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新挑战

HR总监把顾凡带到交易一部的门口，简单地向里面扫了一眼，然后对顾凡说：“顾先生，石磊经理就在里面，您直接进去找他吧。我还有个会，就不多陪了。”她的语气依然客气，但少了刚才办公室里的那种热情，显得有些公式化。说完，她便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离开了，背影显得有些匆忙。
顾凡站在原地，看着HR总监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交易一部。
部门里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低声讨论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整个交易部，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顾凡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面上回荡。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也有毫不掩饰的审视。顾凡感觉自己就像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猴子，浑身不自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手心也开始冒汗。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但僵硬的笑容和无处安放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
就在这尴尬的沉默中，一个声音带着明显的阴阳怪气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新来的顾助理吗？这就是董事长家的亲戚？咱们部门真是蓬荜生辉啊，以后是不是得专门给顾助理开个小灶啊？”
顾凡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从一个工位上站起来，他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一丝不苟地向后背着，脸上带着一丝不屑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充满了嘲讽。他穿着一件看起来很贵的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但那副表情却让他显得有些油腻。顾凡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这人肯定就是孙志强了。他之前在网上查过瀚海资本的资料，知道这人是部门里的老油条，平时就喜欢耍嘴皮子，仗着自己资历老，经常对新人颐指气使。
顾凡心里有点不爽，他能听出孙志强话里的嘲讽和不屑。什么“董事长家的亲戚”，什么“开小灶”，分明就是在暗示他是靠关系进来的，而且以后还会享受特殊待遇。这种赤裸裸的排挤，让他感到一阵憋屈。但他也没说什么，毕竟自己确实是靠关系进来的，这一点他无法否认。在别人看来，他就是个走后门的，理亏。他只能默默地承受着孙志强那带着刺的目光，以及周围同事们或看热闹或幸灾乐祸的眼神。
就在他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孙哥，别开玩笑了，顾凡刚来，什么都不懂，你吓着他了。”
顾凡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孩正微笑着看着他。她的笑容很温暖，带着一丝善意，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嘲讽，反而透着一股子理解和鼓励。她的头发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脸上化着淡妆，显得清爽而干练。顾凡心里一暖，那种被排挤的冰冷感瞬间消散了不少。他知道，这应该就是赵佳宁了。
赵佳宁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头对孙志强说：“孙哥，你别老是这样，新人来都不容易。”
孙志强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撇了撇嘴，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工位上，但眼神还是时不时地瞟向顾凡这边。
赵佳宁没有理会孙志强，她转过身，对顾凡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轻声给他讲解着部门里的基本情况。
“这里是交易部，我们主要负责股票、债券、期货、外汇等各种金融产品的交易。每天早上开盘前，大家会根据研究部的报告和市场情况，制定交易策略。开盘后，就是紧张的交易时间了。你看到这些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和K线图，都是实时的数据。”
她指了指周围的电脑屏幕，上面密密麻麻地显示着各种图表和数据。
“我们部门的工作节奏很快，压力也很大。你需要尽快熟悉各种交易流程，比如下单、撤单、查询成交记录等等。还有各种数据报表，每天都要整理和分析，这些都是基础工作。”
顾凡听得一知半解，他虽然是金融专业毕业，但大学里学的都是理论知识，对于实际的交易操作和流程，他几乎是一窍不通。那些专业的术语，他听起来也有些陌生。但他还是认真地听着，不时地点头，努力记住赵佳宁说的每一个字。她的耐心和友善让他感觉舒服多了，至少在这里，他不是完全孤立无援的。
“石磊经理的办公室在那边。”赵佳宁指了指交易部最里面的一间独立办公室，“他平时比较忙，你直接进去找他就行。”
