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惊天逆转

“张处长，您听我解释，这人……”
赵佳勋还在喋喋不休，脸上挂着那副令人作呕的谄媚笑容，试图用他那套颠倒黑白的本事把脏水全泼在周阳身上。
“闭上你的嘴！”
一声冰冷的呵斥，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瞬间打断了赵佳勋的表演。
张涛停下脚步，眼神冷漠如冰，看都没看赵佳勋一眼，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什么副市长的侄子，而是一团污浊的空气。
“这里是市委办公厅，不是菜市场，更不是你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张涛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赵佳勋，注意你的身份。”
赵佳勋像是一只被突然掐住脖子的鸭子，后半截话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是张处长，他……”
“我让你闭嘴，听不懂人话吗？”
张涛猛地转头，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赵佳勋，目光中透出的寒意让赵佳勋瞬间噤若寒蝉，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处理完这个跳梁小丑，张涛整理了一下衣襟，径直走到办公室的中央。
“所有人，把手里的工作停一下。”
张涛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刚才还在看热闹、窃窃私语的科员脸上。
原本嘈杂喧闹的综合二处，顷刻间鸦雀无声。键盘声停了，电话铃声似乎也被这肃杀的气氛压制住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种来自权力上位者的压迫感，纷纷不自觉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神色紧张地看着这位陈书记身边的大红人。
刚才还对着周阳指指点点的那几个女科员，此刻更是吓得低下了头，生怕被张涛注意到。
张涛面无表情，缓缓举起手中那份印着鲜红国徽和“中共江州市委组织部”字样的红头文件。
“兹经市委组织部研究决定，并报市委主要领导批准。”
张涛字正腔圆地开始宣读，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任命周阳同志，为市委办公厅综合二处科员。”
听到这里，周围的人只是微微一愣。调个科员过来？虽然有些突然，但也算不上什么大事。赵佳勋更是松了一口气，心想不过是个小科员，就算进来了，在这个二处，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然而，张涛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即日起，周阳同志将担任赵建国副市长的专职秘书。”
张涛顿了顿，目光特意在赵佳勋那张瞬间僵硬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继续高声念道：
“负责赵副市长的日常联络、行程安排与核心公文处理工作。此令。”
死寂。
绝对的死寂。
随着“赵建国副市长专职秘书”这几个字落地，整个综合二处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所有人的表情都定格在了这一秒。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周阳“不知天高地厚”、“想吃天鹅肉”的同事们，眼珠子瞪得差点掉出来。他们的目光从最初的看戏、鄙夷，瞬间转变为极度的震惊、错愕，以及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们齐刷刷地转头，视线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那个站在门口、穿着廉价西装、脚上还沾着泥点的年轻人身上。
这就是刚才被他们当成乞丐、当成笑话的周阳？
这是赵副市长的专职秘书？
那是谁？那是“二号首长”！那是赵副市长最亲近的人，代表着赵副市长的脸面和意志！在这个大院里，除了几位常委领导，谁见到专职秘书不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周大秘”？
而反应最剧烈的，莫过于赵佳勋。
“哐当！”
赵佳勋身后的椅子被他剧烈颤抖的身体撞翻在地。
他整个人如同被五雷轰顶，原本挂在脸上那副讨好张涛的僵硬笑容，此刻彻底崩塌，化作了一张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鬼脸。
“秘……秘书？专职……秘书？”
赵佳勋的嘴唇哆哆嗦嗦，眼神涣散，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飞。
他比这里的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那位叔叔赵建国的脾气和手段。那是江州市名副其实的“土皇帝”，也是个极其好面子、讲究排场的人。
专职秘书是什么？那就是领导的影子，是领导的代言人！
而他刚才干了什么？
他指着自己叔叔的新任大秘，当着全处人的面，骂他是“讨饭的”、“发霉的废物”，还说他是一条“死鱼”，甚至还要让保安把他像垃圾一样叉出去！
这哪里是在打周阳的脸？这分明是在狠狠地抽赵建国的脸！
“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