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脸复仇
孤独行者
2025-11-24 21:53
听到这个名字,两人眼中立即闪过一丝厌恶,陈妈妈皱着眉头摆了摆手:“这么多年了,谁知道她去哪了?”
这样的回答,不禁令我皱眉:“她是你们的女儿,十年了,从来没回来看过你们吗?”
陈妈妈再次不耐烦地摇了摇头:“那种不孝女,要了也没用,不来才好,省得再给我们添麻烦!”
“爸妈,你们说什么呢?”
房间里走出来一个身材颀长,长相干净的男孩子,一米八的大块头,脸上带着对父母的不满。陈浩然,我记得上次见到他他还是个小孩子,现在已经是个高中生了。
“姐姐没做错,是那些人的错,你们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姐?”
我看得出来,陈浩然非常心疼自己的姐姐。我干脆对他问道:“这几年,你姐姐真的一次都没回来过?”
陈浩然垂下脸,眼中尽是失落:“没有,一次都没有,不知道她现在在哪,过得好不好!”说着眼含泪光,整个人都有些消沉。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她一面!”
我起身,知道自己现在不受欢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如果有她的消息,请第一时间通知我。”说完,我留下了一个自己的电话。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突然一愣,回头看了一眼陈浩然,耳边是一阵稀稀嗦嗦的声音。我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我轻轻拉住门把手,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用力一把拉开门把手,猛地将门打开。
吓了在场人一跳,一道黑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就跑。我刚才没有听错,一直有人在门口偷听,大概是没注意门边鞋架子上的两个盆栽,发出了一些细微的声响。我立即跟着那人冲过去,可是电梯已经下到了一楼,我来不及再等电梯,迅速从安全通道下去。那边,陈浩然感觉到了什么似的,也跟着坐电梯下楼。
我跑到外面的时候,一个人影也看不到了。我气喘吁吁地回头望去,不知道那人是一早就瞄准了这里,还是我自己被人跟踪了。陈浩然下来,跑到我身边,期盼地看着我:“是不是姐姐出了什么事?你是不是知道她在哪?”
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也想找她!”然后我看着陈浩然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看得出来,你很关心你姐姐,如果她来找你,请告诉她,当年侦办她那个案子的警察,有些事情想问她!”
陈浩然木讷地点了点头,不远处的墙角边,一个黑影皱眉看着这一幕。她望着那个一提起她就激动,心疼的大男孩儿,双手紧紧握拳。她的心开始动摇,这大概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真正关心她爱护她的人,她有些不忍心让他孤独面对残忍的世界。
我离开之后,陈浩然还一直待在楼下久久不愿意上楼。他抬起头看着渐渐下沉的太阳,和慢慢变得昏暗的天色,心中五味杂陈。十年了,他一直在等姐姐回家,他发过誓,如果姐姐回来,他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她,可是每一天都只有失望。
我回去之后,立即将陈安雅的资料,全部调了出来,却发现,早在十年前,也就是那件事情过去之后,她就去了法国,之后再也没有过她的入境记录。联想起学校保安所说的那个漂亮的女人,我心中不禁有些怅然。当年陈安雅在警局见我最后一面的时候,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
‘警察同志,您觉得我长得丑吗?’
想起那个被欺负得体无完肤,精神受到极大创伤,却在最后被家人背叛的女孩儿,我的内心痛苦不堪。我让吴静和陈旭分头去调查陈安雅在出国之后的信息,以及法国那边各大整容机构的信息,又找了几个警员去陈安雅的家附近进行监视,我自己则再次驱车前往了银杏中学。
这一次,我没有大张旗鼓地查案,而是单独找到了校长,要求校长将这个学校工作了十年以上的老教师全部集中起来。因为学校发生了这种事,所以学生们都在停课,老师们每天在学校里开会,才有机会召集了所有的老师。在会议室里,我见到了很多头发半白,却依旧活跃在教学一线的老师们,他们都神色紧绷地望着我。
我叹气,说道:“对于高老师的事情,警方感到很遗憾。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我们认为,高老师的死,跟最近市内发生的另外三起命案都是同一个凶手所为,而他们都是曾在银杏中学上过学的学生。”
此话一出,一阵哗然,底下的老师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我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很意外。根据警方对几个被害人的调查,他们都曾经牵涉到一件校园霸凌案中,我想那件案子,很多老师也许还有印象,就发生在银杏中学。”
校长也是在这所学校做了十五年之久的老师,一说起这个案子,立即有了反应。
“你是指高老师在十年前带的那个班发生的事情?”
果不其然,我无奈地点了点头。
校长长叹一口气,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只能说报应不是没到,而是时候未到。按道理来说,我不能跟在座的老师披露案件的细节,但为了弄清楚来龙去脉,我只能这么做,我也相信身为老师的素质,一定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在长达一个半小时的谈话里,我大概了解了一些事情。当年那个被欺负的同学陈安雅,因为长相丑陋,加上学习成绩也不好,一直被老师和同学诟病,欺负她是常有的事情,就连老师都看不起她。好一点的,是视而不见;不好的,犹如高老师这样的,还会冷眼相对,经常说她影响了班级均分,影响了班级荣誉,要求家长把她带回去,正因为如此,包括陈安雅的爸妈都不喜欢她。当时只有十四岁的陈安雅在班级里面受尽了屈辱,在班级外面,也同样遭人嫌弃,其中就有当时学校的小霸王王浩然,和自以为家庭条件好高高在上的李佳琪,以及跟陈安雅同班,却被外人怂恿一起欺负她的赵晓娟。
结束谈话的时候,我告诉在座的老师们,一念之差会毁了一个人的一辈子。我很难想象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陈安雅用什么样的方法来抹平心中的恨意和所受到的侮辱,如果不能公平地面对每一位学生,那学校的存在就没有了任何意义。或许,我的话能够引起一些反思。我顾不得那么多,回去的路上,吴静给我打来了电话。
“林队,陈安雅可不是整容,这可是换了张脸啊!”
我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