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流派之争

就在萧远山怒火攻心，一脚踹凹了消防栓，地下车库的气氛凝重到极点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大楼的保安队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
“萧总，不好了！出事了！”
萧远山正在气头上，回头没好气地吼道：“又他妈出什么事了？！”
保安队长被他吼得一哆嗦，但还是赶紧报告：“楼上……楼上那家快要破产的‘星海资本’，今天不知道从哪儿请来了一位女的风水顾问，现在正在他们三十层的办公室里勘察呢！我们的人上去问，他们说是总部请来的专家。”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关键是，她们还带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仪器，看着跟搞科研似的，说要对大楼进行什么……什么能量波探测。我们的人想拦，但对方态度很强硬，根本拦不住！”
“什么？！”萧远山一听，火气更是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反了天了！这栋楼是我的！谁给他们的胆子，不经我同意就在这里装神弄鬼？当我萧远山是死的吗？！”
他撸起袖子，转身就要上楼去理论。
“等等。”
闻人翊却伸手拦住了他。他看着电梯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哦？还有其他人看出了这栋楼的问题？倒是有意思。”他语气平淡地说道，“走，我们上去会会她。”
萧远山一愣，随即明白了闻人翊的意思。他点了点头，压下火气，冷哼一声：“好！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两人乘电梯直达三十层。
电梯门一开，一股压抑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星海资本的整个办公区，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之中。曾经的金融精英们，此刻都像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一个个无精打采地趴在自己的工位上，眼神空洞，整个空间死气沉沉。
而在办公室最中央的开阔地带，一个气质清冷、容貌绝美的年轻女子，正成为全场的焦点。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纯白色职业套装，包裹着玲珑有致的曼妙身材，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高高束成马尾，显得干练而专业。
她正指挥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助手，操作着几台看起来像是精密科研设备的仪器。其中一台仪器正投射出蓝绿色的热成像图，显示在大楼的结构图上。
她手中拿着一个最新款的平板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各种复杂的数据流和函数图表。她正对着身边一位金发碧眼的外籍高管，用一口流利得听不出一丝口音的英语进行着交流，语气充满了自信和不容置喙的权威感。
“Mr.Davidson,thesituationisclear.Accordingtothethermalimagingfeedback,theenergyflowonthewestsideofthebuildingisabnormallydepleted.Mypreliminaryjudgmentisthatthecurvaturedesignoftheglasscurtainwallisunreasonable,formingaclassic‘ReverseBowSha’.”
（“戴维森先生，情况已经很明朗了。根据热成像反馈，大楼西侧的能量流失异常严重。我的初步判断是，玻璃幕墙的曲率设计不合理，导致了典型的‘反弓煞’的形成。”）
她纤细的手指在平板上划过，调出一张数据图。
“Mysuggestionistoimmediatelyreplacealltheglassonthisside.Atthesametime,weneedtoadjustthecolortemperatureandfrequencyoftheindoorlightsourcetoneutralizethenegativeenergywaves.Thisisthemostscientificandeffectivesolution.”
（“我的建议是，立刻更换这一侧的所有玻璃。同时，调整室内光源的色温和频率，以中和负能量波动。这是最科学、最有效的解决方案。”）
这名女子，正是海派玄学世家“七政司空氏”的嫡传大小姐，司空月泠。她刚刚从麻省理工拿了建筑学和环境心理学的双硕士学位回来，这次是受濒临破产的星海资本跨国总部的重金委托，前来解决环贸中心的风水问题。
萧远山的出现，立刻引起了那位戴维森先生的注意。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来：“哦，Mr.Xiao！你来得正好！这位是总部为我们请来的司空小姐，她是一位顶级的环境顾问！”
司空月泠闻声，也缓缓转过身来。
当她得知眼前这个一脸不爽的男人，就是这栋被业界称为“破产风水楼”的业主时，她那两道画得精致漂亮的眉毛立刻微微蹙起，清冷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视。
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花了无数钱，却连最基本的建筑科学都不懂的土包子。
“你就是这栋楼的业主？”她的中文同样标准，但语气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问意味，“萧先生，恕我直言，你的建筑团队在设计这栋大楼时，难道没有进行过最基础的环境能量模拟吗？这种教科书级别的‘反弓煞’和‘光污染’问题，简直是建筑界的耻辱。”
萧远山被她怼得一愣，正要发作，司空月泠的目光却已经越过他，落在了他身旁那个安静的男人身上。
当她的目光触及闻人翊时，那份轻视，瞬间变成了赤裸裸的审视和不屑。
闻人翊今天穿的，还是一身在江南时常穿的棉麻布衣，洗得有些发白，脚上一双布鞋，与这栋金碧辉煌的顶级写字楼格格不入。
尤其是，他还从布袋里拿出了那面布满裂纹、古朴至极的罗盘。
这副打扮，和他手中那个看起来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古董”，在司空月泠眼中，简直就是愚昧、落后、神神叨叨的“经验主义巫术”的代名词。
她好看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上下打量了闻人翊一番，冷冷地开口问道：
“这位先生，你又是哪位？难道也是萧总请来的‘顾问’？”她的视线停留在闻人翊手中的天心九星罗盘上，不屑地说道，“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老古董来看风水？请问，它能测出环境的阿尔法波数值吗？还是能计算出光煞的折射率？如果不能，那它和巫师手里摇晃的龟壳，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