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突发心脏病

警方的报告很快就出来了，在沈思语身上我们提取到了被害人赵小虎的精液。不仅如此，在沈思语的体内和赵小虎的体内，警方都提取到了催情药的成分。而沈思语脸上和身上的伤痕中，也提取到了赵小虎的皮屑组织。这已经足够证明，事实的真相跟沈思语所述一致，成为了一个闭环。

而其他的外部证据更是证明，赵家两父子有着令人发指的欺压行为。在村子里询问口供的时候，给我们局里带来了外部证据最重要的一环。看到口供里，深受其害的女孩子们的自述，和所有村民的口供，我的心情极其压抑。

“受害女孩儿总共八个，其中一个叫姜雨的还是赵大刚的继女，听说受不了父子俩的侵害，逃出去了，没人知道在哪。人数跟视频基本符合，这些女孩子大多家里贫困，赵大刚掌管着村子里面的民生问题，所以都选择了隐忍。”

“巨贪啊。连扶贫的钱都敢贪，强买强卖田地，政府发放的所有补贴，都被他们霸占，可怜了没有文化的这些村民，一个个有苦说不出求助无门。”李娜愤愤不平。

“简直是无法无天！”我一拍桌子，立马着手准备报告给局长，无论如何，我一定要为这些村民讨回公道。

所有村民都口供一致，赵家两父子作恶多端，死不足惜。我将所有材料提交到了检察院，最终检察院做出了沈思语为正当防卫不予起诉的决定。

沈明远知道的时候，对我们连连赞叹，他感叹警方办事的效率，更加感谢我们能够公正的裁决。“如果我们真的效率高，秉公办理，就没有理由让这么多人受到伤害之后，才让案件大白天下！”

惊人的真相往往就藏在看似平静的生活里。沈思语一身素衣，在墓地里深深磕了三个响头。她终于，完成了自己心里最想完成的事情。

沈明远站在身旁，看着墓碑上年迈的可怜老人的照片，心中百转千回。若有一天他也在地下长埋，谁会这样来祭奠自己？将元宝纸钱烧尽，沈思语拿出了一沓照片，也将照片燃烧殆尽。

“谢谢！”沈明远没有说话只是微笑。

沈思语娇俏的脸上是娇羞。“谢谢爸爸，是真的感谢。”

沈明远的表情却变得阴冷起来。“你的事情解决了，该我了吧！”

沈思语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当然了，说好的！”

沈明远笑了笑，两人并排往外面走去。“后天，打扮得漂亮点。”沈明远给沈思语买了很多漂亮衣服，把以前欠她的都给补上了。

我好不容易休息两天，惬意地躺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心里不自觉想起西苑小区的事情，那股浓重的不安感袭来。想了想，我还是去了趟苏晴那里。

苏晴也在办公室休息，看到我，整个人都变得不太自然。“又怎么了？不是没案子吗？”

我好笑地坐在她面前：“怎么，没案子就不能来找你了？女人啊，真是无情！”我两在一起的时候天天吵架，这不谈恋爱了，还是天天吵架。

“有事儿说事儿！”

我这才收起自己顽劣的性子，我认真地看着苏晴：“关于西苑小区的事情，你怎么看？”

苏晴挑眉，一副想不起来的样子。可我刚想发难，苏晴却又释然一笑：“你问我的意见，我说有，又如何，你们总不可能地毯式搜索，我说没有，你会放弃吗？”

我皱起眉，苏晴却突然拿给我一份报告。“关于你说的绿化带，确实像你想的那样，那一片应该是在那晚之后被人清理过，但是既然物业说没有谁也不可能毫无动静就把事儿干了吧！”

毫无动静。毫无动静地把尸体处理掉，毫无动静地处理绿化带？我看着报告出神，不知为何脑海中不断盘旋着那天我去西苑小区的景象。“这件事很奇怪！”

话刚说完，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收起报告，没等苏晴开腔，就说了句“请进”。李娜尴尬地打开门，笑了笑：“老大，有案子。”

我两眼一翻，倒在椅子上：“最近怎么了？怎么隔两天就来个案子？”

苏晴无奈地踢了我一脚：“你是警察，没案子你想下岗啊！还不快去？”

李娜直呼嫂子威武，跟着我离开。一路上一言不发，李娜却好像很忐忑的样子。“老大，案发现场在金沈大厦。”

我猛地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李娜：“又是沈明远？”

李娜点了点头：“其实也不是命案，报警的是金沈一个高层管理人员的妻子，她说有人要害他们。”

“死者是谁？”

“那个高层领导，钱德顺，在会议室里心脏病发，送医期间死了。”

心脏病发可大可小，送医不及时九死一生。我皱眉，最近沈明远不知道犯了什么太岁，最近几个案子都是他们家的锅。再次想起西苑小区，是不是这么巧，沈明远他们家也在那个小区。

意识到自己的胡思乱想，我甩了甩头，赶紧拉回思绪加快了脚步。到达金沈大厦的时候，大门紧闭，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看起来，是沈明远做的安全措施。向门口的保安出示了警察证，一行人才得以进去。

见到沈明远，旁边还站着沈思语。我打了个招呼，叫警员分别给他们录口供。沈思语的情绪看上去还算不错，我上前跟着他们一起走进了谈话间。

“沈总，最近的事儿很多！”

沈明远讪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一件接着一件，没完没了。”

我挑眉，开始了正式的谈话：“可以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沈明远皱眉叙述起来：“今天是高层会议，我想带我女儿沈思语正式进入集团，正好最近我有退休的年头，但我没想到，会议刚开始，老钱突然心脏病发，他没有带药，我们叫了救护车，但是……”他一脸悲伤，对于失去了一个并肩作战多年的兄弟，感到惋惜。

“他一直都有心脏病吗？”

“是！他心脏病很多年了，平时都会带着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今天就没带。秘书找了办公室，我们也找过他身上，都没有发现药瓶子。”我眯起眼睛，也就是说，今天可能有什么突发情况造成他没有把药放在身边。一个多年随时可能心脏病发的病人，绝对不可能忘记带药。

“在会议上，有发生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吗？”沈明远皱起眉，想了想，然后看了一眼沈思语：“奇怪的地方倒是没有，不过他们对沈思语的出现，似乎非常惊讶，明明我之前告诉过他们我会带沈思语来公司的。”沈思语也是一脸懵，她不会忘记当时，老钱看到她的表情，像见鬼一样。

外面，一个女人质问的声音响起：“老沈呢？让他出来，我们老钱可是公司元老，怎么就在你们这死了呢？”我起身打开门，看到李娜正拦着女人。人已经没了，不急着下葬，倒是先跑来这里闹事。

沈明远看了一眼沈思语，沈思语笑了笑便走了出去，站在女人面前的一瞬间，女人的吵闹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