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的窸窣声终于停歇,空气中只剩下一片压抑到极致的寂静。林辰绕过那扇绘着仕女图的屏风,目光毫无波澜地扫向那张窄窄的理疗床。
沈清歌已经趴在了那里,身上仅剩下最贴身的衣物,一条薄薄的白色浴巾盖在她的背上,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却掩盖不住她身体不受控制的轻颤。
林辰走到床边,没有丝毫的迟疑与缓冲,甚至没有一句“冒犯了”的客套话。
他抬起手,指尖捏住浴巾的一角,猛地向下一掀。
“哗啦。”
随着浴巾滑落,原本暧昧昏暗的灯光毫无保留地洒在了沈清歌的背上。
那一瞬间,饶是林辰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眼底还是闪过一丝冷芒。
这具本该如羊脂白玉般完美的躯体上,此刻竟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触目惊心。
脊柱两侧、上臂内侧最柔嫩的软肉,还有腰侧那原本纤细的曲线处,赫然分布着数块青紫色的淤痕。有的伤痕颜色深黑,显然是新伤;有的边缘已经泛起陈旧的暗黄,那是旧伤未愈又添新痕的证明。
“啊!”
背部骤然一凉,沈清歌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身体猛地弹了一下。
她慌乱地反手想要去拉扯那条滑落的浴巾,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惊恐与羞耻:“别看!林辰……把浴巾给我!别看!”
这是她作为赵家少奶奶最后的尊严,是她在这个光鲜亮丽的圈子里绝对不能对外展示的耻辱。
“躲什么?”
林辰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并没有把浴巾还给她,反而一把扣住了沈清歌那只在空中乱抓的手腕,毫不留情地将其死死按回了床上。
“放开我……求你……”沈清歌将脸埋在枕头里,声音哽咽。
林辰无视了她的挣扎,那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没有丝毫避嫌的意思,直接落在了她腰侧一块淤青最深重的地方。
没有任何温柔可言,他的拇指发力,重重地按压了下去。
“唔——痛!”
沈清歌疼得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打湿了鬓角的碎发,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刺痛。
“痛就对了。”
林辰眼中幽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系统提示:病理扫描已开启。】
【检测结果:皮下软组织重度挫伤,伴有微细血管破裂。伤口呈挤压状,伴有撞击特征。经络受损:肺经郁火,肝气阻滞。】
在他眼中,那些丑陋的淤青不再是简单的伤痕,而是化作了一团团黑色的死气与凝滞的血块,清晰地勾勒出暴力的轨迹。
“沈总,这可不是不小心摔倒能摔出来的伤。”
林辰的手指在那块淤青上缓缓游走,像是在鉴赏一件残次品,语气近乎审判般冷漠:
“这块伤痕边缘整齐,中心凹陷,显然是被人用力按住身体,猛烈撞击在某种硬直边缘的物体上造成的。是桌角?还是洗手台?”
沈清歌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她死死咬着枕头的一角,不发一言,只有急促的呼吸声泄露了她内心的崩溃。
“还有这里。”
林辰的手指向上滑,停在了她蝴蝶骨附近的一块暗黄色淤青上,指尖用力一戳:
“这里伤及了肺经。看来动手的人下手很黑,这是从背后用膝盖或者硬物顶住你,让你无法动弹时留下的吧?”
“别说了……林辰,你闭嘴!”沈清歌终于忍不住了,带着哭腔吼道,“我是来治病的,不是来听你做刑侦鉴定的!”
“治病讲究望闻问切,找不到病根,怎么治?”
林辰并没有因为她的失控而停下,反而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沈清歌,你体内郁火攻心,肝气郁结到了极点。如果不把这股火发泄出来,就算我治好了你的身体,你也活不久。”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残忍的嘲弄:
“让我猜猜,在江城,敢对赵家少奶奶下这种狠手,还让你不敢声张、只能忍气吞声的人,除了你那个貌合神离的丈夫赵泰,还能有谁?”
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挑开了沈清歌心底最后那层遮羞布。
“不是……不是……”沈清歌还在试图否认,可声音却越来越小,越来越无力。
“还要撒谎吗?”
林辰的手指再次发力,精准地按在了她痛感最敏锐的穴位上。
“啊!”
剧痛彻底击垮了沈清歌的防线。
“我说!我说……”
沈清歌终于崩溃了,她不再挣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瘫软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是他……是赵泰……”
林辰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高傲无比的女人:“继续。”
“前天晚上……他那个房地产项目黄了,损失了几个亿……他喝了很多酒回来……”
沈清歌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屈辱与恐惧:
“我只是问了他一句,他就发疯了……他把我拖进浴室,按在洗手台上……我反抗不了,我的头撞在墙上,腰撞在大理石台面上……我很疼,我求他停下,可他根本不听……”
说到最后,沈清歌已经泣不成声。
那些被她用昂贵的衣服、精致的妆容精心掩盖的豪门疮疤,就这样血淋淋地暴露在了林辰这个外人面前。
“呵,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赵家少奶奶的生活?”
林辰看着她背上那些伤痕,眼中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种早就看透一切的冷漠。
他拿起一旁的药油,倒在掌心,双手用力搓热。
“既然认了,那就好办了。”
林辰的大手带着滚烫的温度,猛地覆盖在了沈清歌满是伤痕的背上,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魔的低语:
“记住这种痛。接下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