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一股凉爽的冷气夹杂着高级香薰的味道扑面而来。
心动小屋的内部装修极尽奢华,挑高的客厅,真皮沙发,水晶吊灯,处处透着金钱的味道。但在场的嘉宾们此刻无心欣赏,因为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道更为严峻的选择题——分房。
众人沿着旋转楼梯来到二楼。
二楼的格局十分诡异。正中间是一间坐北朝南的豪华主卧,透过那扇巨大的全景落地窗,能直接看到远处的青山绿水,阳光铺满了整张两米宽的大床,甚至还配有一个带按摩浴缸的独立卫生间。
而剩下的三个房间,全部缩在走廊的阴面。
不仅空间狭小得像个单人牢房,窗户也只有巴掌大,推开就是阴暗潮湿的后山壁,常年不见天光,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霉味。
“这……”
刚刚缓过一口气的赵凯,看着这天壤之别的待遇,脸色有些难看。
“节目组说为了增加戏剧性,房间是先到先得。”
乔棉站在走廊中央,目光在那个洒满阳光的主卧上转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随即,她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身子顺势晃了晃,像是随时会晕倒一般靠在了墙边。
“哎呀……”
乔棉轻呼一声,眉头微蹙,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歉意和柔弱,看向在场的其他嘉宾:
“各位老师,真是不好意思。我有件事不得不厚着脸皮请求大家……”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几分哽咽:
“我这几年拍戏压力太大,患上了很严重的神经衰弱。医生特意叮嘱过,睡眠环境必须要有充足的阳光和通风,否则我整夜都睡不着,还会引发偏头痛。如果大家不介意的话,能不能……”
乔棉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用那种楚楚可怜的眼神,欲言又止地看向那个豪华主卧。
这招“以退为进”她用得炉火纯青。
道德大棒高高举起,谁要是跟她抢,那就是欺负病人,就是没有同情心。
“原来是这样啊,棉棉你也太辛苦了。”
一个名气不大的女嘉宾为了蹭镜头,立刻做出了善解人意的样子,“身体要紧,既然你需要阳光,那这间主卧当然非你莫属了。我住北卧没关系的。”
赵凯此时也终于找到了挽回形象的机会,连忙附和道:
“就是,棉棉你是我们当中最需要照顾的。谁要是跟你抢,那还是人吗?你就安心住进去,我看谁敢有意见。”
说完,赵凯还特意瞥了一眼站在最后的盛骄,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乔棉见状,心中暗喜,脸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又勉为其难的样子:
“真的吗?太谢谢大家了,你们对我真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们……”
一边说着,她一边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主卧那镀金的门把手。
就在她的手指距离门把手还有一厘米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如平地惊雷。
一只穿着马丁靴的脚,没有任何预兆,直接从侧面横扫过来,狠狠地踹在了房门上。
门板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猛地弹开,重重地撞在墙上,震得整层楼似乎都抖了三抖。
乔棉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一缩,花容失色:“啊!”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两个巨大的金属航空箱如同两辆重型坦克,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骨碌碌”地从乔棉身边擦身而过,直接滑进了主卧中央。
紧接着,盛骄那高挑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
她看都没看门口僵住的众人一眼,径直走到那张柔软的大床边,身体后仰,直接把自己摔进了床垫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嗯,不错。这床软硬适中,适合我这种腰好的人。”
盛骄翘着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向门口一脸错愕的乔棉。
“盛……盛骄?!”
乔棉脸上的柔弱面具差点裂开,她指着盛骄,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你……你在干什么?大家明明已经同意把这个房间让给我了,你怎么能……”
“让?”
盛骄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这房子写你名字了?还是这床叫你妈了?节目组说了先到先得,我的行李先到了,人也先躺下了,这房间自然就是我的。”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乔棉眼眶瞬间红了,眼泪说来就来,“你也太霸道了!我都说了我有神经衰弱,不能住阴面,你会毁了我的健康的!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
赵凯也冲了过来,怒吼道:“盛骄!你赶紧给我滚出来!这房间是给棉棉的!你这种皮糙肉厚的人住哪不行?非要抢病人的房间?”
面对两人的围攻,和弹幕上那疯狂滚动的“盛骄滚出娱乐圈”、“霸凌姐去死”,盛骄丝毫不慌。
她从床上坐起来,一脸正色地看向乔棉,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开学术研讨会:
“乔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抢这间房,恰恰是为了你好,更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
乔棉一愣:“你胡说什么?”
盛骄指了指自己,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也知道,我这人名声不好,全网黑。算命的大师说过,我这种人命格太硬,煞气重。这间主卧处于整个房子的至阳之位,只有我这种命硬的人镇在这里,才能压得住这屋子里的邪气。”
说着,盛骄似笑非笑地瞥了乔棉一眼,意有所指:
“尤其是那种矫揉造作、两面三刀的‘绿茶’气息,我这人最克这个。我要是不住在这儿镇宅,万一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跑出来,加重了你的神经衰弱,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你——!你说谁是绿茶?!”乔棉气得浑身发抖,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谁应就是谁咯。”
盛骄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再说了,乔小姐既然神经衰弱,那就更应该住阴面。安静、幽暗,那种像坟墓一样的环境最适合养神了。这阳光太烈,阳气太足,你这种柔弱的小白花身板,怕是受不起这种福分,小心被阳气冲撞了,折寿。”
“盛骄!你咒我?!”乔棉终于绷不住了,尖叫出声。
“嘘——”
盛骄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小点声,神经衰弱的人要保持情绪稳定。你看你,一激动脸都歪了,多难看。”
说完,盛骄直接起身,走到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握住门把手。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充当一下‘镇宅神兽’。各位,午安。”
“砰!”
房门在乔棉的鼻尖前无情地关上。
甚至还听到里面传来“咔哒”一声反锁的声音。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泪挂在睫毛上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的乔棉。
这就……抢完了?
连道德绑架都没来得及施展完全,就被物理封印了?
“棉棉……这……”赵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词来安慰。
毕竟盛骄刚才那套“镇宅辟邪”的理论,虽然离谱,但配合她那副煞神一样的气场,竟然让人觉得无法反驳。
乔棉死死地盯着那扇门,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但镜头还在拍,她不能崩人设。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屈辱,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镜头坚强地说道:
“没关系……既然盛骄姐这么喜欢……那就让她住吧。我……我可以的。只要大家开心就好。”
说完,她转身走向隔壁那间昏暗狭小的北卧。
推开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甚至还能看到墙角的一张蜘蛛网。
乔棉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最终还是咬碎了牙,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走了进去。
随着一声略显凄凉的关门声,这场房源争夺战,以盛骄的全胜告终。
而主卧里,盛骄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浴缸里,哼着小曲,脑海里的系统再次发来了贺电:
【滴——恭喜宿主完成“强行镇宅”剧情!】
【成功粉碎“白莲花”道德绑架,爽度+100!】