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罪难逃
孤独行者
2025-11-24 22:20
我知道这两个人不会乖乖配合,进了审讯室,他们依旧不老实。
“姓名。”我语气冰冷。
“警察同志,我们就是跟小姑娘开个玩笑,喝了点酒,有点上头。”赵强狡辩道。
“姓名!”我有些愠怒。刚才动起手来,可不像开玩笑。如果是普通的小姑娘,早就被害了。
我厉声低吼一声,吓得赵强一个激灵:“赵,赵强。”
我这才缓和了一下情绪,继续询问:“年龄。”
“36。”赵强看上去似乎收敛了许多。
“警察同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逗逗她的。”他说的诚恳,但我却沉下了脸。
“逗逗她?两个男人欺负一个女孩子,都动手了,只是逗她?”我的语气平和,却让人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警察同志,我们也没想动手的。那个小姑娘,她针对我们,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而且是她先动手的。”赵强恶人先告状。
我和李明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倒变成是沈星的错了?
“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莫名其妙的话能让你们先言语威胁再动手?还不说实话!”我喝道。
赵强早该猜到了,我们都不是偶然出现在小区。
“警察同志,您也知道,我们都是打工的,有些事情领导不让说。我们也是怕影响工作,也怪我们确实是太冒失了。”赵强语气软了下来。
我见他终于明白了现在所面临的局面,脸色才稍稍好了一些。
“你认识苏悦吗?”从沈星拿回的小笔记本上,我们不但知道了女孩儿的名字,还知道女孩儿在一间小众杂志社工作。
赵强有些为难,想了想还是回答:“我们只是物业经理,说认识,业主肯定认得几个。不过那个小姑娘经常来物业办公室投诉,一会儿说别人家空调外机声音太大,一会儿又说我们墙面做得有问题,反正一个月总要来个五六次。”
听上去,苏悦是个很不好相处的人。
“苏悦是怎么死的?”我直截了当地问。
赵强发愣,半晌才回答:“这个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听他们值班的说,是外墙补修的时候,建筑工具掉下来,正好她站在底下被砸死的。”赵强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说起来,我感觉那个苏悦好像脑子不太好。其实呢,之前我们去过她家,她说邻居空调外机的声音大,可我们根本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她那个大落地玻璃窗是隔音材质的,我们还专门找人看过。”
我双手环抱,饶有兴趣地笑了笑:“你们有没有对苏悦动过手?”
赵强没明白我的意思,疑惑地看着我。
我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就像你们准备在屋子里对沈星做的事一样,有没有!”
“没有!绝对没有!我们真的,就是逗逗她的,喝了点酒,有点失态,确实是我们不对,但我们真没有想对她做过分的事。”赵强急忙否认。
问话结束后,我没有立即让他们离开。
回到办公室,李明还在安抚沈星。
“小星,你以后可不能这么鲁莽了,到底是个女孩儿,万一我们没有及时出现,你可就危险了。”李明语气中带着责备。
沈星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哪有那么玄乎,放心啦,我是个警察,有分寸。不过,还是谢谢你们,要不是你和陆队及时出现,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提起我,李明还有些生气:“陆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知道你可能有危险还不让我采取行动,真是为了探情报什么都不管不顾的。”
沈星想阻止他说下去,可已经来不及了。
我干咳了两声,走到他们面前:“咳咳。小星你没事吧!”
沈星赶紧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她的姐姐沈月,脸色阴沉地站在门口。
沈月手里拿着报告,我有些头大。李明也不作声了,看着沈月,一时间表情尴尬。
沈月无视我们,走到我面前,将报告递给我:“根据搜证人员带回来的线索,已经证实你们所找到的小拇指,与在苏悦家里梳子上面找到的头发所提取的DNA一致。小拇指的主人就是苏悦。”
说到这里,沈月还投给我一个赞赏的目光。她原以为查起来会很困难,没想到这么快。
我笑了笑。沈月却转身看着沈星。
气氛又变得奇怪起来。我想开口解释,却被沈月抢先了。
“自己选的路,怕就别干,干了就别怕!”说完,她就往门口走。
沈星有些生气,对着她的背影大叫一声:“我才不怕呢!我告诉你,刑警,我一定做到底!”
