道无声的弧线，追踪着远征队的信号。
“零号”不是来寻求宽恕的。他知道自己曾是“观察者”的工具，手上沾染了无辜者的鲜血。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把刀，反过来刺向曾经的主人。
他是来复仇的，更是来赎罪的。
他看了一眼战火纷飞的战场，又看了一眼远处那座被能量光芒笼罩的祭坛。他的目标，和许临一样，是那个自诩为神的“观察者”。
“为了……艾米丽。”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