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华丽的复仇

如果，真的像钱太太所说的那样，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沈思语早就该被他们害死了。老钱很有可能是因为看到沈思语才导致的心脏病发，但是会不会那么巧他刚好没带药？

而钱太太的这部分，刘毅和苏晴也有了基本判断。“钱太太很可能是失足掉下去的。”苏晴和刘毅的答案出奇的一致。

现在钱太太的屋子里面，刘毅无奈叹息。“我们不知道事情的全貌，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我站在拉起警戒线的阳台边上，心里惆怅。

“还有个问题。这个沈思语跟赵小虎和赵大刚之间有什么关系？如果我们猜测的一切都是真的，那沈思语出现在赵小虎家里，并且失手杀了赵小虎，就一定不是个意外情况。”我已将最大的可能性说出来了。

苏晴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应该再从头开始调查？从绿化带的尸体失踪开始？”我摇头表示反对：“沈明远这号人物神通广大，既然他能够在十几分钟内处理尸体，他就有本事让我们永远找不到真正的沈思语。”

刘毅感到惊奇，这家伙的脑洞太大了。“你们真的认为这个沈思语是假的？”

“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我们不信，不同的字迹却出奇地相似，钱太太所说的话，两起意外案件，绿化带失踪的尸体，我们早该想到的。”我有些懊悔，自己没有早一步发现其中的奥秘。

刘毅却还是抱有很大的疑惑：“沈明远去哪找个女孩子，愿意整容成别人的样子，过别人的生活，还制造意外杀人？”我皱眉，什么样的女孩儿会愿意做这种事，整容？

“对了，我们第一次在西苑小区看到沈明远的时候，他就带着一个满脸绷带的女孩子，当时我们还以为，是沈思语爱美做了医美，现在看来，那天就是她正式替代沈思语的时候。”有钱人果然不一样，紧紧一个晚上就安排好了一切。

刘毅起身，长叹一口气：“其实，想证明这点很简单，样子能改，DNA可改不了，先拿出最有利的证据，再继续接下来的计划不是更好！”我和苏晴都点了点头，随后我想起一件事，打了个电话给陈峰。

我想让陈峰调查一下被赵家父子侵犯过的人里面，有没有可疑的女孩儿。可陈峰立马就想起来了一个。“有呀，村民不是说，赵家有个继女跑了吗？好像叫姜雨的，应该就是她了，其他人都还在村子里没出去。”

我想来那个人可能就是了，专门去杀了赵小虎，看来就是为了报仇的。我拉着苏晴一起再次去了中村，大半夜的阴森得很，山头上的火苗特别的显眼。两人不由分说地上了山头，盆里面的火苗还未熄灭，但看里面的纸钱，应该烧了好一会儿了。

“姜老汉。”墓碑上，漂亮整齐的三个字，看上去和沈思语的签名体十分相似。“看来应该追不上了。”苏晴往下看，只有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远处，还有几户人家的灯亮着。

两人并排走着，各有所思。想到姜雨身上可能发生的事情，令人痛心，可她的做法，更把自己推入了深渊。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那人正是前一天白天安抚沈思语的女村民。

“警察同志，你们怎么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外面刮起了冷风，女村民把我们请了进去。“你好大姐，我们有些事儿想问。”

苏晴不想听其中的曲折，起身在窗边转悠，我却铁了心要弄清楚事实。“请问下，你知道姜老汉的事情吗？”提到这个名字，大姐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姜老汉是个好人，姜雨也是个好孩子，都是赵家父子两个，畜牲啊，霸占了姜雨，还害死了姜老汉。”

我早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却还是为事实感到可悲。大姐慢慢回忆着：“姜老汉就住在那个小山腰上，他是我们这的车夫，专门给我们拖一些柴火手工品出去，偶尔也拖拖菜，姜老汉老婆生不出孩子，两个人就把邻村弃养的孩子姜雨收养了。姜老汉人好善良，平时赚不到什么钱，家里又多了个孩子，这姜老汉老婆过不下去，就改嫁给赵大刚了，谁知道。选来选去，嫁了个畜牲啊！”

说到这里，大姐抹起眼泪来：“姜雨妈妈说姜老汉带着一个女孩子过不方便，把姜雨接到赵家，羊入虎口，怎么能活啊？姜雨给那两父子折磨得生不如死，几年打了两个孩子。”大姐压低了声音，可能是为了姜雨的悲惨遭遇感到难以启齿吧，有些含含糊糊的。“姜雨妈妈没办法，两父子都不是好东西，姜雨妈妈也没过上好日子，实在受不了就跑了，这几年都没回来过。”

