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陈队长的理论教学，很快传来了实际性的进展。

李助所带的二队，在江边公园打捞上来一个带血的床单，床单被打成死结。剪开床单之后，里面赫然是一个头颅。这与凶手先前细致完美的处理方式截然不同，这两件证物的出现，无不显示着凶手的匆忙和慌乱。苏医生在检验完头颅和带血床单之后，立即出具了报告。

办公室内，几十个人乌压压地整齐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大投影正在切换着这起恶性碎尸案的相关细节。头颅与所发现的尸体碎片DNA相符，死者为34周岁女性柳月，就职于白下区一所职业中学做会计，身高166公分，体重108斤。

陈队长皱着眉头，静静听着队员的报告。根据警方找回的证物，带血的衬衫和手套上均未采集到指纹，但是衬衫上面的血迹并不全部属于死者一人。而那个包着头颅的床单上的血迹，则全部来自于死者柳月。在柳月的颈部，有一条青紫色的痕迹，从颈骨的碎裂程度来看，柳月应该是被掐死的。

由于凶手将死者的骨肉全部分离，苏医生在进行尸检的时候困难重重。

但在带血的床单上，苏医生发现了别的线索。死者柳月，很可能是被人奸杀的。

苏医生解释道：“女性的破处血跟普通血迹有一定区别，会携带一些只属于女性的分泌物，这些分泌物在床单上并不容易去除，这也就是为什么女性在有了性生活后，容易染上妇科疾病的原因之一。”

陈队长点了点头，完全明白了苏医生的意思。凶手很可能是为了和女死者发生关系，在办事的过程中由于女死者反抗，所以才动了杀机。这也就是为什么，带血衬衫上会有两个人的血迹，凶手很可能在和女死者发生冲突期间，也受了伤。

苏医生展示了凶手的两个不同面，与陈队长之前跟我所阐述的，刚好契合。在苏医生看来，凶手集完美主义和冲动主义为一身，这两个点看似可以融为一体，又带着巨大的冲突。从他处理尸片的手法来看，凶手很专业，在某些领域一定是顶尖人才，慢工出细活。然而他如此细致的人，却很难和冲动强暴杀人结合到一起。

我被他的说法吓了一跳。

苏医生眯起眼睛，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如果是我，我不会选择强暴这种容易将环境弄脏弄乱的手段。我可能会先迷晕死者，慢慢享受死者的第一次，然后再杀了她，完成自己的完美形式主义。”

在场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只有陈队长冷静地看着苏医生，再将眼光移到自己手里的资料上。

“凶手不是冲动强暴，而是一早就想好了先强暴女死者，再杀害她！”苏医生打了个漂亮的响指，姜还是老的辣，陈队长一下子就说到了重点。

这只是苏医生个人，在对尸体进行查验之后所产生的想法，并不表示凶手一定是这么想的。但是故意杀人这点，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了。凶手所带的手套上采集不到指纹，就说明手套是新的，且凶手在戴上手套之前，应该里面还套了一层别的东西，比如塑胶手套之类的。如果是冲动杀人，不可能准备的如此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