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女子才能

柳湘云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被传统礼教束缚的女子们，因为她这道“不走寻常路”的选秀旨意而获得新生。“还有还有，这选秀的流程，也不能再是以前那种排排站、看看脸、问问家世就完事儿的。”
她走到萧沐寒面前，神秘兮兮地说道：“咱们得来点新花样！比如说，设几道关卡，考考她们的真本事！”
“哦？如何考较？”萧沐寒饶有兴致地问道。
“第一关，就考‘生活技能’！”柳湘云掰着手指头，“比如说，让她们现场做一顿家常便饭，看看谁做的色香味俱全；或者让她们缝补一件破旧的衣裳，看看谁的女红最巧。总不能选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娇小姐进宫吧？”
萧沐寒想象了一下那些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们，在选秀场上对着灶台和针线手忙脚乱的场景，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了扬。
“第二关，考‘应变能力’！”柳湘云继续说道，“咱们可以设想一些突发状况，比如宫里突然失火了，或者遇到刺客了，看看她们是吓得花容失色，还是能沉着冷静地应对。这宫里的日子，可不太平，没点胆识怎么行？”
“至于第三关嘛……”柳湘云眼珠一转，露出一抹坏笑，“就考‘真心话大冒险’！”
“真心话……大冒险？”萧沐寒显然对这个新词感到困惑。
“呃，就是……”柳湘云赶紧找补，“就是让她们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或者完成一件有些挑战的事情。比如说，问她们‘如果当了妃嫔，最想为陛下做的一件事是什么？’或者‘如果宫里银子不够用了，你有什么好法子？’看看她们是只会说些空洞的奉承话，还是真有些奇思妙想。”
她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你想啊，这样一来，那些只会搔首弄姿、阿谀奉承的，肯定就露馅了！而那些真正有才华、有品性、有勇气的女子，才能脱颖而出！这才是为陛下选贤纳妃，为皇家挑选真正的贤内助嘛！”
萧沐寒听着柳湘云这一套套“惊世骇俗”的选秀方案，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的哭笑不得，再到最后，竟然也生出了几分期待。他太了解柳湘云了，她看似胡闹，实则每一步都有她的道理。而且，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选秀，确实比传统的方式有趣得多，也更能看清一个人的真实面目。
“好。”萧沐寒握住她的手，眼中带着笑意，“就依皇后所言。这选秀的旨意，朕明日便让内阁拟了。至于具体的章程，便全权交由皇后操办。朕倒要看看，你能给朕选出些什么样的‘奇女子’来。”
柳湘云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她凑到萧沐寒脸颊边，“吧唧”亲了一口，甜甜地说道：“陛下就擎好吧！保证给您一个惊喜！也让那些整天催着您纳妃的老大人们，好好开开眼界，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为国选才’！”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哼，选秀？本宫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神仙打架”！到时候，那些削尖了脑袋想往后宫钻的，还有那些想通过送女儿来巩固家族势力的，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最好是一个都选不上，那才叫完美！
萧沐寒看着柳湘云那双因为兴奋而闪闪发亮的眼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这后宫，乃至整个大周朝，恐怕又要因为他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皇后，而掀起一场不小的波澜了。
不过，他并不担心。因为他知道，无论柳湘云怎么“折腾”，她的出发点，始终是为了他，为了他们共同的未来。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选秀之事，你看着办就好。只是莫要太过劳累，凡事有内务府和宫人们在，你只管出主意，动动嘴便可。”
柳湘云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满足的猫儿：“知道啦！我才不会累着自己呢！我还要留着力气，等将来跟陛下一块儿当‘甩手掌柜’，游山玩水，吃遍天下美食呢！”
翌日清晨，金銮殿上。
萧沐寒端坐龙椅，面色沉静如水，仿佛昨夜与皇后商议的那些“惊世骇俗”的选秀章程，不过是寻常的宫闱小事。
当值太监展开明黄圣旨，用一种带着几分颤抖，又夹杂着一丝莫名的兴奋的语调，开始宣读那份由皇后娘娘亲自主笔、再由翰林院大学士几经修改（删改过程中险些抓秃了头皮）的选秀诏书。
诏书开篇，自然是洋洋洒洒，引经据典，将历代先贤关于“广纳贤才，充实后宫，以固国本”的论述都搬了出来，听得底下那些老臣子们频频点头，捋着胡须，暗道陛下总算是从谏如流，开了窍。
然而，当听到“选秀之法，当不拘一格，破旧立新”时，王御史那刚刚舒展的眉头，便开始微微蹙起。
待听到“凡大周适龄女子，无论农商仕宦，但凡身家清白，品行端正，皆可报名”，殿内便响起一片细微的抽气声。苏尚书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努力憋着什么。
而当太监继续念到具体的遴选标准——“其一，考‘持家之能’，验其调和鼎鼐，缝补浆洗之技；其二，试‘应变之策’，察其临危不乱，处事机敏之心；其三，问‘肺腑之言’，探其心性纯良，见识通达之本……”
整个太和殿，霎时间落针可闻。
王御史的脸，已经从最初的困惑，变成了震惊，再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铁青。他颤巍巍地出列，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陛……陛下！此……此乃荒唐！荒唐至极啊！选秀乃国之大典，岂能……岂能如同市井招工一般，考较什么……什么缝补浆洗？这……这成何体统！祖宗之法何在？礼义廉耻何在啊！”
他身后，立刻有不少官员出声附和，纷纷表示此举“有违祖制”、“有伤国体”、“简直是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