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意外死亡

“钱太太，您请节哀！”

然而，女人像见鬼一样。“你，你怎么在这？你是谁？”钱太太像疯了一样地往后退，手指着沈思语，直摇头。“不是的，你不是沈思语，你怎么可能是沈思语，你不是，你不是，你到底是谁？是不是你害死老钱的？”

沈思语一脸委屈，转头看向正走出来的沈明远。“爸，钱太太好像不认识我了。”沈明远看着钱太太，却对身边的助理说道：“给她找最好的医生！”

助理把钱太太带走，一路上她魔障了一般：“你们是凶手，不会的，她不是沈思语，她不是。她来报仇了，她来找我报仇了！”

沈明远冷眼看着越走越远的人，上前拦住了沈思语的肩膀：“别怕，她会没事的。”沈思语小鸟依人地靠在沈明远怀里，本来一切都理所当然，可我却奇怪地看着沈思语。不可能是沈思语？为什么？报什么仇？也不是真的只是受刺激了？沈思语此刻脸上露出了一丝娇羞，让我尽收眼底。

我皱眉，疑惑不解地看着二人。说他们是父女倒不如说是……这种感觉似曾相识，美好之下总有种不协调感。

“沈总，您知道钱太太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吗？”沈明远看了一眼沈思语，将她推开，我再次皱眉。“我不知道，他们是看着思语长大的，或许真的是受刺激了吧！”我点了点头，而另一边刘毅接到司法解剖的申请，立即开始验尸，结果也如口供中说的那样，死者系心脏病发死亡。

回去的路上，李娜和陈峰一直反复地看口供，唯独我开着车一言不发。“所有人的供词都一样，而且在开会之前，接触过死者的人，都只是公司的员工，跟他之间没有任何利害关系。”李娜说道，可我依旧一言不发。

“林队，你在想什么呢？”

我蹙了蹙眉，然后将车子停在了路边。“我在想沈明远和沈思语两个人。”陈峰皱眉，不明白我的意思。“他们两个在会议开始前十五分钟才到公司，而且没有接触过死者，应该不太可能吧！”

我摇了摇头：“我并不怀疑他们跟案子有什么关系，只是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很奇怪。”

“气氛？”李娜和陈峰异口同声，我只是“嗯”了一声，没说别的。

回到警局，一进门就看到苏晴在办公室内等我。看到苏晴的瞬间，我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抱住了她。苏晴的头埋在我怀里，脸一下就红了。搞半天，众人才反应过来，露出一脸的姨妈笑。苏晴一把把我推开，尴尬地看了看别人，脸上羞涩的表情却挡不住。

想起先前那个画面，我非常确定，沈明远和沈思语这对“父女”有问题。

“进来开会！”我大喊一声，所有人都收起了表情，赶紧拿着报告去会议室。一个解释都没有，苏晴感觉自己被耍了。回头看到我一脸得意，笑着伸懒腰摩拳擦掌的，心里气就不打一处来。心里默默发誓，等案子结束一定要他好看。可她不知道的是，我心里已经美得要上天了。

“老大，你可真会来事儿啊！”陈峰就佩服我这点，什么时候都能逮到机会。我撇了他一眼，小屁孩儿一个懂什么，我这叫劳逸结合。

会议室内，我简单画了关系图。我没有把绿化带发生的事放在一起，简单来说，村子里面的性侵案，金沈大厦的意外案件，都跟沈明远和沈思语脱不了干系。然而，不管是法医报告还是现场口供，都证明跟这两人无关，纯属意外。其实，到这里案子已经全部结束了，但是不知为何，我心里总是惴惴不安的。

“希望接下来不会再有事发生。”我让所有人回去休息，连番的出警所有人都状态紧绷，只有我自己依旧坐在办公室，直到半夜。

苏晴见我如此，犹豫再三还是走了进来。“这么晚了你在这做什么？”

我回过头看到她，会心一笑。苏晴带着所有案件的报告放在桌上，然后靠在桌边：“看看这个。”

我打开，是苏晴他们今天在金沈大厦收集资料的时候发现的。里面是一份合同的复印件。“这有什么不妥？”

苏晴指了指上面的签名。“这是五天前的。”我蹙眉，上面是沈思语的签名，沈思语并不是没有作为，而是一直在运营部门带团队。运营部门是整个公司能够最快熟悉业务和成长的地方。沈明远也算是用心良苦了。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我疑惑地对着苏晴耸了耸肩。