我觉得，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我奇怪地问道：“姜老汉是怎么死的？”

大姐拍了下桌子，吓了苏晴一跳。随后恶狠狠地说到：“就是赵家父子对姜雨做的事被他发现了，他带着家伙去给姜雨讨公道，结果被这两人活活打死了。没人管，没天理啊，这两父子变本加厉，对姜雨毒打，轮流欺负她！”村子里面这么多人，竟然斗不过这两父子。可大姐也没办法。

“知道他们做的事又能怎么样？他们在上头有人，我们都是穷苦人家，惹不起啊，如果不是这次，沈总的女儿被欺负把事情捅出来，我们还不知道要受多大的罪啊！”声泪俱下。

“姜雨后来去了哪？”

“半夜趁着两父子睡着了，逃出去了，可能进城了吧，我们也不知道。”我盯着大姐，说到这里有些心虚的样子，看来她也是帮了忙的。“谢谢大姐，麻烦您了！”大姐尴尬地笑了笑，送我们出去。

两人再次来到赵小虎家里，里面大部分的东西都被带回去了，只剩下一些旧家具。苏晴站在屋子里面，奇怪地看着刀子原本放置的地方。“我们一直被沈思语牵着走，你看那刀子印迹。”苏晴指了指桌子上的旧报纸和杂志，刀子就放在旧报纸和杂志中间，按道理来说，不管在哪个角度都看不到才对。

“除非她一开始就知道刀子在那里，否则床在这里，桌子在那边，中间隔了两个人的距离，她不可能看到。”真相令人唏嘘，不过还有一点让我百思不得其解。那就是，现在的沈思语是不是姜雨，沈明远又是怎么找到姜雨的？

苏晴眯着眼睛看向窗外，外面的空气越来越寒冷，让她不禁打起了寒颤。“你说，她想杀的人只有赵小虎吗？如果不是赵大刚不在家，她一定会两个都干掉。”可站在同为女人的角度来看，她最想杀的人应该还有别人。

我沉着脸。如果，沈思语就是姜雨，她最想杀的人，除了她那个狠心的母亲，还能有谁？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养父，还是为了自己的遭遇，她母亲在她心里都是最应该死的人！

我“蹭”地一下站起身，一路小跑着往小山坡去，苏晴跟在我后面，腿脚没有我那么利索。两人距离越来越远，苏晴气喘吁吁的，努力看清楚我所在，可是很快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只能一路半走半跑着上山，可是还没等她找到地方。“砰”的一声巨响，苏晴立马识别出是枪声。

赶紧加快了脚步，手上也不敢闲着，给陈峰和李娜打电话。上面又没了动静，苏晴担心我的安危，强迫自己坚持，好不容易跑到半山腰，我站在黑暗中，眼神犀利地盯着某处。刚才的枪声引来了不少村民，很多人都穿好了衣服走出来往山上看。苏晴很清楚，现在不管靠谁都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了。

苏晴躲在暗处，沈思语右手持刀，抵在一个女人的脖子上，左手死死攥着女人的衣领。看来给我猜中了，她最想杀的人，就是自己的母亲。

“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这是做什么，你到底是谁啊，你们别冲动啊，我跟这件事没关系，我不认识你们啊！”女人还以为自己是无辜被卷进了麻烦，还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沈思语闭上眼睛，眼角渗出眼泪。“如果不是你，养父不会死，我也不会被那两个禽兽折磨，都是你，都是你造成的这一切！”沈思语几乎发了狂，眼圈泛着红光，咬牙切齿。女人被她这么一说，整个人都怔住了，她大胆地看向自己的女儿，一瞬间便“哇”地一声哭起来。

我仔细看去，我们都没有发现，沈思语的耳朵后面，有一颗红痣。正是这颗痣，让女人怕得直哆嗦。“沈思语，哦不，姜雨，你别冲动。我知道你的经历，你先放下刀子，别冲动，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我试图说服姜雨，可却不敢放下枪。

苏晴找了个最好的位置，在脑子里反复演练我教过她的擒拿术。姜雨冷笑着，原以为她自己已经哭不出来了，可看到她的妈妈，见钱眼开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痛苦。

“找了你这么久你不出来，一听说我有钱了，就马不停蹄地赶来，怪只能怪你贪得无厌自私自利！”姜雨怒吼着，宣泄着这么多年的痛苦和不甘。我这才知道，姜雨仅用钱就把这个女人骗了出来。苏晴不同情这个女人，但却十分心疼姜雨，她害怕我真的对姜雨开枪，让姜雨再次受到重创。可姜雨已经回不了头了。

“你亲手把我送给了那对恶魔，现在你也下去陪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