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全网惊惧

晚上八点整，当屏幕上猩红的倒计时精准归零的刹那，全网数亿观众的设备，无论是手机、电脑还是VR眼镜，画面并未如他们预想的那样跳出演播室或者舞台，而是骤然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黑暗。
“搞什么飞机？！又来这套故弄玄虚的把戏？”
“切！我还以为真能玩出什么花样，结果就是黑屏？真是浪费时间！”
无数黑粉早已摩拳擦掌，准备在第一时间敲击键盘，将“故弄玄虚”、“垃圾直播”之类的谩骂刷爆屏幕。然而，就在他们手指即将触碰到键盘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诡异感，猛地攫住了所有人的神经。
紧接着，一个难以置信的现象发生了——所有观看直播的设备屏幕，仿佛在一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们身处的房间，竟然诡异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京城一间公寓里，年轻的白领小王正窝在沙发上，准备好好吐槽一番顾欣妍。他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突然间变成了一片纯粹的漆黑。
“我去，什么情况？直播崩了？”小王骂了一声，正要重启软件，却突然感到脚下的沙发似乎变成了湿漉漉的青苔。他低头一看，瞳孔猛地收缩——他家的实木地板，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布满青苔、裂纹丛生的废墟水泥地！
“这……这是什么鬼？！”小王惊得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手中的手机也掉在了地上。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熟悉的小公寓，墙壁斑驳，天花板上破了一个大洞，透过那个洞，他看到了窗外原本霓虹闪烁的京城夜景，竟被一片末世灰暗的天空所取代，铅灰色的云层低压，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一丝冰冷的雨丝，仿佛真的穿透了这“屏幕”的界限，打在了小王的脸上，带来一丝真实的湿意和凉意。
“嘶！”小王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特效了，这简直像是某种灵异事件！
同样的情形，在全国各地数以亿计的观众家中，同时上演。
某大学宿舍里，几个男生正挤在一起，一边吃着泡面一边准备看热闹。
“卧槽！我的桌子呢？怎么变成断壁残垣了！”
“我的床！我的床塌了！！”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冷？这雨……好像是真的！”
宿舍里的灯光变得昏暗，仿佛被头顶那片末世的天空所笼罩，那种真实到极致的压迫感，让他们一时间忘记了嬉笑怒骂，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一位身穿睡衣的家庭主妇，正躺在床上用平板看直播。她惊恐地发现，自己柔软的床垫，变成了一块沾着血迹的破旧草席。
“天呐！这是什么？幻觉吗？”她尖叫一声，试图关闭平板，却发现无论怎么按，都无法退出这个诡异的画面。她看到的，是她自己的卧室，却又不是她的卧室。
林辰，在辰星大厦顶层的控制中心里，冷静地看着后台系统不断反馈回来的数据。
【相位光影投射技术，运行正常。】
【观众感官欺诈，同步率99.8%。】
【情绪反馈：恐惧、震惊、不可置信。】
这种超越当代科技理解范畴的视觉欺诈，已经不仅仅是“真实”那么简单了，它完全颠覆了人们对“屏幕”的认知。所有的观众都如同置身于一个大型幻境之中，被一种超自然的灵异感彻底震慑。
开播的前三十秒内，竟然没有一条弹幕！
数亿观众，数亿设备，无声无息，所有人都被这种近乎真实的恐怖感吓住了。
他们有的脸色煞白，有的呼吸急促，有的甚至吓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这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直播，一种将虚拟与现实边界彻底模糊的感官冲击。
与此同时，在辰星大厦顶层的“赛博朋克祭坛”之上，真正的演出拉开了序幕。
原本空旷的停机坪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大、残破，悬浮在半空中的赛博朋克废墟城市。
断裂的霓虹灯管闪烁着不详的电火花，冰冷的机械残骸与扭曲的钢筋水泥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末日降临后的恐怖画卷。
而在这座废墟城市的最高处，一根从断裂高塔中延伸出来的钢筋之上，顾欣妍正赤足站立。
她身着一袭如同被火焰烧焦了羽翼般的破败黑色长裙，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没有化妆，那张曾经颠倒众生的脸上，此刻只有病态的苍白、未干的泪痕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然而，就是这样一张脸，却拥有着一双令人不敢直视的眼睛。
那双眼睛透过全息投影的镜头，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死死地、不带一丝感情地，盯着屏幕前的每一个人。
这不再是那个讨好粉丝、巧笑嫣然的媚眼，更不是受尽委屈后的楚楚可怜。
那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冰冷的死志，如同一个刚刚从地狱深渊爬回人间的恶鬼，正在凝视着将她推下去的仇人。
……
私人会所的包厢内，音乐早已停歇。
“我操……这……这是顾欣妍？”
“她……她这是什么造型？疯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被她看得浑身发毛……这眼神太他妈吓人了！”
叶枫手中的高脚杯僵在了半空中，殷红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他脸上的狂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
“叶少……这……这是怎么回事？这特效也太逼真了吧？”旁边的跟班声音干涩地问道，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抽搐。
“什……什么特效？！”另一个嫩模吓得花容失色，一把扔掉手里的酒杯，指着屏幕尖叫道，“你们没感觉吗？我感觉那个女人……她正在看我！她就在我面前！”
叶枫猛地回过神来，他试图维持自己的镇定，叶枫猛地将酒杯砸在桌上，酒液四溅。
“安静！吵什么吵！呵……装神弄鬼！不就是搞了点……搞了点破特效吗？以为这样就能吓唬谁？！”
“对……对！叶少说的是！”旁边的嫩模连忙附和，但声音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颤音，她甚至不敢再去看屏幕上顾欣妍那双令人心悸的眼睛。
叶枫强迫自己坐直身体，但内心充满了不安与慌乱。
他万万没有料到，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极具压迫感、如同女鬼索命般的诡异画面！这根本不是道歉，这是示威！是宣战！
就在叶枫心神不宁之际，画面中的顾欣妍，动了。
她没有开口说一个字，也没有做出任何表情，只是在一片死寂之中，对着镜头，对着屏幕前的所有人，缓缓地，抬起了她那只苍白而骨节分明的手。
下一秒，她身后的那座庞大虚拟废墟城市，仿佛收到了某种指令，开始了剧烈的崩塌！
摩天大楼如积木般倒下，扭曲的金属发出刺耳的悲鸣，无数碎石与残骸化作洪流，朝着观众的视线扑面而来！
“轰！！！”
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轰鸣，并未从观众的音响或耳机中传出，而是通过林辰启动的骨传导技术，绕过了所有人的耳膜，直接在他们的大脑皮层中炸响！
“啊！我的头！”
“这声音是哪来的？！我静音了啊！”
“要死了要死了！我的脑子要炸了！”
无数观众在这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巨响中，发出了痛苦的惨叫。他们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要被这股声波活生生撕裂！
叶枫更是如遭重击，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仰，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
那声音仿佛直接在他颅内引爆，震得他头晕目眩，耳鸣不止。
他惊恐万状地看着屏幕，看着那座钢铁城市在顾欣妍的抬手之间分崩离析，看着那无数的钢筋水泥化为齑粉。
这一刻，他心中的不安，终于化为了实质性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