顾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间办公室的门是半开的。他刚想迈步过去，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了结实的小臂。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人。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深邃而平静，只是淡淡地看了顾凡一眼，然后说了句：“跟我来。”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凡知道，这人肯定就是石磊了。他连忙应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赵佳宁对他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然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石磊没有多说一句话，径直走向了交易大厅的深处。顾凡紧随其后，每一步都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当石磊推开一扇厚重的玻璃门，顾凡跟着他走进去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里比外面的交易部更加宽敞，也更加喧嚣。巨大的电子屏幕占据了整面墙壁，上面密密麻麻的K线图和各种数据像瀑布一样滚动着，红绿相间的数字不断跳动，让人眼花缭乱。屏幕下方，几十个交易员正坐在各自的工位上，每个人面前都摆放着三四台显示器，上面显示着不同的市场行情和交易界面。电话铃声此起彼伏，键盘敲击声密集而急促，人们低声的讨论声、偶尔爆发出的惊呼声和咒骂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交响乐。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打印纸的味道，以及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气氛。
顾凡的眼睛被那些跳动的数字和曲线吸引，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一股电流从头顶直冲脚底，瞬间传遍全身。那种感觉，就像是沉睡已久的某种感官突然被唤醒，又像是打开了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他的心跳开始加速，血液在血管里奔涌，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感充斥着他的胸腔。
紧接着，就在他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微微颤抖的时候，脑海里“叮”的一声，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仿佛直接在他脑子里敲响了一记警钟。
随后，一个半透明的界面突然浮现在他的眼前，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界面呈现出淡淡的蓝色光芒，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神级投资系统】激活！
顾凡呆住了。这什么鬼？难道是自己最近游戏玩多了，出现幻觉了？他揉了揉眼睛，又用力眨了几下，试图让眼前的幻象消失。然而，那个半透明的界面依然清晰地悬浮在他的视野中央，纹丝不动。
他再次仔细看去，界面上的文字也变得更加清晰：
【宿主：顾凡】
【等级：LV1】
【能力：初级市场感知（对单一投资品产生强烈生理反应：极度机会-燥热；极度危险-冰冷）】
【任务：通过入职考核。】
顾凡彻底呆住了。这玩意儿，是真的？
他不是没看过小说，系统流小说他看得多了。什么神级选择系统、签到系统、打卡系统……但他从来没想过，这种只存在于小说里的东西，竟然会真实地出现在自己身上。而且，还是一个“神级投资系统”？
他仔细阅读着系统给出的信息。
“宿主：顾凡”，这没问题，就是他自己。
“等级：LV1”，看来这系统还有升级功能。
“能力：初级市场感知”，这个能力让他感到有些困惑。什么叫“对单一投资品产生强烈生理反应”？“极度机会-燥热；极度危险-冰冷”？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以后看到股票，身体会发热或者发冷？这听起来也太玄乎了吧。他试着回想刚才看到那些K线图时的感觉，那种电流通过全身的兴奋感，难道就是系统所说的“燥热”？
“任务：通过入职考核。”
这个任务倒是很明确。他今天来瀚海资本，就是来上班的。入职考核，听起来很正常。但这个系统为什么会给他发布这样的任务？难道它能帮助他通过考核？
顾凡的心脏砰砰直跳，比刚才在交易大厅里感受到的任何一次心跳都要剧烈。他感到一阵眩晕，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起来。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石磊察觉到他的异常。
石磊已经走到一个空着的工位前停了下来，他指了指那个工位，对顾凡说：“这是你的位置。先熟悉一下环境，看看交易软件。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赵佳宁。”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仿佛刚才顾凡的内心风暴完全没有发生过。
顾凡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和疑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好的，石经理。”
他走到那个工位前，拉开椅子坐下。面前是三台显示器，键盘和鼠标都摆放得整整齐齐。他看着黑色的屏幕，脑海里却不断回荡着系统激活的声音和那些文字。
神级投资系统。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他原本灰暗的人生。他不知道这个系统会给他带来什么，是机遇，还是更大的挑战？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生活，将彻底不再平凡。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激动，然后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鼠标。他知道，他的人生，要开始新的篇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