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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偷偷入宫

2025-10-08 01:01
“可是将军,我们只有这几千人,硬攻邺城,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不攻城。”萧澈的眼神,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要亲自去一趟邺城。”
“什么?将军,这太危险了!您是我们的主心骨,您要是出了事,我们这支队伍就散了!”
“我必须去!”萧澈的声音,不容置疑,“我必须亲眼确认,她到底是不是涟月!如果她真的是,无论如何,我都要把她从那个魔窟里救出来!”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救她。
哪怕是踏平刀山火海,哪怕是粉身碎骨,他也要把他的公主,从暴君的手里,抢回来!
“传我命令,”萧澈松开手,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军原地休整,隐蔽待命。
你替我守好这里。
我带几个人,今晚就出发,潜入邺城。”
看着萧澈那双不顾一切的眼睛,林风知道,自己再也劝不住了。
他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是!将军,您……万事小心!”
萧澈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重新看向那幅简陋的地图。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中央,那个用红色标记出来的、代表着皇宫的位置。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涟月,等我。
我来了。
邺城的夜,总是比别处更深沉一些。
高大的城墙,将都城的繁华与喧嚣,都圈禁在了一方天地里。
城南,一条不起眼的小巷深处,挂着一盏半旧灯笼的“春风楼”,在夜色中亮着微弱的光。
这酒馆门面不大,看起来和邺城里成百上千家普通酒肆没什么两样,白天卖些浊酒和粗陋的下酒菜,招待的也都是些脚夫走卒。
可当夜深人静,酒馆打烊之后,这里就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后院的一间厢房里,烛火通明。
萧澈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深色布衣,但眉宇间的风霜和疲惫,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碗热茶,却没有喝,只是怔怔地看着跳动的烛火。
房间里还站着三个人,都是春风楼的伙计打扮,但他们站立的姿势,和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都暴露了他们绝非普通人。
他们是南楚安插在邺城多年的旧部,也是萧澈如今唯一可以依靠的力量。
“将军,您总算到了。”为首的中年汉子,是这家酒馆的掌柜,名叫钱伯,“这一路,辛苦了。”
萧澈回过神来,放下茶碗,摇了摇头:“我没事。
城里的情况怎么样?”
钱伯的脸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很不好。
贺兰曜那小子从北境回来之后,整个邺城的守备,比之前严了至少三倍。
特别是皇城,现在简直就是个铁桶,别说是人了,就是只苍蝇想飞进去,都得被扒掉一层皮。”
另一个年轻些的伙计补充道:“没错,将军。
宫里所有的采买和杂役,都重新登记造册,出入宫门,都要经过三道盘查,搜身都是轻的,稍有不对劲,就直接抓进大牢了。
我们试过几次,想往里递个消息,都没成功。”
萧澈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将他心爱的涟月公主,从那个暴君的魔爪中解救出来。
可现在看来,这第一步,就难如登天。
“我不管它是什么铁桶,就算是铜墙铁壁,我也要给它凿开一个窟窿!”萧澈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中的决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他看着眼前的几位心腹,沉声说道:“我不能在这里等太久。
我们必须想个办法,尽快联系上宫里的人。”
钱伯面露难色:“将军,硬闯肯定不行。
收买宫里的人……风险也太大。
贺兰曜的手段,您是知道的,那些禁军和太监,一个个都怕死得很,没人敢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萧-澈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的脑子里,飞快地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他知道钱伯说的是实话。
贺兰曜治下,严刑峻法,想要收买他身边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么,就只能智取。
“既然人靠不住,那就从事上想办法。”萧澈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了桌上那盘已经冷掉的花生米上,“皇宫再大,里面的人也要吃喝拉撒。
每天从宫外运进去的东西,总有吧?”
钱伯眼睛一亮:“将军的意思是……从采买上入手?”
“对。”萧澈点了点头,“每天进出宫门的采买那么多,车来车往,人多眼杂,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我们找一个可靠的人,伪装成采买太监,混进去。”
“可是,采买太监都是有腰牌和名册的,不好伪装啊。”另一个伙计担忧地说道。
“那就让他变成真的。”萧澈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找一个落单的,不那么起眼的,把他替换掉。
我们的人,用他的身份,进宫。”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但眼下,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这件事,必须找一个最得力的人去做。”萧澈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最后,落在了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年轻人身上。
那人叫阿四,是萧澈父亲身边最得力的亲卫之一,也是跟着他从南境一路杀出来的兄弟。
他年纪不大,但心思缜密,身手最好,尤其擅长伪装和潜伏。
“阿四。”萧澈叫了他的名字。
“将军。”阿四上前一步,抱拳躬身,等待命令。
“这个任务,交给你。”萧澈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需要混进宫里,找到静心宫的位置,想办法,把一样东西,交到公主身边的人手上。”
“是,将军。”阿四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地应了下来。
萧澈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用锦布包裹着的东西。
他一层一层地打开,露出了一支通体温润的白玉梅花簪。
那簪子雕工精美,梅花的花蕊处,却别出心裁地,雕成了一朵小小的、含苞待放的并蒂莲。
这是当年,他花了三个月的时间,亲手为楚涟月雕刻的定情信物。
他记得,涟月收到簪子的时候,笑得眉眼弯弯,对他说,待我长发及腰,你便用这支簪子,为我绾发。
可如今,物是人非。
一想到涟月可能正在深宫里受苦,萧澈的心,就痛得像被刀割一样。
他将簪子递给阿四,声音因为压抑着巨大的情感,而微微有些颤抖:“记住,这支簪子,绝对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你见到公主身边的人,把这个交给她,她一看便知。”
“将军放心。”阿四郑重地接过簪子,贴身收好,“阿四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一定把东西送到。”
“你的命,比这簪子重要。”萧澈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安全第一。
一旦有危险,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属下明白。”
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春风楼表面上依旧正常营业,暗地里,却已经开始为了这个凶险的计划,高速运转起来。
他们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目标。
一个在御膳房负责采买蔬菜的小太监,名叫小路子。
这个小路子,为人孤僻,没什么朋友,而且还好赌,经常一个人偷偷溜出宫去赌钱。
这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完美目标。
第三天黄昏,当小路子又一次输光了身上所有的钱,垂头丧气地走在回宫的小路上时,被人从后面一记手刀,砍晕了过去,拖进了黑暗的巷子里。
半个时辰后,换上了一身小太监服饰,怀里揣着小路子腰牌的阿四,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他的身形和小路子差不多,脸上也做了些伪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破绽。
他低着头,学着小路子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混在回宫的人流中,走向了那座在夕阳下如同巨兽一般,张着血盆大口的巍峨宫门。
盘查比想象中还要严格。
守门的禁军,拿着画像,挨个比对。
轮到阿四的时候,那禁军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足足有三息的时间。
阿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手,已经悄悄地摸向了藏在袖子里的短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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