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怨魂解脱

桃木签与军刀碰撞的瞬间，整个万人坑都被一道刺眼的光芒照亮。
"轰——！"
巨大的能量冲击波以祭坛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掀起了一阵骨灰风暴。与此同时，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从军刀中传出，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啊——！本将军不甘心！不甘心啊！"
那是军阀留在刀上的一缕残魂，在被彻底消灭前发出的最后咆哮。
"哐当！"
军刀应声而断，断成两截。插在祭坛上的半截刀身瞬间失去了支撑，开始剧烈颤抖，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氧化、腐朽，最后化为一堆铁锈粉末，被风一吹，消散在空气中。
"成功了！"顾临安激动地喊道，"小曼姐，我们成功了！那把破刀终于被毁掉了！"
随着阵眼的破坏，整个万人坑的怨气开始迅速消散，就像被戳破的气球，那些浓郁的黑色雾气快速向四周扩散，然后渐渐变淡。
上方的白骨煞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它巨大的身体开始分崩离析。先是手指骨节脱落，然后是整条手臂，接着是肋骨、脊椎……
"哗啦啦——"
无数的骸骨如雨点般掉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然后重新归于沉寂。那个恐怖的怪物，就这样彻底消失了。
"呼——"
与此同时，那些被束缚了近百年的怨魂也发出了解脱般的叹息。它们不再狰狞，不再愤怒，脸上反而露出了安详的表情。
"谢谢……谢谢你们……"
一个穿着破烂军装的士兵怨魂向苏小曼和顾临安微微鞠躬，然后化作点点荧光，缓缓上升。
"终于……可以回家了……"
"娘，孩儿来找您了……"
"兄弟们，咱们黄泉路上再聚……"
无数的怨魂化作荧光，像萤火虫一样在空中飞舞，然后渐渐消散在空气中。整个万人坑被这些荧光照亮，竟然有种说不出的神圣感。
"这场面……"顾临安看得眼眶有些湿润，"太感人了！这些可怜的人终于得到解脱了！小曼姐，我们做了一件大好事啊！积了大功德了！"
危机解除，胡三太爷从石壁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地上。他身上的黄光一闪而逝，"黄大仙"已经离体。
"呼……累死俺了！"胡三太爷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老爷子模样，只是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还冒着虚汗，显然请神上身对他的消耗不小，"这请黄大仙上身可真不是人干的活儿！每次请完神，俺都感觉被掏空了似的！得补补才行，回头得吃十只烧鸡才能补回来！"
K也利用抓钩枪从半空中缓缓降落。他落地后，默默地收起武器，开始检查装备损耗。他清点了一下剩余的弹药，又检查了各种装备的状况，脸上的表情依旧冷酷。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苏小曼和顾临安时，那双冰冷的眼睛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这两个看起来普通的年轻人，竟然能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找到并破坏白骨煞的能量源，这让一向自负的K也不得不重新评估他们的实力。
"呼呼呼……"顾临安一屁股坐在骸骨堆上，大口喘着气，汗水把他的衣服都浸透了，"妈呀，刚才太刺激了！比过山车还要刺激一百倍！我感觉我的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小曼姐，下次再有这种事，能不能提前让我做个心理准备？我怕我英年早逝啊！"
"你表现得很好！"苏小曼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才要不是你的强光手电和硫酸，我一个人还真不一定能破坏那把军刀！你的科技装备在关键时刻还是很有用的！"
"嘿嘿，那是！"顾临安得意地笑了，"我这叫科学与玄学相结合！现代化装备配合传统道法，双管齐下，效果加倍！"
苏小曼没有理会他的自吹自擂，而是走到断裂的军刀前，小心翼翼地捡起了剩下的一小截刀柄。
刀柄已经锈迹斑斑，但依稀还能看出上面的雕刻。她仔细观察，发现刀柄上刻着一个奇怪的徽记——一只展翅的乌鸦，爪子里还抓着一个骷髅头。
"这个徽记……"苏小曼皱起眉头，将这个图案默默记在心里，"乌鸦和骷髅的组合，这不像是正规军队的标志，更像是某个秘密组织的标记……"
"小曼，你发现了什么？"K走过来，看到了她手中的刀柄。
"一个奇怪的徽记。"苏小曼把刀柄递给他看，"你见过这个标志吗？"
K接过刀柄，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见过，但看起来确实不像军方的制式装备。可能是某个地下组织的标志，或者是那个军阀的私人标记。"
"各位，咱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接下来怎么办了？"胡三太爷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经过这场战斗，四人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确实缓和了不少。他们都意识到，在这个凶险的古墓里，单打独斗是行不通的，暂时的合作是唯一的选择。
"老头子说得对！"顾临安说道，"咱们现在都在一条船上，要是再各自为战，恐怕谁都走不出这个鬼地方！刚才要不是大家齐心协力，咱们早就被那个白骨煞给吃了！"
"我同意暂时合作。"K言简意赅地说道，"但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找到了宝物，按贡献分配。"
"那是自然！"胡三太爷大大咧咧地说道，"俺老胡做生意最讲究公平！出力多的多拿，出力少的少拿，这是江湖规矩！"
苏小曼点点头："合作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不能破坏古墓的整体结构，更不能损毁有历史价值的文物。我们可以寻宝，但不能做破坏文化遗产的事！"
"成交！"胡三太爷第一个表态，"俺虽然爱财，但也知道什么东西能动，什么东西不能动！破坏老祖宗留下的东西，那是要遭报应的！"
就在大家达成初步协议的时候，胡三太爷突然走到顾临安身边，一脚踢开一个骷髅头，大大咧咧地坐下。
"哎呀妈呀，累死俺了！"他从貂皮大衣的内兜里掏出一个闪闪发光的手机。
这手机的样子让顾临安看傻了眼——粉红色的手机壳上贴满了水钻，还挂着一串HelloKitty的挂件，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几百岁老妖怪该用的东西。
"胡三太爷，您这手机……"顾临安憋着笑说道，"很有个性啊！"
"咋地，好看吧？"胡三太爷得意地说道，"这是俺在镇上新买的！那个卖手机的小姑娘说了，这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闪闪发光的，多好看！俺老胡也得跟上时代潮流不是？"
说着，他熟练地解锁手机，打开了某个短视频APP，开始刷起了视频。
"大家伙儿来看看俺新关注的这个主播！"胡三太爷把音量调到最大，"唱二人转唱得可好了！"
顿时，手机里传出了二人转的喧闹声：
"正月里来是新年儿啊，大年初一头一天儿啊……"
这欢快的二人转在死寂的万人坑里回荡，与周围的累累白骨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胡三太爷！"苏小曼忍不住说道，"咱们还在万人坑里呢！您就不能消停会儿？这么多骸骨看着呢，您放二人转合适吗？"
"有啥不合适的？"胡三太爷理直气壮地说道，"这些个冤魂都超度了，剩下的就是一堆骨头架子！再说了，说不定他们生前也爱听二人转呢！给他们解解闷儿，也算是做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