沈月没再回头,直接离开。
气得沈星双手叉腰,脸憋得通红。
既然已经知道了小拇指是苏悦的,我觉得我们也该采取行动了。
“周凯,李明,你们去调查一下苏悦工作的地方,看看她有没有交往比较亲密的朋友或者同事。”我吩咐道。
我又对沈星说道:“你跟我去调查苏悦的家里人。苏悦是两个月前死的,凶手杀了人,还把她的小拇指留在现场,就表示,凶手很可能跟苏悦认识。他杀人,与苏悦的死脱不开关系。”
几个人得令,都干劲十足地离开。
上了车,沈星分析道:“陆队,会不会苏悦的死根本不是意外?”
我没有回答,发动了车子之后才幽幽出声:“一般人肯定不会装着一个死人的小拇指到处走,这么巧还是在抛尸现场。不能排除凶手是故意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引我们调查苏悦真正的死因。”
两人一阵沉默之后,沈星喃喃道:“被分尸的死者到底跟苏悦有什么关系呢?如果小区施工不是意外,那就是有人利用施工工具作案,会有那么巧吗?能算准了苏悦一定站在底下,还能正好砸中?”
我听着她的话笑了起来,弄得沈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个小姑娘,看上去年纪不大,推理能力倒是挺强的。”我打趣道。
沈星无奈地耸耸肩:“推理能力强有什么用?她们都不喜欢我做这行。”
我知道,沈星指的应该是她家里人,比如她姐姐沈月,刚才在办公室沈月说的话,指向明显。
“别人都不看好没关系,最关键的是自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问心无愧就行!”我安慰道。
沈星看了一眼我,脸一红,赶紧点了点头。
一个半小时后,我们找到苏悦的老家,可是当我们询问周围村子里的邻居时,得到的信息却很奇怪。
“搬走了?”住在苏悦老家隔壁的邻居阿姨,带我们站在苏悦家门口。
“就是这里。悦悦大学毕业的时候,他们还在家里请了亲戚朋友吃饭,那个时候还住在这里的。听说悦悦毕业以后留在市里面工作,不过后来出了意外死了,唉,可惜了那么好的姑娘。”阿姨叹息道。
我四处巡视了一圈,普通小县城里的村子,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您知道她们是什么时候搬走,搬去哪了吗?”我问。
阿姨回忆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搬去哪了我不知道,搬走也就是一个多月之前吧。”
沈星围着苏悦老家的房子绕了一圈,很简朴的自建房。大门里面是个院子,透过门缝能看到一些杂物,再往里面就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了。
又连续问了几个邻居,提供的线索都差不多。我越发觉得奇怪。
“没理由女儿一死就要搬家吧!有什么理由让他们要弃了老宅呢?”我思考着。
“可能,女儿死了,他们太伤心了,不想留在有女儿回忆的伤心地也很正常。”沈星猜测道。
我摇了摇头:“他们搬走,那苏悦的尸体如何处理呢?为什么她的小拇指会被留下来?”
这些问题都困扰着我,却突然发现,身边刚才还在说话的小丫头不见了。
抬头一看,人居然跑到了围墙上面。
“陆队,不如我们进去看看吧!”沈星叫道。
我站在围墙下面一阵无语,但似乎除了这样,暂时也没别的办法了。
找了个好落脚的地方,我也爬上了围墙,我们两人一同跳进院子。
里面全是杂物,有纸箱子,破掉的桌椅板凳,还有一些树枝。
沈星二话不说,戴起手套就开始摸索起来。看到她如此麻利的样子,我也不敢偷懒,我们两人在院子里摸索半天,什么发现也没有。
“陆队,我去右边的房间,你去左边。”沈星自作主张地分配道。
我点了点头,一时间恍惚到底她是队长还是我是队长。看沈星就要往房间里面去,我忍不住提醒:“有事立即叫我!”
沈星点了点头,直接往房间走,我也不耽搁,进了左边的屋子。
谁知道,还没开始,就听到了沈星的叫声。
“陆队,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