苏晴将另一份报告，也放在我面前。“再看看这个，这是今天的。”

“今天？”苏晴点头：“上面有日期，我问过沈思语办公室秘书，沈明远为了让沈思语能够更有底气地接手公司，所以赶在会议之前让她签的合同。”

我反复看两份合同，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签名上。“你应该已经鉴定过了吧！”苏晴笑了笑，果然只有我最了解她。“是！我第一时间就去鉴定了，虽然两种笔迹看上去非常相似，但笔触和细节还是有很大区别。”

“不是同一个人的笔迹。”我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陷入了沉思。

苏晴继续说到：“我问过秘书，她很确定，两份合同都是沈思语亲笔签名。”可我没回答她，而是转头看向了画着人物关系的白板。苏晴以为我又开小差了，刚想动手提醒我一下，却见我走到了白板前面拿起了笔。

“你还记得钱太太今天说的那些疯言疯语吗？”苏晴想了想点头。“你是指她说沈思语不是沈思语的那些话？”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突然脊背发凉。“沈思语不是沈思语。她是谁？她怎么会在这里？”这是钱太太今天说的最多的话。“她为什么会这么说呢？她怎么可能不认识沈思语，全公司的人应该都认识，别人都没有这种疑问，只有她有？”

苏晴知道，我一定是想通了什么。我眯起眼睛，脑子正在飞速旋转。半晌，我再次盯着白板。“除非，她很清楚，沈思语根本就应该不存在了！”

“她所说的报仇，又是指什么呢？”随后，让苏晴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笔尖在白板上画出一条线，然后我落笔写下“绿化带消失的尸体”几个字。突然一下，整个白板上的人物图，极其诡异。

我在沈思语的名字上画上一个圈，打上了问号。“如果她不是沈思语，又会是谁呢？”苏晴看我一脸认真却又满身疲惫的模样，有些心疼。“不如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再慢慢想吧！”

我回过神来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十二点了，起身，点了点头。我知道，苏晴一直在等我。两人把灯关了走出门，门口两个值班警员正有说有笑地聊天，其中一个手里还抓着电话。“现在奇怪的报警电话越来越多了，什么人都有！”

我看着他们突然停下脚步。“什么报警电话？”看刑警队队长走出来，两个警员立马严肃地站了起来。其中一人回答：“刚才来了个报警电话，有个女人说什么有人要杀她，让我们派人保护她，也没说名字电话就挂了。”

我走到桌边，指了指电话。“打回去。”警员赶紧照做，可电话那头却无人接听。苏晴走过去，没好气地说道：“查一下电话信息。”搞半天警员才把电话信息查出来。“在天地花园。”

天地花园？天地花园……天地花园！这么熟悉的名字，我一定在哪里听过。半晌，两人对望一眼，苏晴立即说到：“是钱太太！”两人赶紧冲出去，上了我的车，根据定位往天地花园开去。

“这个小区的名字，听着就不吉利。”苏晴有些迷信地说道，然而我却觉得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凡事都有因果关系，天道轮回谁也改变不了。事实也确实如此，等我们赶到的时候，钱太太已经死在了自家楼下的花坛里面，看起来像是坠楼身亡。

“在绿化带里面。”苏晴看了一眼我，我没有说话，立即打电话叫来了刘毅。没有再通知其他人，尽量低调地检查完尸体之后，我们三个人决定直接去钱太太家里看一看。通知了局里悄无声息地将尸体带回去，三人一起来到了钱太太家。

奇怪的是，门并没有关。大半夜的，大部分人都休息了，没人注意到这个情况。除了一楼和电梯，其他地方都没有监控。也就是说，她只需要从逃生楼梯下楼，到了二楼从窗户跳下去就能逃走。这是我们三个人共同的意见，也只有这一条路最靠谱。苏晴立即开始从七楼的逃生楼梯查起。

两人一走屋内，就闻到了一股清香，像是香水的味道。“这个钱太太挺时尚的。”刘毅打趣道。可我却皱着眉，这股香味我闻到过。我站在原地，所有的事情像一副画一般闪过。

“是中村！”刘毅不解地看向我。“在中村，也有这股味道，只不过被赵小虎点的香盖掉了。”刘毅疑惑地在屋子里转悠一圈，然后接话到：“是……沈思语？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