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了!姐!亲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夏诚浑身是汗,双眼通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终于在夏真真的连番追打下,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意志。他哀嚎着,跌跌撞撞地撞到院墙,最终蜷缩成一团,抱头痛哭起来。他那原本锦衣玉袍此刻沾满了灰尘和脚印,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先前那不可一世的纨绔模样。
夏真真看着缩在墙角的夏诚,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她缓缓收起手中的“教子棍”,那根黑黝黝的棍子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她气定神闲地走到夏诚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现在,你可知错了?”夏真真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寒意。
夏诚疼得浑身颤抖,他此刻哪里还敢有半点反抗的心思,那“痛感加倍”的棍子简直让他生不如死。他用力地磕着头,砰砰作响。
“知错了!知错了!姐!我真的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不该不孝顺娘,不该辱骂姐姐,不该去赌坊!我以后再也不去赌坊了!我发誓!我夏诚要是再去赌坊,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淑琬夫人站在屋门口,看着这一幕,早已是目瞪口呆。她从未见过女儿这般强势,也从未见过儿子如此狼狈。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被夏真真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强大气场震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夏真真冷哼一声,并不为所动。
“光说不练,有什么用?你平日里花言巧语,哄骗娘亲,哄骗柳姨娘的本事倒是不小。今日你发下的这些誓言,本宫一个字都不会信。”
她转头看向翠竹,沉声吩咐道:“翠竹,去取纸笔来。”
翠竹立刻应声而去,很快便带着笔墨纸砚走了过来。
夏真真接过笔,展开纸,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夏诚战战兢兢地看着,不明白他这位贵妃姐姐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从今日起,你每日卯时必须起床,跟随府中的武师习武一个时辰。”夏真真一边写一边念,声音清冷,“辰时开始,入书房读书,务必在申时之前,将今日所学背诵给娘亲听。酉时结束学业,酉时后方可自由活动,但绝不可踏出相府半步。”
夏诚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叫道:“什么?!卯时起床习武?还要读书到申时?这……这简直是要我的命啊!姐,你……你这是要逼死我吗?”
“怎么,你不乐意?”夏真真手中的笔尖一顿,抬眸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语气里充满了威胁,“你若是不乐意,本宫不介意再让你尝尝这根棍子的滋味。”她说着,还特意将手中的“教子棍”在地上轻轻敲了两下。
夏诚吓得一个哆嗦,连连摆手,声音都带着哭腔:“乐意!乐意!我乐意!我愿意习武!我愿意读书!”
“这仅仅是作息表。”夏真真说着,又将另一张纸铺开,“接下来,是你的悔过书。你自己看清楚,本宫每一条罪责都给你写得清清楚楚,每一条惩罚也写得明明白白。你若是敢阳奉阴违,或者被本宫发现有任何不轨之举,后果可不是区区二十棍就能解决的。”
夏真真将写好的两份文书递到夏诚面前,让他看清上面的每一个字。悔过书上罗列的罪状,从不敬父母,沉迷赌博,到挥霍无度,藐视法纪,每一条都写得详尽无比,让夏诚看得心惊胆战。而作息表上的时间安排,更是排得满满当当,让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看清楚了吗?”夏真真问道。
“看……看清楚了。”夏诚结结巴巴地回答。
“很好。”夏真真点点头,“既然看清楚了,那就签字画押吧。从今以后,你若是敢违背这份悔过书和作息表上所写下的任何一条,这根‘教子棍’便会替本宫,好好教导你。”
她说着,将手中的“教子棍”递给了还呆愣在原地的淑琬夫人。
“娘亲,这根‘教子棍’,便留在静心院了。日后若是我回宫抽查夏诚功课不合格,或者他胆敢再对您有任何不敬,您尽管用这根棍子教训他。您不必担心会伤到他筋骨,这棍子只管叫他痛得刻骨铭心,却不会让他受半点皮外伤。”
淑琬夫人接过那根沉甸甸的棍子,手都有些发颤。她看着女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看地上吓得面如土色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
夏诚看着那根被娘亲拿在手里的黑棍子,只觉得浑身发冷,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这棍子给他留下的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听明白了吗?”夏真真再次问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明白了!听明白了!我一定谨记姐姐教诲!唯姐马首是瞻!绝不辜负姐姐和娘亲的期望!”夏诚连滚带爬地拿起笔,颤抖着手在悔过书和作息表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下了红色的指印,生怕晚一步就会被再次教训。
“嗯。”夏真真满意地点了点头,“本宫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下次再让本宫发现你屡教不改,这根‘教子棍’就不是唯一的惩罚了。本宫在宫中熟识太医院的针灸嬷嬷,她们的针法极是玄妙,专门通经络,活血脉,能让人生不如死,却又吊着一口气,什么苦头都能吃个遍。”
她特意停顿了一下,让夏诚充分消化这番话。
“届时,本宫会亲自请她们来相府,给你好好的‘通通经络’,想必比这区区棍棒,效果会更好些。”
夏诚听到“针灸嬷嬷”和“通通经络”这几个字,吓得身体都僵硬了,脸色惨白如纸,连连点头,嘴里只剩下“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的呢喃。
夏真真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满意了。
“很好。”她挥了挥手,示意翠竹将纸笔收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做的事。从今以后,本宫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关于你夏诚的不肖传闻。否则,本宫说到做到。”
她转身看向淑琬夫人,目光变得柔和了些。
“娘亲,您不必担心。日后,我自会派人盯着他。若他敢有半分违逆,您只需将这棍子拿出来,自会有人替您管教。”
夏真真迈步走向屋外,身后宫人们紧随其后。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以夏真真的强势介入,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但她知道,这仅仅是开始。相府这潭死水,她今日回来,定要搅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