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恶魔交易

又过了些日子，赵泰恢复的稍好些了，在一个深夜偷着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医院，蜷缩在一间散发着霉味和下水道臭气的地下室里，这里潮湿阴暗，与他曾经居住的豪宅有着天壤之别。
唯一的昂贵物品是他手中紧握的智能手机，屏幕的光亮惨白地照映出他此时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眼窝深陷，胡茬杂乱，瞳孔中布满了长期失眠导致的猩红血丝。
他正死死盯着手机新闻推送，上面赫然是林辰作为辰星集团新任掌舵人出席慈善晚宴的高清照片，照片上的林辰面容从容、眼神淡漠且高高在上，那种睥睨一切的气场，对他构成了最大的精神刺激。
“林辰……林辰！你这个该死的杂种！”赵泰咬牙切齿地低吼着，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他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青筋暴起，他神经质地抓挠着自己的脖子，指甲划破了皮肤，渗出了点点血迹，但他浑然不觉。
“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坐在那里，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荣耀？！”他对着手机屏幕上的林辰怒吼，仿佛林辰就在他面前。
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处于一种偏执的解离边缘，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妻子的背叛、父亲的入狱、家族资产的清零，以及他自己沦落至此的窘境。
他将所有不幸的源头都单一地归结为林辰的存在，产生了一种病态的逻辑：只要物理消灭林辰，世界就会重置，他就能重新拥有曾经的一切。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你等着，林辰，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像是濒死的野兽。
在这种偏执逻辑的驱使下，赵泰颤抖着打开了一个隐秘的暗网登录界面。这是他以前混迹富二代圈子时偶然得知的渠道，原本是用来寻找一些猎奇消遣的，如今却成了他孤注一掷的工具。
他输入一串复杂的字符，屏幕跳转，一个阴暗的聊天窗口弹了出来。
“黑奎在吗？我有单子。”赵泰的手指敲击着屏幕，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
很快，对方回复了，语气冰冷而机械：“代号‘黑奎’。什么任务？”
“我要一个人死。”赵泰直接打字，没有任何废话。
很快，一条回复弹了出来：“价格谈好，信息到位，一切好说。”
“目标……林辰。辰星集团的林辰。”赵泰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开始疯狂地输入林辰的车牌号、车型、每日必经路线，甚至是他偷拍的林辰高清照片，一股脑地全部发送过去。
“目标信息已收到。目标权重很高，价格不菲。”对方很快回了一条消息。
“多少钱？！”赵泰心跳如鼓，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狠厉。
“酬金，五千万。先付三千万定金。”黑奎很快给出了价格，这个数字让赵泰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但那份复仇的疯狂很快就压过了肉疼。
“五千万……没问题！”赵泰几乎是咬着牙说道，“我这就给你打过去！你什么时候能动手？”
“收到定金，三天内行动。”黑奎回复道，随即发来了一个加密的银行账户。
赵泰盯着那个账户，面露难色。他虽然曾经是赵家少爷，但如今几乎一无所有，身上哪里还有三千万？
他立刻拨通了一个地下黑中介的电话，声音颤抖却带着决绝：“喂，是我……赵泰。”
“呦，赵公子啊，稀客稀客！怎么，最近手头紧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别废话！我有一处房产要急售！”赵泰没有心情和他周旋。
“哦？赵公子现在还有房产？哪里的？”老王好奇地问道。
赵泰深吸一口气，“我母亲留给我的那处老宅，在老城区那边的。急售！低于市场价三成！只要你今天能给我打钱，多少我都认！”
“哦？那可是好地方啊，赵少。您真的舍得？低于市场价三成，这可是……”中介似乎有些惊讶。
“别废话！要不要！不要我现在就找别人！”赵泰怒吼道，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退路，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要要要！当然要！赵少既然这么急，那我们自然成人之美。立刻派人过去办手续，今天之内，钱保证到账！”中介听到赵泰的语气，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语气变得谄媚起来。
很快，中介带着一份电子合同出现在地下室。
赵泰看都没看，便在上面按下了指纹。
“赵少，款项已经打到您指定账户。合作愉快！”中介拿着合同，笑容满面地离开了。
赵泰立刻查看手机银行，当他看到三千万的定金成功转账，而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归零的提示时，他不仅没有感到丝毫恐慌，反而发出了一阵压抑而阴森的低笑声。
“呵呵呵……林辰，你的死期到了！”他在狭窄的地下室里来回踱步，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仿佛在向虚空中的观众炫耀他的复仇计划。
“你以为你现在高高在上，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我告诉你，我赵泰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你抢走了我的一切，我也要让你失去一切！”他想象着林辰那颗高贵的头颅破碎在柏油路上的画面，那种画面感让他体内产生了扭曲的快感。
交易达成的一瞬间，手机屏幕上跳出一个血红色的骷髅图标，象征着契约生效。
此时窗外开始飘起细雨，“啪嗒，啪嗒”地打在地下室的窗户上，远处隐约传来一阵阵沉闷的雷声，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血腥风暴奏响序曲。
赵泰走到破旧的木桌前，拿起桌上一把生锈的水果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他再次拿起手机，上面依然是林辰在慈善晚宴上那张从容淡漠的照片。
他狠狠地将那把生锈的水果刀，扎进林辰照片的眉心位置，“噗嗤”一声，刀尖没入了屏幕，照片上的林辰眉心被洞穿。
“去死吧！林辰！你去死吧！”他的眼神中透出的不再是人类的情感，而是一种纯粹的、被仇恨腐蚀后的兽性，丑陋而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