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脸复仇
孤独行者
2025-11-24 21:53
吴静感叹道,拿着整容前后的对比,压根就不是同一个人。
“名字也改了?”
我感到奇怪,换脸容易换身份可不简单。
吴静突然不说话了,我皱眉喊了几声,吴静赶紧对着电话吼到:“头儿,陈安雅家有发现,我们现在过去!”
昏暗的路灯下,陈浩然坐在自家楼道门前的台阶上,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草地上的泥土。他直觉,下午来的一定是姐姐,可是姐姐却不肯露面。他那时候小,还不明白为什么姐姐会如此恨爸爸妈妈,现在他长大了,明白了,爸爸妈妈是姐姐一生中伤害她最深的人。可他心里依旧在期盼,期盼姐姐的到来。
陈安雅一直在隐蔽的角落,看着陈浩然的背影,小小的身影已经如此高大,让她感到欣慰。她还记得,小时候,爸爸妈妈总是把最好的都留给陈浩然,因为他是儿子,因为他才是他们最疼爱的孩子。她恨过,恨不得将他掐死,可是,他总是拿着那些好吃的塞在陈安雅的手里,然后做个‘嘘’的手势,让她自己在房间里面慢慢吃,不够再拿。每当如此,陈安雅总是会想,或许弟弟陈浩然才是这世上跟她最亲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不嫌弃她长得丑,还愿意跟她亲近的人。她下不了手,无数次的机会给她她都下不去手,最终只能自己将委屈憋回去,再尽情地享受弟弟传递过来的亲情。
身后,陈浩然的妈妈走出来,拿着件外套:“傻儿子,你一个人在这做什么?赶紧回去吧!”
陈浩然却摇了摇头,恳求地看着自己的妈妈:“我要等姐姐回来,她一定会回来的。妈妈,我求求你了,如果姐姐回来,你们不要再看不起她,不要再对她那样了,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没想到陈浩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就连妈妈都感到动容,她摇了摇头,尽显无奈和无力:“如果她在外面过得好,也没什么不好的!”说完,便也不再管自己的儿子,自顾自回去了。
外面的警察已经部署好了。我始终觉得,陈安雅要杀的人还没有杀完,当年埋下的种子,此刻正在肆意生长,那两个背叛她,妄图拿着她的钱过上好日子的人,才是她真正想杀的人。
吴静把陈安雅整容之后的照片发给了我,医美行业的牛叉技术,不禁让我瞠目结舌,这整容技术,简直可以做肉体重造了。经过调查,整容之后的陈安雅,在法国被一户有钱人家的失独老人所收养,改了中文名叫苏敏娜,18岁回国,在师范大学读完本科之后,进入了教育行业。
黑影从身后出来,她站在陈浩然的不远处,终究还是逃不过自己的内心。
“冷吗?”
她走到陈浩然的面前,站定了脚步问道。陈浩然疑惑地抬起头,可是眼前这人他根本不认识,他不知所谓的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身后,我已经带着人冲进了小区,看到这幕,吴静和陈旭立即举枪,将她团团围住。我大声喊道:“苏敏娜,不对,陈安雅,我们现在怀疑你与最近发生的四起连续杀人案有关,麻烦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听到‘陈安雅’三个字,陈浩然大惊失色,他起身不敢相信地望着眼前这个长得漂亮身材又好的姐姐。
“姐姐?姐姐!是你吗姐姐?你回来了?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我很担心你啊!”
陈浩然哭着,不顾那些警察,冲上去一把抱住了陈安雅。陈安雅笑了笑,安抚似的拍了拍陈浩然的背:“乖,回去吧,外面冷!”
陈旭冲过去将陈浩然一把拉开,我直接上前,为陈安雅戴上了手铐。四目相对,陈安雅对露出了一丝苦笑:“林警官,别来无恙!”
她是自己走出来让警察抓住的,也或许知道自己根本跑不掉了,想要见弟弟最后一面。无论如何,抓到了,对警察来说是件天大的好事。
陈旭和吴静去了陈安雅现在所住的地方进行搜查,我则带着陈安雅回到警局。
坐在审讯室里,她面带笑容。我给了她一杯热可可,然后坐在她面前。
“剃刀、圆规、木桩……看来十年前的事情还是没能在你心中抹去。”
陈安雅摊开双手,我立即找了法医过来提取指纹和DNA。陈安雅冷静地说道:“那些人他们早就不记得我了,当我说出那件事他们好像完全没有印象,还有那个高老师,呸!枉为人师,我说我在教育部门工作,是她以前的学生,看把她乐的,根本就不记得我是她哪个学生,可劲儿地套近乎你说可不可笑!”
眼前这个早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任人欺负的陈安雅了,她嘴角噙着笑容,眼神里却藏着针。
“你就是利用这点让高老师调课的?”
陈安雅笑了笑:“她最在乎的就是什么政策,什么便宜能占绝对不会错过。我告诉她我只有那天有时间,所以她调课专门等我过来,跟她说一说接下来的一些考试相关的政策变化,以及竞赛的指标。”
我点了点头,后来的事情我们也大概理清楚了。
“为了报仇,策划了十年?”
陈安雅大声笑了起来:“我本来根本就没想过要这么做,我只是想找他们叙叙旧罢了,可没想到他们根本没有一点变化,偷窃别人的劳动成果,背后挑拨别人关系,挑刺辱骂,他们活该,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
她的表情变得狠毒起来,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了一般。
“我只是将他们对我做过的事,重新对他们再做一次。他们是孬种,有事只知道找老师找家长替他们擦屁股,我不同,我喜欢亲自来!”
我意识到了,她真的完全变了一个人。警方比对了嫌疑人的指纹完全吻合,在陈安雅家里,找到了她购买圆规的记录。我有些后悔,当初没有极力维护陈安雅,然而现在的她压根也不在乎了。
她带着嘲讽,看着我冷笑:“林警官,我求你了,千万别露出这么惋惜的神情,已经发生的事情,无人能改。他们把我头发剃光,衣服撕碎,我就这么对他们。他们用石头砸我,我也用石头砸她。他们用圆规划我的脸,我就用圆规毁他们的容。老师不是说了吗,怎么他们不找别人?既然她对被绑在树桩上拳打脚踢的学生视若无睹,那我就让她尝尝树桩的感觉!”
“既然他们不作为,把一切的罪都强加于我身上,是我长得丑还出来祸害别人,他们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因为我懦弱他们就可以变本加厉,歪曲事实?”
她得了失心疯一般的仰天大笑,这世界上应该没有什么让她留恋的东西了。
根据她自己的自述犯案过程,和警方得到的证据链,我决定第一时间将她送审。几天之后,陈浩然来找了我,站在我面前,十年前那种无力感再次袭来。
“她犯了法,这点无法改变,她必须付出代价!”
陈浩然想反驳我,可是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也确实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从拘留所回来的时候,吴静和陈旭听到我在局长办公室里跟局长吵架。我想要局长帮忙,以此案件为例子,在各大校园进行反校园霸凌的系列警民活动,可局长却认为这个工程有点太大了,还得跟行政办公科进行接洽,不该专案组来管。可是我却执意如此,争执了两个小时,两人脸红脖子粗的,局长才答应了我的请求,正式提交了申请。
半个多月之后,陈安雅开庭,我出庭,尽了自己最大努力地帮她在案情叙述上进行解释。我们都是这么想的,如果是现在,如果校园霸凌的事情发生在现在,我一定会严厉地替她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